广东
订婚宴上，未婚妻当众撕毁婚书。
她以为我会跪求原谅，我却直接拨通电话：“林总，你上次的求婚还作数吗？”
十分钟后，全市最飒的女总裁踩着高跟鞋出现。
未婚妻嘲讽：“找个演员演戏？真可悲。”
直到林氏集团官宣联姻，她彻底慌了。
01
酒店宴会厅，灯火辉煌，宾客满座，订婚宴的喜庆却凝固在空气里。
苏婉站在中央，一身白色礼服，像朵凛冽的花。
她手中捏着那张红色婚书，指尖用力。
“陈默，这婚，我不订了。”声音清脆，带着毫不掩饰的决绝，全场哗然。
我陈默，今天的男主角就站在她对面，看着她眼神平静。
她扬起手，将婚书撕成两半，随手抛下。
碎片像凋零的花瓣，落在地毯上。
“我们完了。”她宣告，下巴微抬。
她在等，等我惊慌失措，等我卑微乞求，像以前每次闹矛盾那样。
周围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苏家小姐这是……”
“陈少这下脸丢大了。”
“听说陈氏最近状况不好，是不是因为这个？”
我父母脸色铁青正要起身，我伸手轻轻拦住了他们。
然后在苏婉错愕的目光中掏出了手机，屏幕解锁找到一个号码。
拨通，动作流畅没有一丝迟疑。
电话很快接通，“喂？”一个干练清越的女声传来。
我看着苏婉瞬间僵硬的脸，对着话筒开口：“林总，我是陈默。”
“你上次说的求婚，还作数吗？”
会场死寂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电话那头似乎顿了一下，随即利落回应：“作数，地址发我，十分钟到。”
通话结束，我收起手机看向脸色煞白的苏婉。
“你……你找谁演戏？”她强自镇定，声音却有点抖。
“十分钟后就知道。”我语气平淡。
没有愤怒，没有哀求，只有彻底的冷静，这让她更加不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宾客们交头接耳，目光在我们之间逡巡。
苏婉攥紧了裙摆，指节发白。
她大概以为，这只是我挽回颜面的拙劣表演。
十分钟刚到，宴会厅大门被侍者推开。
一道高挑窈窕的身影，逆光而来。
她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套裙，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笃定的声响。
一步步，走向中央。
气场强大，瞬间攫取全场目光。
是林薇，林氏集团现任总裁，商界闻名的女飒总。
她走到我身边，很自然地挽住我的臂弯。
目光扫过地上的婚书碎片，再看向苏婉。
“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她红唇微勾，眼神却锐利如刀。
苏婉彻底愣住，脸色由白转红。
“林……林总？”她难以置信。
随即，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尖声嘲讽。
“陈默，你为了面子，请林总陪你演戏？花了多少钱？”
“真可悲！”
林薇闻言，轻笑一声。
她转头看我，眼神专注。
“陈默，我愿意嫁给你。”
“不是演戏。”
她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苏婉脸上。
“现在，他是我的未婚夫了。”
“苏小姐，还有问题吗？”
苏婉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张精心修饰的脸上，只剩下狼狈和震惊。
02
林薇的到来，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
激起千层浪。
宴会厅里的空气先是凝固，随即轰然炸开。
议论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林薇？真是她！”
“她刚才说什么？要嫁给陈默？”
“林氏和陈家？这……”
无数道目光在我和林薇交挽的手臂上扫过。
震惊，探究，难以置信。
苏婉站在我们对面，身体微微发抖。
她看着林薇，又看看我。
眼神里全是荒谬和混乱。
“不可能……”她喃喃自语，“这怎么可能……”
她猛地抬头，死死盯住我。
“陈默！你和她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话语尖刻，带着失控的怒意。
林薇往前半步，将我稍稍挡在身后。
姿态自然而维护。
“苏小姐，请注意你的措辞。”
声音不高，却自带威压。
“我和陈默，男未婚，女未嫁。”
“彼此欣赏，决定共度余生。”
“需要向你汇报时间线吗？”
苏婉被噎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她求助般地看向自己的父母。
苏父苏母脸色同样难看至极。
这场退婚，本是他们精心策划。
意在彻底撇清与陷入困境的陈氏的关系。
同时，抬高苏婉的身价。
他们算准了我家不敢撕破脸。
算准了我会忍气吞声。
唯独没算到，林薇会出现。
更没算到，她会当场向我“求婚”。
“林总，”苏父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这是我们苏家和陈家的私事。您这样介入，是否不太合适？”
林薇挑眉，唇角噙着一丝淡笑。
“苏伯父，陈默现在是我的未婚夫。”
“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我觉得非常合适。”
她语气从容，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苏父被堵得哑口无言。
林薇不再看他们。
她转向在场的宾客，朗声开口。
“感谢各位今日见证。”
“我和陈默的婚事，稍后林氏集团会正式官宣。”
“届时，再邀请大家共享喜悦。”
说完，她轻轻拉了我一下。
“我们走吧。”
我点头，任由她挽着，朝门外走去。
经过苏婉身边时，我脚步未停。
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
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和无数复杂的目光。
走出酒店，夜风微凉。
林薇的司机早已等在门口。
坐进车内，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她松开我的手臂，揉了揉眉心。
“戏演得不错。”我开口。
她侧过头，眼神里带着些许戏谑。
“陈少爷配合得也挺好。”
“不过，”她顿了顿，“接下来，才是开始。”
我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
“我知道。”
半小时后，林氏集团官方账号发布公告。
“谨此宣布，林氏集团总裁林薇女士与陈默先生经友好交往，已正式确立婚约。佳期暂定，敬候诸位祝福。”
配图是一张简单的联合声明。
没有照片，却足够引爆全城。
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无数消息和未接来电涌入。
其中，包括苏婉的。
十几个未接来电，紧随其后是一条短信。
“陈默，接电话！我们需要谈谈！”
我看着那条短信，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最终，没有回复。
直接拉黑了号码。
03
第二天，阳光刺眼。
我坐在自家客厅，慢慢喝着咖啡。
父亲坐在对面，眉头紧锁。
母亲则忧心忡忡地看着我。
“小默，你和林总……”母亲欲言又止。
“假的。”我放下杯子，“暂时。”
父亲叹了口气：“胡闹！这是能随便假的吗？林氏那边……”
“林氏那边，我和林薇自有分寸。”我打断他，“爸，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公司。”
陈氏企业最近资金链出了问题。
消息不知怎么走漏了出去。
苏家正是因此，才急于撇清关系。
甚至不惜用当众退婚这种方式，来踩我们一脚，抬高自己。
门铃响了。
佣人去开门，随即面色尴尬地回来。
“少爷，是……苏小姐。她说一定要见您。”
苏婉站在门外，穿着一身素净的连衣裙。
眼睛红肿，脸色憔悴。
与昨天那个高傲撕毁婚书的她，判若两人。
“陈默……”她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我站在门内，没有让她进来的意思。
“有事？”
她看着我冷漠的样子，眼泪掉得更凶。
“我错了，陈默，我真的错了……”
“昨天我是鬼迷心窍，我太生气了……我不是真想退婚……”
她试图上前抓我的手，我后退一步，避开了。
“婚书已经撕了。”我提醒她。
“我们可以补一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好不好？”她急切地说，眼神里带着乞求。
“苏婉，”我看着她的眼睛，“你觉得可能吗？”
她僵住。
“是因为林薇吗？”她猛地抬头，眼神变得尖锐，“你早就和她在一起了是不是？你背叛我！”
我几乎要笑出来。
“在你心里，我一直是这种人？”
她语塞，随即又流下泪来。
“陈默，我们五年……五年的感情啊！”
“你就真的这么狠心？”
“你知道的，我离不开你……”
我看着她表演，心里一片平静。
五年感情？
在她当众撕毁婚书，想把我踩在脚下的时候。
这五年感情，在她心里又值几分？
“苏婉，”我缓缓开口，“结束了。”
“请你离开。”
她难以置信地摇头。
“不，我不信……你一定是骗我的，在气我……”
她突然激动起来，想往里面冲。
“你听我解释！昨天是因为我爸妈他们逼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拦住她，对佣人使了个眼色。
“送客。”
佣人上前，客气却强硬地请她离开。
“陈默！你会后悔的！”
“那个林薇怎么可能真的看上你！她就是在利用你！”
她的声音渐渐远去。
我关上门，隔绝了所有吵闹。
世界清净了。
手机震动，是林薇发来的消息。
“下午三点，林氏大厦，商量一下‘婚事’。”
我回复：“好。”
04
林氏大厦顶楼，总裁办公室。
视野开阔，俯瞰半座城市。
林薇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正在批阅文件。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身上。
干练，清冷，气场强大。
我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安静等待。
她处理完手头的事，合上文件夹，抬眼看我。
“苏小姐去找你了？”她问，语气平淡，像在谈论天气。
“消息很灵通。”我说。
“她在我公司楼下等了两个小时。”林薇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想见我。”
我挑眉：“见了？”
“没空。”她放下杯子，“而且，没必要。”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下面如织的车流。
“我们的‘婚约’，对外是稳定林、陈两家股价和信心的最佳方式。”
“对内，”她转过身，目光锐利，“你需要借助林氏的资源，盘活陈氏。”
“而我，需要一位可靠的‘丈夫’，挡住那些没完没了的联姻提议，和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她走到我面前，递过一份文件。
“这是婚前协议，以及我们合作期间的权责细则。”
“看看。”
我接过，快速浏览。
条款清晰，权责分明，完全是一份商业合作计划。
包括双方在“婚姻”存续期间的权利义务，如何应对媒体，如何配合彼此商业需求，以及……合作结束后财产的清晰分割。
“很公平。”我说。
“当然，”林薇唇角微勾，“我从不占人便宜。”
她向我伸出手。
“合作愉快，陈先生。”
我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却坚定有力。
“合作愉快，林总。”
正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秘书的声音传来：“林总，苏婉小姐她……又来了，坚持要见您。”
林薇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询问。
我耸耸肩，表示无所谓。
“让她进来。”林薇扬声道。
门开了。
苏婉站在门口，显然精心打扮过，但眼底的慌乱藏不住。
她看到我也在，愣了一下，随即闪过一丝嫉恨。
“林总。”她挤出一个笑容，走进来，“抱歉打扰您，但我有些话，必须跟您说。”
林薇坐回办公椅，姿态慵懒。
“请讲。”
苏婉深吸一口气。
“林总，您可能不了解陈默。”
“他这个人，能力一般，陈氏现在就是个空壳子，负债累累。”
“他接近您，肯定是为了林氏的钱和资源！”
她语速很快，带着急切。
“而且，我们昨天才刚解除婚约，他今天就……这足以说明他这个人无情无义！”
林薇安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等苏婉说完，她才慢悠悠开口。
“说完了？”
苏婉点头，期待地看着林薇。
林薇笑了。
“苏小姐，谢谢你的提醒。”
“不过，我选择和陈默订婚，自然做过详细的调查和评估。”
“他的能力，他的人品，我自有判断。”
她站起身，走到我身边，很自然地伸手，替我理了理并不存在的衬衫衣领。
动作亲昵。
“至于陈氏的困难，”她看向苏婉，眼神略带嘲讽，“对我来说，解决起来，并不难。”
“就不劳苏小姐费心了。”
苏婉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她看着林薇对我做出的亲昵姿态，看着我这边的平静。
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眼神，像是受到了巨大的羞辱和打击。
“送客。”林薇对秘书说。
秘书再次请苏婉离开。
这一次，她没有再挣扎。
只是死死地盯着我们，眼神怨毒。
然后，转身跑了出去。
林薇收回手，恢复公事公办的表情。
“第一个小麻烦，解决了。”
我看着她：“看来以后，麻烦不会少。”
“怕了？”她挑眉。
“正好相反。”我说，“有点期待。”
05
“婚约”公布后，圈内震动。
原本等着看陈家笑话的人，纷纷调转风向。
一些中断的合作，被重新提起。
银行的催款电话，也渐渐少了。
父亲脸上的愁容，淡去不少。
他几次想问我关于林薇的细节，都被我含糊带过。
这天，一场慈善晚宴。
我和林薇携手出席。
这是“订婚”后，我们第一次公开亮相。
毫无疑问，成了全场焦点。
林薇一袭宝蓝色长裙，简约大气，气场全开。
我配合地穿着深色西装，站在她身边。
应对着各方来的试探和祝福。
她挽着我的手臂，笑容得体，应对自如。
偶尔转头与我低语，姿态亲昵自然。
演戏，我们是认真的。
人群中，我看到了苏婉。
她和父母一起，站在不远处。
目光死死钉在我们身上，几乎要喷出火。
她父亲苏明远脸色难看，她母亲则不断低声安抚着她。
很快，苏明远端着酒杯，挤开人群，走了过来。
“林总，陈贤侄。”他挤出笑容，“恭喜二位啊。”
林薇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我则沉默地看着他。
“林总，”苏明远压低声音，“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既然不当讲，那就别讲。”林薇语气平淡。
苏明远被噎了一下，脸色涨红。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林总，您年轻有为，可能被某些人的表象蒙蔽了。”
“陈家现在什么情况，您可能不清楚。那就是个无底洞啊！”
“而且，这位陈少爷，和我家婉儿订婚期间，就……就有些不清不楚，我是怕您……”
“苏总。”林薇打断他，声音冷了几分，“我的未婚夫，还轮不到你来评价。”
“至于陈氏，”她顿了顿，眼神扫过苏明远，“再是无底洞，我林薇也填得起。”
“不劳费心。”
苏明远碰了一鼻子灰，脸色铁青地走了。
我看向林薇，她神色如常，仿佛刚才只是赶走了一只苍蝇。
“谢谢。”我说。
“不客气，”她晃了晃酒杯，“合作伙伴，应该的。”
晚宴进行到一半。
我去洗手间。
刚走出走廊，就被苏婉拦住。
她眼睛红肿，显然哭过。
“陈默！”她抓住我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我肉里，“你告诉我，你是故意气我的，对不对？”
“你和那个林薇，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我用力甩开她的手。
“苏婉，清醒点。”
“我不信！”她尖叫，“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爱上别人！我们五年！五年啊！”
她像是突然崩溃，泪水涟涟。
“我知道错了，陈默，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求求你……”
她扑上来，想抱我。
我再次避开。
“苏婉，别这样。”
“让开。”
她僵在原地，看着我冰冷的眼神。
那眼神里的最后一点希望，也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疯狂的怨恨。
“是因为她对不对？因为她比我有钱？因为她能帮你吗？”
她声音颤抖，充满恶毒。
“陈默，我没想到你是这种吃软饭的废物！”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走廊回荡。
不是我动的手。
林薇不知何时出现，站在苏婉面前。
刚才那一巴掌，正是她甩在苏婉脸上。
快，准，狠。
苏婉捂着脸，懵了。
我也有些意外。
林薇拿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
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苏小姐，”她声音冰冷，“管不好自己的嘴，我不介意替你管。”
“这一巴掌，是教你什么叫礼貌。”
苏婉反应过来，尖叫一声就想扑上去。
“林薇！你敢打我！”
林薇身后的保镖迅速上前，隔开了她。
“苏小姐，请自重。”保镖声音沉稳。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附近的人。
好奇的目光投射过来。
苏婉看着周围指指点点的人群，看着面无表情的林薇和我。
羞愤，难堪，绝望。
她捂着脸，哭着跑开了。
林薇转向我，眉头微蹙。
“没事吧？”
我摇头：“你怎么来了？”
“看你这么久没回来，怕你被麻烦缠住。”她语气平淡，“看来没错。”
她看了看四周聚集的人，伸手，重新挽住我的手臂。
“走吧，回去吧。”
我们回到宴会厅，留下身后一片窃窃私语。
可以想象，明天圈内会流传怎样的八卦。
苏婉当众被打脸。
苏家的名声，算是彻底跌到谷底。
06
苏婉那一巴掌，没有白挨。
第二天，一些小道消息开始在网络和圈内流传。
影射林薇第三者插足，横刀夺爱。
暗示我陈默见利忘义，攀附林家。
甚至有些不堪的匿名帖子，描绘林薇私生活混乱。
流言蜚语，像病毒一样扩散。
虽然上不了台面，但足够恶心人。
林氏集团的公关部迅速出动，压帖子，发律师函。
但源头隐蔽，效果有限。
我接到林薇电话时，她语气依旧平静。
“小麻烦，处理一下。”
“需要我做什么？”我问。
“晚上陪我参加一个私人酒会。”她说，“苏家也会去。”
我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好。”
这种私人酒会，档次很高，受邀者非富即贵。
更是信息交汇，巩固关系的场所。
我和林薇到场时，吸引了不少目光。
探究的，好奇的，看戏的。
苏婉和她父亲苏明远果然在。
苏婉脸上施了厚粉，似乎想掩盖昨天的指印。
看到我们，她眼神躲闪，夹杂着怨恨。
苏明远则脸色阴沉，刻意避开我们的视线。
林薇仿佛没事人一样，端着酒杯，与人谈笑风生。
她甚至主动带着我，走向了苏明远所在的小圈子。
“苏总，真巧。”林薇微笑打招呼。
圈内几位老总神色各异，带着看好戏的表情。
苏明远勉强笑了笑：“林总，陈少。”
“听说，”林薇晃着酒杯，语气轻松，“最近有些关于我和陈默的不实传闻。”
她目光扫过在场几人。
“说什么我横刀夺爱，第三者插足。”
她轻笑一声，看向苏婉。
“苏小姐，我们谁先认识陈默的，你应该很清楚吧？”
苏婉身体一颤，低下头，不敢直视。
旁边有人露出思索的表情。
是啊，我和苏婉订婚多年。
林薇是最近才突然出现。
按时间线，怎么也算不到她“插足”头上。
林薇继续道：“至于陈默见利忘义……”
她顿了顿，看向苏明远。
“苏总，如果我没记错，在陈氏遇到困难的时候，是您第一时间提出，要解除婚约，撇清关系的吧？”
“而且，是在陈默和他父母亲自上门求助的当天？”
苏明远脸色猛地一变。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几位老总看向苏明远的眼神，带上了鄙夷。
商场沉浮，讲究个情分和面子。
苏家这种落井下石的行为，最为人所不齿。
苏明远额头冒出冷汗，张了张嘴，却无法反驳。
林薇的话，句句属实。
“至于其他那些更不堪的谣言……”林薇声音冷了下来，“我已经让律师收集证据。”
“造谣传谣的，一个都不会放过。”
她目光锐利，扫过全场。
“我林薇做事，向来光明正大。”
“选择陈默，是因为他值得。”
“无关家世，无关财富。”
她说完，挽住我的手臂。
“失陪。”
我们转身离开，留下苏家父女，面对众人异样的目光。
这一局，高下立判。
用最平静的语气，揭最短的底。
杀人诛心。
走出几步，我低声对林薇说：“谢谢。”
她侧头看我，眼中有细微的笑意。
“说了，合作伙伴，不用客气。”
“而且，”她补充道，“我说的，也是事实。”
07
流言的风向，一夜之间转变。
苏家落井下石的嘴脸，成了圈内笑柄。
连带着苏氏的生意，也受到不小影响。
几个原本谈好的合作，对方开始犹豫推脱。
苏明远焦头烂额。
听说，他把这一切都归咎于苏婉当时的冲动。
父女俩大吵一架。
这些，都是后来听说的。
我并不关心。
我的精力，集中在借助林氏的资源，梳理陈氏的业务。
有林薇的背书，很多以前谈不下来的渠道，顺利打通。
一些冗余项目和不良资产，也被果断切割。
陈氏这艘有些渗水的船，正在慢慢稳住。
我和林薇的“合作”，也越来越默契。
公众场合，我们是恩爱未婚夫妻。
私底下，我们是并肩作战的伙伴。
她思维缜密，杀伐果断。
我在沉稳之余，偶尔会有一些出其不意的想法。
互补得不错。
有时一起加班讨论方案到深夜，她会让助理准备宵夜。
一边吃，一边继续争论，或者突然陷入沉默，各自思考。
竟有种奇异的和谐。
那天，又忙到很晚。
司机送我回公寓。
下车时，我习惯性说了句：“谢谢，路上小心。”
她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车窗外流光掠过她略显疲惫的侧脸。
我心里，某个地方微微动了一下。
很快，又恢复平静。
只是合作。
我提醒自己。
不要入戏太深。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苏婉似乎彻底陷入了执念。
她无法接受“失去我”这个事实。
更无法接受，我“投入”林薇的怀抱。
她开始用各种方式，试图联系我。
换不同的号码给我打电话，发短信。
内容从最初的愤怒咒骂，到后来的悔恨哀求，再到最近……
变得有些诡异。
“陈默，我知道你还爱我。”
“你和林薇在一起不快乐，我看得出来。”
“我们才是一类人。”
“回到我身边，好吗？我不在乎你和她的过去了。”
我看着这些短信，只觉得荒谬。
直接拉黑，删除。
她甚至跑到我父母家楼下等。
哭着求我父母原谅，说当初是鬼迷心窍。
母亲心软，差点让她进门，被父亲拦住。
父亲后来打电话给我，语气复杂。
“小默，苏婉她……唉，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处理干净。”
“别让林总那边误会。”
我明白父亲的意思。
他和母亲，对林薇这位“准儿媳”，是既满意，又带着几分敬畏。
更重要的是，林薇代表着陈氏起死回生的希望。
他们不希望有任何变数。
我找到林薇，直接说了苏婉最近的骚扰。
“需要我帮你处理？”她放下文件，看向我。
“不用。”我说，“我自己能解决。只是觉得，应该告诉你一声。”
她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过了几天，苏婉的骚扰果然停了。
我问林薇：“你做了什么？”
她轻描淡写：“只是让律师联系了她父亲，提到了跟踪骚扰的法律后果，以及……对苏氏可能造成的负面影响。”
果然，最有效的打击，永远落在对方最痛的地方。
苏明远现在，最怕的就是苏氏再受打击。
08
林氏集团周年庆，盛大举办。
各界名流齐聚。
我和林薇作为主角，自然是全场核心。
她身穿一袭定制款银色鱼尾裙，璀璨夺目。
我穿着同色系西装，站在她身边。
接受着众人的祝福和恭维。
觥筹交错，言笑晏晏。
我看到苏明远也来了。
一个人，没带家眷。
他远远站着，想上前，又似乎不敢。
脸色灰白，显得苍老了许多。
林薇看到了他，并没有理会。
这种无视，比直接的羞辱更让人难堪。
宴会进行到高潮。
司仪邀请林薇上台致辞。
她优雅起身，步履从容地走上舞台。
聚光灯下，她自信，耀眼，掌控全场。
“感谢各位莅临林氏周年庆……”
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会场，清晰，有力。
我站在台下，看着她。
心里那种微妙的动摇感，再次浮现。
这段时间的相处，像电影画面般在脑中闪过。
她工作时的专注，谈判时的犀利。
偶尔流露出的疲惫。
一起吃宵夜时的随意。
还有她维护我时，那不动声色的强势……
我发现，我似乎并不完全是在“演戏”。
“接下来，”台上，林薇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想特别感谢一个人。”
她目光投向台下，准确无误地落在我身上。
带着温柔的笑意。
全场目光，随之聚焦于我。
“我的未婚夫，陈默。”
她声音柔和了几分。
“是他，让我知道，并肩作战的意义。”
“也是他，让我对未来的生活，充满期待。”
她举起酒杯，面向我。
“陈默，谢谢你。”
“也敬我们的未来。”
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和善意的起哄。
我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端起侍者递来的酒杯，隔空向她示意。
然后，一饮而尽。
掌声更烈。
我看到台上的林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真实暖意？
或许，也是演技的一部分。
致辞结束，她走下台，回到我身边。
很自然地靠近，低声说：“配合得不错。”
她身上清冽的香水味，萦绕在我鼻尖。
“彼此彼此。”我回应。
她的手，轻轻搭上我的手臂。
指尖微凉。
这一次，我的心跳，似乎漏了一拍。
宴会尾声。
我去露台透气。
刚站定，一个身影跟了出来。
是苏婉。
她竟然还是来了。
穿着服务生的制服，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明亮，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陈默。”她声音沙哑。
我皱眉：“你怎么进来的？”
“这不重要！”她激动地上前一步，“我刚才都看到了！你们在演戏！全是演的！”
“陈默，你别骗自己了！”
她死死盯着我。
“你根本不了解林薇！她那种女人，眼里只有利益！她怎么可能真心对你！”
“只有我！只有我是真心爱你的！”
她说着，又想靠近我。
我后退，拉开距离。
“苏婉，适可而止。”
“不！”她尖叫，“我不会放弃的！陈默，你是我的！”
她的声音引来了附近的人。
包括林薇。
林薇看到露台的情景，脸色一沉，快步走来。
“苏小姐。”她声音冰冷，“看来，律师函的警告力度还不够。”
苏婉看到林薇，像是被刺激到，猛地指向她。
“是你！是你抢走了他！”
林薇没理她，直接对赶来的保安说：“请这位小姐离开。另外，查一下她怎么混进来的。”
保安上前，要带走苏婉。
苏婉挣扎着，泪流满面，死死瞪着我。
“陈默！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她的声音，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露台恢复安静。
林薇看向我：“没事吧？”
我摇摇头：“没事。”
她沉默了一下，突然问：“动摇过吗？”
我一怔，看向她。
她的眼神深邃，带着探究。
“对她，或者，”她顿了顿，“对我们的‘合作’？”
夜风吹过，带着凉意。
我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09
露台上的风，有些凉。
林薇的问题，悬在空中。
“对她，”我缓缓开口，“从她撕掉婚书那一刻起，就结束了。”
“至于我们的合作……”我看向她，“你希望我动摇吗？”
她把问题抛了回来。
现在，轮到她接招。
林薇没有回避我的目光。
她看了我几秒，忽然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公式化的或带着算计的笑。
而是有点轻松，甚至带着点释然。
“陈默，”她说，“我突然觉得，我们这个‘合作’，或许可以换个方式继续。”
我心里一动。
“什么意思？”
“意思是，”她上前一步，离我更近，“假戏真做，怎么样？”
她的眼睛很亮，映着露台外的灯火。
也映着我的影子。
“我发现，我好像有点喜欢上你了。”
她语气坦然，带着她一贯的直接。
“不是因为你陈氏少爷的身份。”
“也不是因为你需要林氏的帮助。”
“只是因为你，陈默。”
“你觉得呢？”
我看着她，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这段时间的相处，那些细微的动摇和异样，瞬间有了答案。
我早该承认。
我对她，也不仅仅是“合作”那么简单。
“巧了。”我开口，声音有些哑。
“林总，我好像也是。”
她挑眉：“也是什么？”
“也是，”我深吸一口气，“不想只做合作伙伴了。”
她眼里的笑意加深，伸出手。
“那么，重新认识一下。”
“林薇，你的……准女友？”
我握住她的手，这次，没有立刻松开。
“陈默，你的……准男友。”
掌心相贴，温度传递。
这一次，似乎有些东西，真的不一样了。
我们回到宴会厅，神态自若。
但某些细微的变化，只有我们自己知道。
眼神交汇时，多了点心照不宣的暖意。
手指偶尔触碰，不再立刻分开。
宴会结束，送走所有宾客。
司机开车送我们。
车内很安静。
她靠在我肩上，闭着眼睛。
“累了？”我问。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但感觉不错。”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手很自然地滑下来，与我的手指交握。
十指相扣。
“这样，”她低声说，“更像真的了。”
我收紧手指，笑了笑：“本来就是真的。”
车窗外，城市霓虹闪烁。
灯火阑珊，却仿佛都有了温度。
10
我和林薇的关系转变，没有大肆宣扬。
但身边亲近的人，都能感觉到不同。
比如，她来我家讨论公事，会顺手给我带杯合口味的咖啡。
不加糖，双份浓缩。
比如，我会在她连续加班后，提醒助理给她准备温热的夜宵。
而不是冷掉的三明治。
我们依旧并肩作战，梳理陈氏，拓展林氏的业务。
但闲暇时，会一起看场电影。
或者，什么都不做，只是各自看书，共享一段安静的时光。
默契，自然。
像真正的情侣，甚至……夫妻。
关于苏婉的消息，断断续续传来。
苏氏在林氏的刻意打压和苏明远的错误决策下，每况愈下。
听说，苏婉和她父亲矛盾激化，几乎不再回家。
她试图找过其他靠山，但圈内人都知道她得罪了林薇，没人敢轻易接手这个“麻烦”。
她迅速沉寂下去，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偶尔在一些边缘的社交场合出现，也早已没了当初苏家大小姐的光彩。
无人再提起。
一次商业论坛结束后，我和林薇准备离开。
在停车场，意外遇到了苏明远。
他看起来苍老了许多，头发白了大半，西装也不再笔挺。
看到我们，他眼神复杂。
有悔恨，有畏惧，或许还有一丝不甘。
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
只是低下头，匆匆钻进一辆普通的轿车，离开了。
曾经风光无限的苏总，如今已是明日黄花。
“觉得他可怜？”林薇问，语气平静。
我摇头：“路是自己选的。”
当初若不是苏家急于撇清，甚至当众羞辱，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落井下石者，终将被反噬。
天道好轮回。
几个月后，陈氏企业彻底走出困境，业务甚至比之前更加稳健。
还和林氏集团达成了几个深度合作项目。
双赢。
在我和林薇“订婚”一周年的日子。
我们举办了一个小型的，但极为正式的晚宴。
只邀请了最亲近的家人和朋友。
宴会上，我拿出了一枚早已准备好的戒指。
不是“合作”时的那枚。
而是我亲自设计，重新定制的。
单膝跪地。
“林薇，”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年的‘合作’到期了。”
“我想申请，续约。”
“期限是，一辈子。”
周围响起小小的惊呼和笑声。
林薇看着我，眼眶微微发红。
她很少露出这样感性的表情。
但她笑了，伸出手。
“准了。”
我将戒指戴在她纤细的手指上。
大小正好。
她拉起我，在众人的掌声和祝福中，轻轻拥抱我。
在我耳边低声说：“合作愉快，陈先生。”
“一生一世，林总。”我回应。
11
一年后，我和林薇的婚礼，低调而奢华。
没有邀请太多媒体，只请了真正的亲朋挚友。
阳光，草坪，鲜花。
她穿着洁白的婚纱，向我走来。
美得不可方物。
父亲将她的手，郑重地交到我手中。
“好好待小薇。”他眼中带着欣慰和嘱托。
“我会的。”我握紧林薇的手。
交换戒指，宣誓，亲吻。
一切顺理成章。
台下，母亲擦拭着眼角。
林薇那边的几位长辈，也面露笑容。
婚礼结束后，我们去了北欧度蜜月。
看极光，住玻璃屋，在雪地里漫步。
抛开所有工作，只有彼此。
她的手总是微凉，我便一直握着，放进大衣口袋。
她笑我：“陈总，你现在很像暖手宝。”
我回敬：“林总，你现在很像撒娇的小女孩。”
极光出现的那个夜晚，绚烂的绿光铺满夜空。
如梦似幻。
我们站在雪地里，仰头看着。
她靠在我怀里，轻声说：“陈默，遇见你，真好。”
我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是我运气好。”
回国后，生活步入新的轨道。
我们依旧忙碌，但总会留出时间给彼此。
一起吃饭，散步，或者只是窝在沙发里聊天。
家的味道，越来越浓。
偶尔，会听到一些关于苏家的零碎消息。
苏氏最终没能撑下去，申请了破产。
苏明远变卖资产，带着家人离开了这个城市，去了一个南方小城。
彻底淡出了这个圈子。
无人再关心他们的下落。
旧的故事，早已落幕。
新的生活，充满阳光。
那天周末，我们难得一起睡到自然醒。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
她还在熟睡，呼吸均匀。
手指上的婚戒，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我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她动了动，迷迷糊糊睁开眼。
“早。”声音带着刚醒的慵懒。
“早。”我吻了吻她的额头。
“今天有什么安排？”她问，往我怀里蹭了蹭。
“听林总安排。”我说。
她笑了：“那……再睡十分钟。”
“好。”
阳光暖暖地洒满房间。
安静，平和，幸福。
这就是我们的结局，真正的开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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