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 年 6 月 17 日的山东临沂香榭丽都小区,午后的平静被一声剧烈撞击撕碎。36 岁的中医学讲师张彦,驾驶鲁 QZY001 号飞度轿车,猛地撞向刚从菜场返回的邻居王艳丽母女。4 岁的巧巧瞬间被撞飞,电动车在巨大冲击力下断为两截,母亲王艳丽当场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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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者手机记录的视频里,更惊悚的一幕正在上演:肇事司机张彦当众脱光衣物,赤身躺倒在小区道路中央 —— 这里正是救护车唯一的进入通道。当热心居民冒死将奄奄一息的巧巧抱上赶来的救护车时,张彦突然起身冲上前,强行将孩子从车上抢出扔在地上,随后再次裸躺阻碍。
这段 5 分 17 秒的视频成了刺向人心的利刃。救护车被迫倒退出小区,等再次折返时,4 岁的巧巧已经没了呼吸。王艳丽则因颅脑损伤陷入深度昏迷,躺在重症监护室生死未卜。
十天后视频流出,网友怒称张彦为 “女版药家鑫”—— 正如 2010 年西安的药家鑫撞人后持刀补杀伤者,张彦用更荒诞的方式终结了生命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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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生门:婚姻危机还是精神失常?
事件发酵后,关于张彦作案动机的猜测炸开了锅。最流行的说法是 “婚姻报复”:她因丈夫刘振有 “小三” 摊牌离婚,情绪失控才酿下大祸。但这个说法很快遭到张彦家属的否认。
张彦的二叔张国强(化名)首次接受采访时痛哭失声:“两口子感情好得很,哪来的小三?这些都是假话。” 他透露,张彦本质优秀,案发前已出现精神异常 ——6 月 16 日在外地学习班误闯男厕,深夜被接回;案发当天送女儿比赛时抱着孩子转圈,回家后爬墙头练瑜伽,还把存折扔出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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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受害者丈夫王乐起根本不信。他和张彦同住一个小区十余年,从没见她精神有问题。“她是教精神病学的专家,太清楚怎么装疯了!” 王乐起找到张彦的学生求证,对方证实她确实主讲过医学心理学与精神病学课程。
更让他起疑的是,张彦叔叔早在鉴定结果出来前,就宣称 “几十个人证能证明她发病”,还说证词已被警方采信。
双方的拉锯在 11 月 12 日被打破。临沂市公安局兰山分局送达的鉴定结论显示:张彦案发时患 “急性短暂性精神病”,无刑事责任能力。王乐起当场懵了:“这就是装疯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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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定迷局:20 页报告为何不能看?
“急性短暂性精神病” 这个陌生的医学名词,成了案件的核心焦点。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专家谢斌解释,这种病属于重症精神病,发病急、病程短,若确诊则可能是 “发病在前,车祸在后”,车祸本身就是发病后的失控行为。
但王乐起的质疑直指鉴定过程的公正性。他提出两个关键疑点:10 月 26 日他带央视记者去青岛精神卫生中心催进度,张彦家属竟第一时间知晓,“他们和鉴定中心到底啥关系?”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警方说鉴定报告有 20 多页附件,却以 “法律规定” 为由不让他看,连复印都不行。
“法律哪条说受害者不能看鉴定依据?” 王乐起当即申请重新鉴定,要求去北京、上海找更权威的机构。他的愤怒里藏着更深的痛:女儿没了,妻子还在昏迷,而肇事方仅凭一张结论纸就要脱责。
张彦家属则坚持鉴定公正。张国强说,张彦父亲偏瘫,丈夫做过开颅手术,全家都在愧疚中煎熬,“该担的责任绝不会推,但她真的是病了,不是坏人”。目前,张彦已被送往精神病院强制治疗,民事赔偿尚未达成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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舆论漩涡:“女版药家鑫” 背后的法治拷问
案件之所以被比作 “女版药家鑫”,不只因为情节恶劣,更因触及了公众对 “司法公正” 的敏感神经。
2010 年药家鑫案中,“官二代”“农村人难缠” 等标签激化了民意,最终死刑判决引发关于 “民意干预司法” 的争论。而张彦案的核心矛盾,落在了 “专业人士装疯避责” 与 “鉴定公信力” 上。
法律界人士指出,我国刑诉法明确规定,精神鉴定需由省级政府指定的医院进行,受害者有权申请重新鉴定。但实际操作中,鉴定过程的透明度常受质疑 —— 像王乐起这样看不到完整报告的情况,并非个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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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榭丽都小区的居民路过事发地时,还会下意识放慢脚步。那辆被撞断的电动车早已处理,但 4 岁巧巧被抢扔在地的画面,成了很多人心里抹不去的阴影。王乐起每天守在 ICU 外,他说自己只有两个愿望:妻子醒来,真相大白。
本文系社会新闻/真实案件改编,本文图/选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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