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米高空的顿悟:那朵 “不听话” 的玫瑰
“襟翼放下,注意速度!” 驾驶舱内,24 岁的飞行教练何西的指令穿透耳机,黄亦玫握着操纵杆的手心沁出冷汗。
当小型飞机冲破云层,地面的楼宇缩成积木,她忽然想起三年前庄母在饭局上的话:“亦玫啊,女人太有主意,可不是好事。”
这是她花 20 万报飞行私教班的第八节课。这笔钱是她离婚时分得的补偿金,闺蜜苏更生曾劝她:“不如添点钱换套大房”,她却盯着航校招生简章上的一句话发愣:“飞行是用上帝视角看世界”。
此刻机身平稳掠过晚霞,她终于懂了 —— 那些年庄母与方母藏在 “为你好” 背后的厌恶,从不是因为她不够好,而是因为她太 “不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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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20 万的飞行梦:不是赌气,是破茧
黄亦玫决定学飞行的契机,藏在与何西的初遇里。40 岁的她陪女儿小初体验模拟飞行,撞见这个因冲动打人被停飞的年轻教练 —— 他盯着模拟舱屏幕的眼神,像极了 20 岁时为见庄国栋连夜赶去巴黎的自己。
“您以前肯定很敢拼。” 何西调试设备时随口说。这句话戳中了她。离婚后的一年里,她总在深夜翻旧物:
庄母送的翡翠手镯(嫌她戴出了 “野气”)、方母织的毛衣(说她穿得 “不像过日子的”),还有那些被长辈否定的过往。
“我想考私照。” 她当场刷了定金。20 万,是她给过去的自己买的 “离舱票”—— 不是要向谁证明,而是想搞懂:为什么她掏心掏肺爱一场,却成了两位婆婆眼中 “最不合格的儿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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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庄母的厌恶:精英家庭的 “失控恐惧”
第一次直面庄母的敌意,是在庄国栋家的中秋家宴。作为建筑界大佬的妻子,庄母戴着珍珠项链,慢条斯理地给众人布菜,唯独跳过黄亦玫:“听说你为了追国栋,推掉了策展人的重要项目?”
满桌人的目光聚焦在她身上,庄国栋低头扒饭不吭声。那时的黄亦玫只觉得委屈,直到在飞行课上练习 “失速改出”—— 当飞机突然下坠,何西喊 “别乱扳操纵杆,找基准线”,她才猛然惊醒:庄母的厌恶,从来不是针对她的出身。
庄家用三代人搭建了精密的 “人生轨道”:儿子要接掌家族企业,儿媳要做温顺的贤内助。
可黄亦玫偏是颗 “脱轨的星”:她敢在庄父的寿宴上反驳商业观点,敢在庄母安排的相亲局上直接离场,甚至敢对庄国栋说 “你的理想不该绑着我”。
“他们要的是能校准轨道的导航仪,不是会自己变向的战斗机。” 黄亦玫在飞行日志上写道。
就像她当年为庄国栋放弃事业时,庄母反而更不满 —— 不是嫌她 “恋爱脑”,是嫌她 “用爱情绑架了庄家的规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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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方母的厌恶:普通家庭的 “价值焦虑”
比起庄母的明枪暗箭,方母的敌意藏得更隐晦。黄亦玫与方协文结婚后,方母总在厨房唠叨:“隔壁小吴的媳妇辞了工作带娃,多贤惠”“你那策展工作能挣几个钱,不如回家做饭”。
真正的爆发在一次体检后。黄亦玫查出轻度贫血,方母却对着方协文哭:“都是她整天往外跑,家里都没人管,你看你都瘦了!”
那时的黄亦玫只觉得不可理喻,直到在航校学 “载重平衡”—— 何西说 “机舱配重不均会摔机,家庭里权责不清会散架”,她才读懂方母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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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家是典型的传统家庭:丈夫是 “顶梁柱”,妻子要 “主内”。可黄亦玫偏要 “内外兼顾”:她请钟点工做家务,把女儿送进托班,自己照样拼事业。
方母的厌恶,源于她打破了 “男主外女主内” 的平衡 —— 在方母看来,黄亦玫的 “独立” 是对儿子 “无能” 的嘲讽,她的 “事业心” 是 “不顾家” 的证据。
有次方母偷偷翻她的公文包,看到策划案上的签名,酸溜溜地对邻居说:“女人太能干,男人就没地位了。” 这句话,黄亦玫直到学飞行时才从苏更生嘴里听到 —— 原来她的 “正常生活”,在方母眼里竟是 “离经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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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飞行课上的真相:不是我错了,是他们怕了
“拉平!注意接地角度!” 随着轮胎轻触跑道,黄亦玫完成了第一次 solo 飞行。摘下头盔时,何西递来一瓶水:“您刚才处理侧风的样子,比老学员还稳。”
她忽然想起庄母曾在电话里对庄国栋说:“亦玫太野,你驾驭不了”;想起方母在离婚时骂她:“你这样的女人,没人敢要”。以前她总以为是自己不够温顺、不够顾家,直到此刻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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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母厌恶她,是怕她的 “不受控” 毁掉庄家精心维系的体面 —— 就像庄国栋放弃出国机会陪她,在庄母看来不是深情,是 “被女人耽误前程”;
方母厌恶她,是怕她的 “独立性” 戳破方家 “男主外女主内” 的虚幻平衡 —— 就像她不花方协文的钱买包,在方母看来不是懂事,是 “看不起自己儿子”。
那些年她以为的 “婆媳矛盾”,本质是价值观的碰撞:庄母要的是 “符合期待的儿媳”,方母要的是 “依附儿子的妻子”,可她偏偏要做 “自己的主人”。就像飞行时不能同时盯着仪表和窗外,人生也不能既迁就别人的期待,又守住自己的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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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落地之后:与过去和解,与自己并肩
拿到飞行私照那天,黄亦玫在机场给女儿小初发视频。镜头里,她戴着墨镜站在飞机旁,小初举着画笔画她:“妈妈像会飞的玫瑰!”
她忽然收到庄国栋的短信:“我妈说,当年对你太苛刻了。” 方协文也托人带话,说方母总看她发的飞行朋友圈。黄亦玫没有回复,只是把 20 万的缴费单和飞行照一起放进相册 —— 这不是炫耀,是给自己的勋章。
就像何西送她的那朵钢铁玫瑰,历经风雨却棱角分明。黄亦玫终于懂了:庄母与方母的厌恶,从来不是她的错,只是她们困在自己的时代里,看不懂她想要的自由。而学飞行教会她的,不是如何翱翔,是如何在别人的眼光里,稳稳地掌控自己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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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她,会在周末带着小初体验飞行,会在策展间隙写飞行日志。那些曾让她委屈的评价,早已像机舱外的云,散在风里。毕竟,玫瑰从不是为了取悦别人而绽放,无论是在花园里,还是在万米高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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