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我心口一窒，匆匆找了个理由去一旁接电话。
刚接通，沈晚黎淡漠命令的口吻就从话筒中传来。
“回头。”
我一愣，回头往后看去，空无一人，找了片刻，才抬头往旁边的建筑看去，一眼就看见了茶室二楼栏杆旁的沈晚黎。
沈晚黎居高临下看着我，语气冷淡：“上来。”
我咬唇，看了一眼一旁长椅上的陆清瑶，她一个人坐在那里，树影遮住她大半的身躯，看起来与旁边热闹的人群全然不合。
或者说，她本就不合，是为了我才来的，我怎么可以丢下她？
我低声道：“明天，我明天来找你，行不行？”
沈晚黎淡淡道：“不行。”
我沉默了片刻，换上了以前的语气：“沈总，明天我一定来找你好不好？”
沈晚黎垂眸，看着广场上我无奈的神情，勾了勾唇。
“不好。”
“池砚，我现在就想见你。”
这是和沈晚黎再见以来，我第一次听见她如此平静似乎含着笑意的声音，一时竟有些恍惚了，仿佛此刻还在英国，仿佛此刻，我还是那只‘金丝雀’。
我闭了闭眼：“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我缓缓走到陆清瑶身边，压住心底的酸涩，微笑道：“有个朋友临时回国，我去接他一下，你先回去吧。”
陆清瑶道：“我陪你一起。”
“不用了。”
我奋力勾了勾唇角：“我自己去就可以了，在首都机场有点远，你今天好好休息，明天上午不是还要去研究室吗？”
陆清瑶没有回答，抬头看着我。
在她的目光中，我几乎控制不住，攥紧手：“真的不用你一起，我一个人就可以了，你先回去吧。”
陆清瑶抿了抿唇，头一次拒绝了我，近乎有些执拗地说道：“我陪你。”
我咬紧唇，挥开陆清瑶的手：“我说了不用！陆清瑶，你今天怎么这么烦人？”
话一出口，我愣住了，陆清瑶也愣住了。
良久，她轻声道：“你觉得我烦人吗？”
我心口一痛，几乎要落下泪来，忍了忍，没说话。
这时，沈晚黎的电话又打了过来，我关了铃声，手机就在我手中震动不停。
陆清瑶道：“你去接你朋友吧。”
她说完，朝我微微一笑，转身离开。
我看着她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人群之中，平复了许久，才转身往楼上走去。
上楼，沈晚黎就在栏杆前等着我。
幽暗的灯光下，铁花的橙红火光一点点，映亮她的侧脸，她目光落在我的眼睛上，冷冷道：“你不开心。”
我低声道：“没有。”
沈晚黎眼神微沉：“过来。”
我顺从地走过去，下一刻，却被沈晚黎一把抱住，她冰凉的指尖紧紧捏着我的下巴，指腹一点点在我眼尾划过。
“池砚，你是我的，为什么要为了别人难过？”
我咬紧唇：“沈总真是博爱，难道和你做过的人，都是你的吗？”
“可惜，许栎不是你的，我也不是你的。”
我紧紧盯着沈晚黎的眼睛。
“这是第一通电话，还有四次，我就和你，什么关系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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