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秋风起,板栗香
九月一过,山风凉了,树叶黄了。乡下的山坡上,一颗颗板栗树早早挂满了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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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秋天最有“存在感”的树之一。别看平日默默无闻,一到秋风起,就要“嘭”地炸开,满山的栗球噼里啪啦滚落,像谁在敲鼓。
小时候,总喜欢跟着大人去拾栗子。一脚踩破毛壳,弯腰伸手,小心翼翼地捡。手一抖,扎得生疼;可掰出那一颗油亮褐黄的栗子时,痛也就忘了,满心都是甜。
二、“一树三收”,板栗的聪明
板栗树可真是“全能选手”。它既能赏,又能食,还能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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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栗木质坚硬,是上好木材;栗花香气浓郁,蜜蜂采之成蜜;而栗实——更是人间美味。
中医说板栗“补肾强筋,健脾养胃”。而老辈人更信——秋天吃板栗,能过个暖冬。于是家家都要蒸一锅栗饭、炒一盘糖栗、煮一碗栗羹。香气在院子里飘,温柔得像秋阳。
三、“五谷之果”,古人早已宠爱
板栗并非寻常树种,它可是有几千年历史的老朋友。
《诗经》里就有“山有栗,隰有樾”,《史记》记载秦始皇修阿房宫时,用的就是栗木。到了唐宋,更是被誉为“五谷之果”,既能果腹,又能祭祀,是庄稼人的“树上粮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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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李时珍在《本草纲目》中写道:“板栗,益气厚肠胃,补肾气,令人忍饥。”短短几句,早把它的地位定得明明白白。
四、最苦的树,也结最甜的果
板栗树其实很“拧”。它喜山、不喜肥,越是贫瘠的地,果越香甜。
山脚泥厚之地,栗子个大却寡味;反倒是那干石山的老树,结出的栗子小而圆润,一剥壳就透油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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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辈人常说:“越苦的树,果越甜。”这话放在板栗身上,再合适不过。
我老家山上有一棵栗树,爷爷年轻时栽的,如今树身已有抱粗。每年秋风一来,它总第一个落果。村里人都说:“那棵树的栗子,有人情味。”
五、从山里到街头的“味觉迁徙”
小时候的板栗,是山的味道;如今的板栗,是街头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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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冬之交,城市街角飘出的糖炒栗子香,总能让人一瞬间掉进童年。铁锅翻滚,栗子蹦跳,混着砂子的焦香气,是时间最温柔的声音。
只是如今的板栗,产自何处、炒自谁手,早已无从细问。可那股香气,却总能勾起记忆里最柔软的部分。
六、树上的秋天,人间的温柔
板栗树不喧哗,却年年丰收。它的叶落尽了,枝干却依旧挺立;它的壳扎手,果实却极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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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或许就是生活的隐喻吧——外壳再硬,心底也要留一颗温柔。
秋天的风,从山间吹来;板栗熟了,也该是归家的时候。一兜热栗,一阵香甜,足以让人,在这凉凉的季节里,重新感到——世界很暖。
结语
板栗,不只是食物,更是一种深藏山里的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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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提醒我们:生命的厚重,往往来自沉默的积累;最深的甜,往往藏在最扎手的壳里。
参考文献
《本草纲目》李时珍;《诗经·小雅》;《史记·秦始皇本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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