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前天接到了最后的通知,说苏北徐州老家的村庄即将拆迁了,我特意回去了一趟,向村庄做最后的告别!
关于老家拆迁的事,早在几年前就说起过,但大都雷声大雨点小,最终都不了了之,但令人没有想到的是,这次政府竟然动了真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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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村庄的照片,是我去年元旦时拍的,一年的光阴里,它已经变得面目全非。如今,迎接我的,是一堆堆破碎的瓦砾和无法重拾的记忆。
我特别喜欢一句话:乡愁是一棵没有年轮的树,在每个人的心里扎根,融入血脉,永不老去。它言简意赅,表达了我作为一个游子,对故乡的一往情深。
在外的日子,我的生活是忙碌的,内心是焦灼的,也许只有在老家的这块土地上,我才可以像一只慵懒的猫咪一样,闻着故土泥土的清香,四处游走,什么也可以想,什么也可以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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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只是随手拍下这些,没想到,却成了永远的纪念,因为,我再次来到村庄时,这里的一切都已经不存在了。
在别人的眼里,这些看似不起眼的瓦房小院,根本不值得一提,但它们对我来说,却是一部生活的词典,这里,留下了我童年和少年时代太多的印记。
在那些年里,有肆意的欢笑,有痛苦的泪滴,有无尽的怅惘,也有殷殷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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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再晚两天回来,我将什么也看不到了,如今再次踏上回老家的路,看着这一望无际的绿色麦田,脑海里总是会闪现出很多幸福的回忆。虽然我知道自己有一天,终究会和这个生我养我的地方成为陌路,但我却不想在这个年龄段,让自己的情感心无所依。
回不去的老家,抹不去的乡愁。驻足回望,难掩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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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无力改变这正在发生的一切,岁月是条河,我们在这头,故乡在那头,她终将会成为我们再也回不去的青春年少。
对于老家的村庄而言,我只是个过客。每次都是匆匆地来,匆匆地去,来不及转身做深情地凝望。
过去我始终觉得,不管我离得多远,我充其量也只是一个风筝,但老家的村庄永远是那根牵着的引线,但如今村庄不在了,我实在不敢想象,有一天,我们该如何再聚到这个叫家的地方?
何处寄乡愁?故乡来寻旧!看着周遭的环境,我不住地叹息:再也回不去的老家,再也拾不起的乡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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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老家的村庄拆迁的消息接踵而来,我好害怕有一天会失去它,于是,先前每年回家一次的我,这两三年里,一年回家四次,我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努力记住它的样子。
每次回到老家,我都会在村庄里转了又转,然后,也会到田间去,到村旁的树林里,闭上眼睛静听鸟儿啾啾鸣叫,贪婪地吸吮着晨雾暮烟的味道。
乡愁,是故乡的一街一巷、一砖一瓦;乡愁,是故乡的一枝一叶,一花一草;乡愁,是故乡的一人一物,一猫一狗。乡愁,是一种无法抛却的,如同落叶归根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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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这片空地,曾是我和同村玩伴们,经常在一起玩耍游戏的小巷,当年,我们在这里玩“杀羊羔”和“机器灵砍柴刀”的游戏。只是,岁月太残忍,它们这些小巷,连同我们的所有记忆,都“连根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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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是冰冷的,唯有回忆可以让我们感到温暖。
不管怎么说,老家的村庄对我们的吸引力,除了有爹有娘有温暖的记忆,最重要的还是因为那份熟悉的环境是我们成长的一部分。
童年被我们赋予了太多记忆,让我们的生命因此而变的厚重,像折翼的翅膀,很难飞的更高。也许只有离开了村庄,远离了童年,我们的记忆才日渐丰盈完美起来。
不是故乡完美,而是因为远离,记忆让故乡完美,也让我们变得美好起来。每个人的记忆中都有一个完美的故乡与童年,它给我们力量,让我们重拾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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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老人,拒绝搬迁,他在努力做着最后的坚守,但他的儿子已经签字了,他的抗争最终肯定会以失败告终。
虽然老家熟识的人越来越少, 老家院子,老家的街道都是新的,我们所能记得老人越来越少了,陌生的年轻人已经与我们的记忆相差太远,但是对于老家,我们仍然有着很深很深的感情,哪怕这个地方曾经让我们伤痕累累,让我们不知所措,给过我们迷茫,也让我们失去了太多太多无法回去的记忆,然而这里,仍然是我们最爱的地方。
只有根植于故乡的土壤中,承受故乡阳光雨露的滋养,我们飘泊在外的心灵,才找到了生根发芽的动力;而只有远离它,我们才能在内心一遍遍聆听到它的召唤,就像放飞的风筝,无论飞的再远再高,终有一天还是会落在它的脚下,零落成泥,长于斯,泯于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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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无论漂泊的再久再远,都需要有一个地方,可以安放漂泊的灵魂。那个地方,就是我们的老家。就像我以前所写的那样:每一个人都需要一个老家。那是我们灵魂的故乡。
如今,老家的村庄就要消失了,我也不能改变什么,只能写篇文章,拍点照片纪念它,仅此而已。
我这次回老家,更多的意义不在于吃什么喝什么,而是在这个过程中,我回了一次自己真正意义上的“心灵”上的老家。哪怕老家已经面目全非,我也已经回来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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