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99 年的北京冬夜,天山人间门口的霓虹灯晃得人眼晕,门口停满了奔驰、宝马,穿着貂皮大衣的男男女女往里走,笑声、音乐声隔着马路都能听见。三楼最大的包间里,烟雾缭绕,酒瓶摆了半桌子,加代正举着酒杯跟青岛来的聂磊碰杯:“聂磊,咱哥俩可有日子没见了,今天必须喝痛快!”
聂磊笑着把酒干了:“代哥,跟你喝酒我踏实,北京这地界儿,有你在,啥事儿都不算事儿。”
旁边的司灵穿着红色旗袍,正给禹绍政倒酒,这小子是天津大邱庄禹作敏的儿子,第一次来天山人间,眼睛都看直了,一会儿瞅瞅墙上的壁画,一会儿盯着门口进来的服务员,坐不住板凳。“代哥,这地方也太气派了,比天津的夜总会强多了。”
加代笑了:“喜欢就常来,以后来北京,哥给你安排。”
禹绍政刚喝完一杯啤酒,突然站起来:“哥,我去趟洗手间。” 说着就往外跑,他哪是想上厕所,是想趁机在走廊里多瞅几眼美女。
包间里接着热闹,马三跟丁建划拳,输了的喝啤酒,王瑞在旁边给加代点烟,李正光跟高泽健靠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瞎宝庆在旁边哼着小曲儿,气氛正嗨。
没一会儿,包间的大灯突然被人打开,刺得人睁不开眼。众人正纳闷呢,就看见禹绍政跌跌撞撞地跑进来,模样逗得司灵 “噗嗤” 笑出声 —— 他上身还穿着白衬衫系着领带,下身却只剩一条绿了吧唧的秋裤,大头皮鞋上还沾着水,头发乱得像鸡窝。
“绍政,你咋搞的?衣服呢?” 加代赶紧站起来,一看就知道不对劲。
禹绍政刚走到李正光跟前,眼泪就下来了:“叔,有人打我!”
李正光皱起眉头,把烟摁灭:“别慌,慢慢说,谁打你了?”
禹绍政抹了把眼泪,哽咽着说:“刚才咱进包间的时候,我跟个小伙撞了一下,我手里的烟头把他衬衫烫了个洞。我当时就给了他四千块钱,寻思这事儿就了了。结果我刚才出去上厕所,他领着几个保镖跟上来了,说我赔得少,让我再给三万块钱!”
“三万?” 李正光眼睛一瞪,“啥衬衫这么金贵?”
“我也说啊!一件破 T 恤衫,哪值三万块!” 禹绍政越说越委屈,“他们不听,那保镖一脚踹我肚子上,还把我推到尿池子里,我这衣服都湿透了,只能把裤子脱了…… 他还说,十分钟之内要是不把三万块送到他包间,还来打我!”
加代拍了拍禹绍政的肩膀,语气挺稳:“没事,有哥在,还有你磊哥、你叔,没人能欺负你。走,咱去隔壁看看,我倒要瞅瞅是谁,在北京敢这么横。”
“他说他叫万森豪,是豪泰地产的大公子。” 禹绍政补充道。
“管他是谁,打了人就得给说法。” 加代回头瞅了眼马三,“一会儿你跟我过去,进门先把气势拿出来,让绍政好好出出气,问问他那三万块钱到底是咋算的。”
马三撸了撸袖子,手里攥着个啤酒瓶:“放心吧代哥,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几个人正准备往外走,包间的门 “哐当” 一声被推开了,万森豪领着五六个保镖,趾高气扬地走了进来。禹绍政一看见他,吓得赶紧躲到李正光身后,指着万森豪说:“就是他!还有那个保镖,刚才朝我脑袋上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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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正光朝高泽健使了个眼色,高泽健两步就冲过去,把门关上反锁了。
万森豪愣了一下,皱着眉说:“你们这是啥意思?想拦我?”
聂磊的八九个兄弟 “唰” 地一下站起来,从腰后掏出家伙,往茶几上一放,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万森豪他们:“啥意思?你说啥意思!敢打我们兄弟,活腻了?”
万森豪也就是个二十来岁的大少爷,平时仗着家里有钱有势横惯了,哪儿见过这阵仗,脸一下子就白了,往后退了一步。
马三提着啤酒瓶,走到万森豪跟前,指着他的鼻子说:“你他妈挺牛啊?一件 T 恤衫要三万,还敢在厕所里打我老弟?绍政,是不是他打的你?”
“是!就是他!” 禹绍政躲在后面喊。
马三没等万森豪说话,一啤酒瓶就砸在了他脑袋上,“哗啦” 一声,啤酒和血顺着万森豪的脸往下流。旁边的保镖想动手,聂磊的兄弟 “啪” 地一下把枪口对准他们:“别动!敢动一下,直接崩了你们!”
马三一把揪住万森豪的衣领,把他拽到禹绍政跟前:“快给我老弟道歉!跪下!”
万森豪被打蒙了,腿一软 “扑通” 就跪下了,声音发颤:“对… 对不起,我不该打你,钱… 钱我不要了…”
加代蹲下来,瞅了瞅万森豪身上的衣服 —— 确实是名牌,看着就不便宜,估计得七八万。他拍了拍万森豪的肩膀:“小兄弟,你叫万森豪是吧?从哪个包间来的?”
“三… 三个九包间…” 万森豪捂着脑袋,疼得直咧嘴。
“行,那咱就去三个九包间看看,瞅瞅你跟谁在一块儿。” 加代站起来,对马三说,“把他拉起来,带咱过去。”
马三揪着万森豪的衣领,像拎小鸡似的把他拽起来,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三个九包间走。瞎宝庆跟在后面,嘴里还念叨着:“这小子也是活该,仗着家里有钱就欺负人,该教训!”
到了三个九包间门口,马三一脚踹开门,“哐当” 一声,里面的音乐一下子停了。马三扯着嗓子喊:“都给我别动!谁是这儿的头?站出来!”
包间里四五十个人,有男有女,都吓得站起来,手里的酒杯、话筒掉了一地。万森豪一进门,就跟看到救星似的,朝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跑过去:“哥!他们打我!你快帮我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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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代他们跟着走进来,灯光下,加代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穿西装的男人 —— 邹庆,还有旁边坐着的黄光富、霍江英。邹庆以前跟加代打过交道,那时候还没这么有钱,没想到现在混得这么风生水起。
邹庆一看是加代,赶紧站起来,皮笑肉不笑地对包间里的人说:“都坐下!瞎咋呼啥?没看见是代哥吗?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跟代哥叫板?”
众人一听 “代哥”,都赶紧坐下,不敢说话了。邹庆晃悠着走到加代跟前,手里端着杯红酒:“代哥,好久不见啊,你这气色越来越好了。”
“你啥时候回北京的?” 加代没跟他客套,直接问。
“回来有段时间了,一直忙着做生意,没来得及跟你联系。” 邹庆笑了笑,“咋回事啊代哥?我这小兄弟咋惹着你了,把他打成这样?”
“不是他惹着我,是他惹着我兄弟了。”加代指了指禹绍政,“他把我兄弟堵在厕所里打,还狮子大开口要三万块钱,你说这事儿该咋算?”
邹庆撇了撇嘴,走到万森豪身边,拍了拍他的脑袋:“行了,别嚎了,多大点事儿。” 然后回头瞅着加代,语气里带着点挑衅:“代哥,都啥年代了,还动手打人啊?你知道这小兄弟是谁吗?他亲姨父是刚上来的副市,你把他打了,这事儿可不好收场。”
马三一听就火了,上前一步 “啪” 地给了邹庆一嘴巴子:“邹庆,你他妈跟谁说话呢?忘了以前是谁罩着你了?连三哥都不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