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康熙偏爱,他早就是白骨一堆,大清的龙椅也不会被妖物所觊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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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引言:

康熙四十一年,初夏,天花疫病在京城肆意蔓延。

太子胤礽,这位曾被康熙倾注半生心血的嫡长子,

最终没能逃过劫数,薨逝于毓庆宫。

帝王之泪,重逾山河。

康熙的悲恸几乎令整个大清为之窒息。

此时,侍奉康熙多年的道录司正印道士徐尘机,

斗胆献上了一道失传已久的禁术——“借命填元”。

此术可以命换命,以生补死。

康熙环视诸子,目光最终落在了生母卑微、体弱多病、几乎被遗忘的三子胤祉身上。

“就他吧。”帝王一句轻语,定下了两个儿子的命运。

当胤礽从停灵的棺椁中“奇迹般”睁开双眼时,

无人知晓,为了这扭转乾坤的一刻,大清付出的代价,将远超一个皇子的性命。

一个被父爱与欲望强行拽回人间的“完美储君”,即将把整个王朝拖入深渊。



01

康熙四十年冬,一场大雪覆盖了紫禁城。

乾清宫内温暖如春,炭火烧得正旺。

康熙帝手持朱笔,批阅着雪片般飞来的奏折,眉宇间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倦意。

他已年近半百,帝国的疆域在他的治理下愈发辽阔,

但皇子间的明争暗斗,却如这宫墙外的风雪,愈演愈烈。

“陛下,太子爷的烧又起来了。”门外太监压低声音禀报。

他放下笔,快步走向毓庆宫。

胤礽,他的嫡长子,大清的皇太子,

自秋后便染上时疫,反复高烧,日渐消瘦。

康熙踏入寝殿,浓重的药味扑鼻而来。

他看着病榻上昏睡不醒的儿子,脸色蜡黄,嘴唇干裂,

曾经神采奕奕的眉眼如今只剩下痛苦的褶皱。

太医院的御医们跪了一地,噤若寒蝉。

“如何?”康熙开口问道。

为首的御医叩首在地,声音颤抖:

“回陛下……太子爷……太子爷天花之症已入脏腑,臣等……臣等无能。”

“滚!”康熙一声怒喝,御医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康熙坐在床沿,握住胤礽滚烫的手。

这是他手把手教导长大的孩子,是他寄予了全部希望的未来君主。

他无法接受,自己将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就在康熙万念俱灰之际,太监总管李德全悄然入内,

身后跟着一个身着八卦道袍、仙风道骨的老者。

“陛下,道录司的徐道长说……说有法子可救太子爷。”

康熙抬起布满血丝的双眼,看向那道士:“你,有何办法?”

徐尘机躬身一揖,声音飘渺:

“陛下,贫道知晓一上古禁术,名为‘借命填元’。”

“可以血亲之命,补垂死之元。”

“若要太子爷活,需以一位康健的龙子之命相抵。”

康熙浑身一震,眼中射出骇人的精光:

“一派胡言!此等邪术,也敢在朕面前妄言?”

“贫道不敢欺君。”徐尘机垂首道,

“此术凶险,有违天和,非到万不得已,绝不可用。”

“但太子爷乃国之储君,系天下安危。”

“若能挽回,纵有天谴,也当一试。”

“天谴……”康熙咀嚼着这两个字,目光扫过窗外。

他想到了胤礽幼时的聪慧,想到了自己对他的期许。

他不能失去这个儿子。

“需要何等血亲?”

“年岁相近,血脉相连,且……八字须能相合。”徐尘机递上一份名帖。

康熙接过,上面赫然是几个皇子的生辰八字。

他的目光一一扫过,胤禛、胤禩……

最终,停留在一个几乎被他遗忘的名字上——胤祉。

三阿哥胤祉,生母荣妃马佳氏位份不高,

而且他自幼体弱,不善骑射,亦不喜钻营,

在众多出色的兄弟中,几乎没有存在感。

“他……最近在做什么?”康熙问道。

“回陛下,三阿哥近日常去翰林院抄书,闭门不出。”

一个健康,却“无用”的儿子。

一个垂死,却“珍贵”的儿子。

康熙的心中,天平开始剧烈倾斜。

“此事,不可让任何人知晓。”他最终下定了决心,

“若事成,朕保你徐家三代富贵。”

“若事败,你与你这邪术,便一同消失。”

“贫道遵旨。”徐尘机深深叩首。

三日后,三阿哥胤祉所居的阿哥所突然传出消息,称其偶感风寒,卧床不起。

又过了两日,病情急转直下,太医会诊后纷纷摇头,言其体虚底子薄,药石罔效。

荣妃在宫门外哭得肝肠寸断,却被侍卫拦着,不得入内。

康熙下旨,为免病气过人,任何人不得探视。

一个风雪交加的子夜,毓庆宫与三阿哥所同时进行着一场无人知晓的仪式。

徐尘机在毓庆宫设坛作法,胤礽的床边摆满了符咒与法器。

而在另一边,被灌下迷药的胤祉躺在冰冷的地上,几名道士正用银针刺破他的指尖,将血滴入一个盛满清水的玉碗之中。



随着徐尘机口中咒语越念越急,胤祉的呼吸逐渐微弱,身体开始抽搐,

而另一头,胤礽苍白的脸上竟慢慢泛起了一丝血色。

黎明时分,当第一缕阳光照进紫禁城时,三阿哥所传来消息,胤祉“病薨”。

几乎在同一时刻,毓庆宫的太监狂奔至乾清宫,喜极而泣地禀报:

“陛下!太子爷退烧了!太子爷醒了!”

康熙赶到毓庆宫时,胤礽已经能靠着软枕坐起。

他看着康熙,虚弱地喊了一声:“皇阿玛……”

康熙激动得热泪盈眶,紧紧握住儿子的手:

“好孩子,你好了,你终于好了!”

父子重逢的喜悦冲淡了一切。

三阿哥胤祉的死,很快便被太子康复的巨大喜讯所淹没。

荣妃悲伤过度,被送入冷宫“静养”,不久后便疯了。

02

然而,康熙很快发现,被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儿子,有些不对劲。

康复后的胤礽,身体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健,精力充沛得惊人。

他一改往日的骄纵与浮躁,变得沉稳、勤勉、一丝不苟。

他每日天不亮便起身读书,将《资治通鉴》倒背如流;

他处理政务条理清晰,逻辑缜密,甚至能指出户部账目中隐藏多年的疏漏;

他在校场上练习骑射,箭无虚发,连最善骑射的十四阿哥胤禵都自愧不如。

这一切,都让康熙隐隐感到一丝不对劲。

“太子这几日都在做什么?”康熙问李德全。

“回陛下,太子爷除了读书和处理公务,便是去武备院,研究新式火炮的图纸。”

康熙亲自去看过一次。

胤礽站在巨大的火炮模型前,神情专注,他并非简单观看,

而是不断向西洋传教士和工匠提出极其精准的问题,

涉及弹道、膛线、火药配比,其深度连兵部尚书都听得一头雾水。

“皇阿玛。”胤礽见到康熙,恭敬行礼,

没有一丝见到父亲的孺慕之情,只有臣子对君主的恭敬。

“这些西洋奇技,你何时开始精通的?”康熙问道。

“回皇阿玛,儿臣病中浑噩,醒来后,脑中便多了许多此类知识,仿佛生来便知。”

胤礽的回答滴水不漏。

康熙心中泛起一丝寒意。

他想起徐尘机的话,“借命填元,魂魄相融,或有异变”。

难道胤祉的魂魄……

但他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胤祉那个懦弱平庸的儿子,怎会有如此才能?

这一定是上天垂怜,让他的太子脱胎换骨,成为了真正的国之栋梁。

因此,康熙的疑虑,被巨大的欣慰和骄傲所取代。

然而,其他皇子们却不这么想。

四阿哥胤禛府邸,他与八阿哥胤禩正对坐品茶。

“八弟,你觉不觉得,太子……变了个人?”胤禛放下茶杯,声音低沉。

胤禩素以“贤王”著称,闻言微笑道:

“是啊,太子殿下经此一劫,如获新生,沉稳干练,实乃我大清之福。”

“福?”胤禛冷笑一声,

“我前日与他议事,谈及黄河水患,他竟随手画出一张水利工程图,其精妙之处,连工部那些老臣都闻所未闻。”

“他说那是他‘冥思苦想’所得。”

“可我记得,病前的太子,连九九乘法表都背不全。”

胤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还有,”胤禛继续道,“他看我们的眼神,没有半分兄弟之情。”

“就像……就像一个工匠在打量他的工具,盘算着我们哪个有用,哪个该被丢弃。”

这番话让胤禩不寒而栗。

他想起前几日,自己向胤礽推荐一名门生,

胤礽只问了那人三个问题,便精准地指出了其学识的致命缺陷,

并断言此人“不堪大用”。

那种洞察力,让人心底发毛。

“四哥的意思是?”

“三哥死得蹊奇,太子醒得蹊跷。”

“这其中,必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胤禛的眼中闪烁着寒光,“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疯狂生长。

03

很快,皇子们都发现了胤礽的“异常”。

他似乎不知疲倦,可以连续三天三夜不眠不休地审核全国的税赋册籍,并从中揪出数十处贪腐亏空。

他似乎没有情感,在听闻某地遭受百年不遇的旱灾,饿殍遍野时,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悲悯,而是冷静地计算出需要调拨多少粮食,

以及在调粮过程中可能出现的损耗和贪墨,并制定了严苛至极的防范措施。

他对待下属,只看能力,不问出身。

一名曾是罪臣之后的小吏,因在数学上展现出惊人天赋,被他破格提拔为户部主事,统管漕运核算。

而一位与他素来交好的宗室亲贵,因办事不力,被他当众斥责,削职为民。

他的高效和冷酷,让朝堂为之一肃,但也让所有人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康熙四十五年,西北准噶尔部再次叛乱。

朝议之上,众说纷纭。

老将们主张持重,步步为营;年轻将领则主张奇袭,速战速决。

争论不休之际,胤礽出列。

“皇阿玛,儿臣有一策。”

他走到巨大的地图前,拿起一根长杆,精准地指在地图上一个不起眼的位置——乌兰布通。



“准噶尔主力集结于此,看似强大,实则粮道漫长,全系于三处补给点。”

“儿臣建议,派三支轻骑,绕过正面战场,于七日后的子时,同时焚毁这三处粮仓。”

“敌军缺粮,三日内必乱。”

“届时我大军压上,可一战而定。”

他的计划大胆而精密,甚至计算出了骑兵行军的速度、绕行路线上的水源、以及月相变化对夜袭的影响。

康僧听得龙颜大悦:“好!不愧是朕的太子!就依你之计!”

十四阿哥胤禵请命出征,胤礽却摇头:

“十四弟虽勇,但性情急躁,不适合执行如此精密的任务。”

“此任需由绝对冷静、绝对服从之人担任。”

他随即推荐了三名谁也想不到的低阶军官,

并详细说明了他们各自的优点,证明他们是最佳人选。

康熙再次采纳了他的建议。

半个月后,捷报传来,战况与胤礽的预演分毫不差,

准噶尔大军溃败,首领噶尔丹逃亡。

朝野震动,太子胤礽的声望达到了顶峰。

然而,在胤禛的书房里,气氛却凝重到了极点。

“我查到了。”胤禛将一卷密宗递给胤禩,

“三哥‘病逝’那晚,宫中确有异动。”

“有人看到徐尘机那个妖道,在毓庆宫外摆设法坛。”

“而且,我收买了当年给三哥‘诊病’的一个小太医,他说三哥根本没病,是被强行灌了药!”

胤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借命填元……传说是真的?”

“八九不离十。”胤禛悠悠说道,

“我们现在要对付的,恐怕根本不是胤礽!”

“那我们该怎么办?去告诉皇阿玛?”

“不!”胤禛断然否定,“皇阿玛为了‘复活’太子,不惜牺牲另一个儿子,可见其偏心已到何种地步。”

“我们去告发,他只会认为我们是嫉妒太子,意图构陷。”

“到时候,死的就是我们!”

“那……”

“这个‘太子’,虽然智谋超群,但它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胤禛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它没有人性。”

“它不懂得恐惧,不懂得怜悯,不懂得人心向背。”

“它只会计算利弊。”

“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为它设一个局,一个它无论如何计算,都必输无疑的局。”

04

康熙四十八年,江南爆发大规模的“奏销案”,牵连官员数千人。

起因是胤礽在核查赋税时,发现江南地区普遍存在亏空,

他力主严查,并制定了一套冷酷无情的追缴方案:

凡有亏空者,一律抄家革职,三代之内不得为官。

此令一出,江南官场人人自危。

这些亏空,很多是沿袭多年的陋规,并非全是个人贪腐。

胤礽的“一刀切”,瞬间将整个江南的士绅阶层推到了对立面。

胤禩抓住机会,派人到江南联络士绅,散布“太子冷酷无情,视人为草芥”的言论。

同时,他以“贤王”之名,私下为一些被抄家的官员家属提供接济,收买人心。

胤禛则从另一个方向下手。

他暗中联络了因“乌兰布通之战”而对胤礽心怀不满的十四阿哥胤禵,

以及其他几个在胤礽的“高效改革”中利益受损的宗室。

一个针对太子的包围网,正在悄然形成。

胤礽对此并非毫无察觉。

他通过自己安插的眼线,知道了胤禛和胤禩的小动作。

在一次与康熙的单独会面中,他冷静地分析道:

“皇阿玛,四弟结党,八弟市恩,其心可诛。”

“儿臣建议,寻一罪名,将二人圈禁,以绝后患。”

“如此,可省去未来诸多麻烦,于国于己,皆是成本最低之法。”

康熙听了,心中猛地一沉。

他看着眼前这个儿子,俊朗的眉眼和年轻时的自己如出一辙,

但那双眼睛里,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

他突然想起了被逼疯的荣妃,想起了那个在雪夜里无声无息死去的胤祉。

“他们是你的亲兄弟!”康熙忍不住喝道。

“正因是兄弟,才更要早做决断。”

胤礽平静地回答,

“帝王家的感情是治理国家最大的阻碍。”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这是儿臣从史书中得出的结论。”

康熙沉默了。

因为他无法反驳胤礽的“逻辑”。

他开始怀疑,自己当年做的,究竟是对是错?

康熙五十年,黄河再次决堤,泛滥成灾,河南、山东两省百万灾民流离失所。

国库空虚,赈灾款项捉襟见肘。

朝堂之上,群臣束手无策。

胤礽再次站了出来。

他递上了一份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的奏折。

“皇阿玛,儿臣以为,赈灾之策,当分轻重缓急。”

“与其将有限的粮食分给百万灾民,致使人人不得果腹,不如行非常之法。”

他顿了顿,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儿臣建议,将灾民按年龄、体魄分为三等。”

“一等青壮,集中管理,配给足额粮食,令其修筑河堤,以工代赈;”

“二等老弱,配给七成粮食,令其迁徙至指定区域,自求生路;”

“三等……病入膏肓、无救治价值者,则停止配给,任其自生自灭。”

“如此,可保全大部分有生力量,并在最短时间内修复河工,避免更大灾难。

此乃最优解。”

奏折一出,满堂死寂。

连胤禛和胤禩都惊呆了。

他们设想过胤礽会提出严苛的方案,却没想过会如此……毫无人性。

“混账!”一名老臣须发皆张,指着胤礽怒骂,

“此等言论,与禽兽何异!太子殿下,你的圣贤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王大人,”胤礽转向他,眼神平静,“圣贤书上写的是无法填饱肚子的。”

“一本万利地救下七成人,和一无所获地看着所有人一起饿死,哪个更符合圣人所言的‘民为贵’?”

“你……”老臣气得浑身发抖,一口气没上来,竟当场晕了过去。

朝堂大乱。

“皇阿玛!太子此言,悖逆人伦,若传扬出去,必将动摇国本啊!”

胤禩第一个跪下,声泪俱下。

“请皇阿玛三思!”胤禛与众皇子、大臣齐齐跪下。

康熙坐在龙椅上,手脚冰凉。

他看着那个孤零零站在殿中的儿子,他依旧那么挺拔,那么自信。

“此事……容后再议。”康熙疲惫地挥了挥手,宣布退朝。

回到乾清宫,他独自枯坐良久,最终提笔,写下了一道密旨。

他叫来李德全。

“传胤禛……不,传徐尘机来见朕。”康熙的声音嘶哑。

当天深夜,徐尘机被秘密带入养心殿。

康熙将那道写着“借命填元”真相的密旨扔在他面前。

“妖道,你可知罪?”

徐尘机看了一眼密旨,反而平静地笑了:

“陛下,贫道何罪之有?是您选择了太子,放弃了三阿哥。”

“贫道只是……满足了陛下的愿望而已。”

“你……”

“陛下难道不觉得,如今的太子,才是最完美的储君吗?”

“他没有私情,没有偏袒,只有绝对的理智和效率。”

“他会将大清带上前所未有的强盛。”

徐尘机循循善诱,“至于那些所谓的‘人性’,不过是软弱的别称。”

康熙死死地盯着他:“朕要你……将一切复原!”

徐尘机摇了摇头:

“陛下,生死之道,只可顺行,不可逆转。”

“借来的命,还不回去。”

“被换掉的魂,也找不回来。”

“如今的太子,已非人力所能撼动。”

“他……就是天命。”

说完,徐尘机突然口吐黑血,倒地而亡。

他竟是服毒自尽。

康熙彻底陷入了绝望。

风声鹤唳的紫禁城里,胤礽依旧如常地处理着政务。

他甚至开始着手设计一套全新的官员考核系统,

胤禛和胤禩的联盟也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他们联络了几乎所有对太子心怀恐惧的朝臣,准备在康熙寿宴之上,联名上奏,以“动摇国本”为由,逼康熙废太子。

康熙六十一年,深秋,养心殿内烛火摇曳。

年近七旬的康熙帝伫立窗前,手中紧紧攥着那份揭露真相的密旨。

他知道,一旦公布这份密旨,不仅胤礽会被废,他自己也将成为天下最大的笑柄——一个为了偏爱,不惜用邪术残害亲子的昏君。

整个爱新觉罗氏的统治合法性,都将因此动摇。

可若不公布,那个“怪物”登基,大清又将走向何方?

就在这时,一个突如其来的念头闪过心头。

他转过身,对李德全嘶哑地吩咐道:

“传……四阿哥胤禛,深夜,便服,来见朕。”

05

养心殿内,烛火将康熙帝苍老的身影投在明黄的墙壁上。

四阿哥胤禛一身玄色便服,悄无声息地跪在殿中,

殿内的压抑气氛让他这位素来以沉稳著称的皇子也感到心头一紧。

他不知道父皇深夜密召,所为何事,但他敏锐地嗅到了风暴来临前的血腥味。

“起来吧。”康熙的声音传来。

他没有转身,依旧背对着胤禛。

“儿臣不敢。”胤禛依旧跪着,姿态恭敬到了极点。

康熙缓缓转过身,那张曾经威加四海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悔恨。

他走到胤禛面前,将一卷用明黄丝绸包裹的卷轴,放在了他身前的地上。

“打开它。”

胤禛心中一凛,双手微微颤抖地解开丝绸,展开了那道密旨。

当“借命填元”、“以祉换礽”那几个字映入眼帘时,

饶是胤禛心机深沉,也不禁脸色煞白,浑身巨震。

他终于明白了,那困扰所有人心头的谜团,答案竟是如此骇人听闻。

“皇阿玛……”胤禛的声音干涩,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朕,错了。”康熙闭上眼睛,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说出这三个字。

“朕当年被私心蒙蔽,听信妖道邪术,亲手……造出了一个怪物。”

他将胤礽在赈灾奏折上的“最优解”和盘托出,声音中充满了恐惧。

“他没有心,胤禛。”

“若让他坐上这龙椅,我大清的子民,将尽成他算盘上的筹码,任其取舍。”

“届时,我大清……将亡国!”

胤禛深深叩首在地,额头紧贴着冰冷的金砖:

“皇阿玛圣明,儿臣……儿臣亦早觉太子殿下行事有异,只是不敢妄言。”

“现在,朕给你这个权力。”康熙的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帝王的决绝与狠厉,

“朕要你,替朕,替爱新觉罗的列祖列宗,除掉这个……妖物!”

胤禛的心脏狂跳起来。

这是父皇的命令,更是通往至高权力的天梯!

他强压住内心的狂喜,声音沉痛而坚定:

“儿臣万死不辞!只是,太子毕竟是国之储君。”

“根基深厚,若无万全之策,恐怕会引起朝野动荡,反为妖物所乘。”

“这道密旨,便是你的利器。

”康熙指着地上的卷轴,“但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公布。”

“朕……不能成为史书上的昏君。”

“儿臣明白。”胤禛的脑中飞速运转,

“皇阿玛的万寿节将至,届时宗室百官齐聚,正是发难之时。”

“儿臣会联络八弟、十四弟及朝中忠义之臣,以太子‘不仁’为由,请皇阿玛行废立之事。”

“若他束手就擒便罢,若他负隅顽抗,儿臣再公布密旨,揭其妖物本相,令其万劫不复!”

“好。”康熙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此事,就全权交由你。”

“记住,要快,要稳,要狠。”

“儿臣,领旨!”

胤禛揣着那道足以颠覆乾坤的密旨,退出了养心殿。

当他踏入深夜的寒风中时,他不再是那个谨小慎微的四阿哥,而是一柄已经出鞘、闪着寒光的利剑。

然而,他们都低估了那个“太子”。

06

就在胤禛离开养心殿的同一时刻,毓庆宫内,灯火通明。

太子胤礽正站在一张巨大的京城舆图前,

图上用各种颜色的细线标注着复杂的标记,

那是京畿地区所有禁军、卫戍部队的布防、换岗时间、将领派系和通讯路线。

一名黑衣人单膝跪在他身后,汇报着刚刚探得的消息:

“主子,四阿哥深夜入宫,在养心殿逗留了一个时辰。”

胤礽头也不回,拿起一支红色的笔,在代表胤禛府邸和几位军中将领的标记之间,画上了一条线。

“皇阿玛,终于下定决心了。”他的声音毫无波澜。

“主子,我们该怎么办?是否要先发制人?”黑衣人问道。

胤礽转过身,他英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情绪化的报复是最低效的策略。”

“他们选择在万寿节动手,是利用了‘人心’和‘大义’。”

“这是一个典型的基于情感的计划,漏洞百出。”

他走到书案前,拿起一张白纸,开始飞快地书写。

“第一,切断胤禛与京畿卫戍的联系。”

“命人伪造兵部调令,在万寿节前一日,将与胤禛交好的几位将领调离京城,执行‘紧急任务’。”

“第二,离间他的盟友。”

“八弟胤禩贪图‘贤名’,将他准备在寿宴上接济过的那些江南士子家眷的情报,匿名送给都察院,告他‘伪善市恩,结交外官’。”

“第三,釜底抽薪。”

“皇阿玛最大的底牌,无非是那道证明我‘身世’的密旨。”

“一个合格的统治者,怎能允许自身存在如此致命的弱点?我早就派人,将当年参与‘借命’仪式的最后一名道士控制了起来。”

“传我的命令,”他将写好的纸条递给黑衣人,

“万寿节当天,让那道士在午门外‘不慎’说漏嘴,只提‘太子曾蒙道法所救’,点到即止。”

“我要让百官心中先种下‘神迹’的种子。”

“届时,胤禛再拿出那份密旨,便成了构陷储君、污蔑神迹的奸佞之徒。”

黑衣人接过纸条,眼中满是敬畏。

这环环相扣的计谋,已经超出了常人所能想象的范畴。

“去吧。”胤礽挥了挥手。

07

康熙六十一年十月二十五,康熙帝六十九岁万寿节。

太和殿内,金碧辉煌,钟鼓齐鸣。

文武百官、宗室王公按品级列坐,气氛庄严而又诡异。

歌舞升平之下,暗流汹涌。

胤禛与胤禩交换了一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手心已满是冷汗。

酒过三巡,胤禩出列,跪倒在地:“皇阿玛万寿无疆!儿臣有本启奏!”

康熙抬了抬眼皮:“讲。”

“儿臣弹劾太子!”胤禩声若洪钟,一字一句道,

“太子殿下心性凉薄,毫无人君之仁。”

“此前黄河大灾,他竟奏请将灾民分三等处置,对病弱者‘停止配给,任其自生自滅’!此等言论,骇人听闻,与禽兽何异?”

“若以此不仁之人为储君,乃我大清之祸,天下之哀也!恳请皇阿玛废黜太子,另择贤能!”

话音刚落,胤禩身后的一众“贤王党”官员纷纷跪下,齐声附和:“恳请皇上废黜太子!”

一时间,殿内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太子胤礽。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站起身,脸上依旧平静。

“八弟此言,看似仁义,实则愚蠢。”胤礽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国库亏空,粮食有限,此为前提。”

“若平均分配,则人人食不果腹,青壮无力修堤,最终河堤崩毁,瘟疫横行,将致十倍、百倍之伤亡。”

“我的方案,虽有牺牲,却是保全大局、减少总损失的唯一可行路径。”

“治国,不是妇人之仁。”

“八弟连最基本的利弊权衡都看不清,只知空谈仁义以博取虚名,实非治国之才。”

一番话,说得胤禩面红耳赤,竟无力反驳。

就在此时,胤禛踏前一步,冷笑道:

“太子殿下说得好!但是恐怕殿下心中,早已没有了人之常情,因为你……根本就不是人!”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四哥,慎言!”胤礽的眼神终于冷了下来。

“我是否慎言,你心中最清楚!”胤禛从怀中掏出那道黄绫密旨,高高举起,

“皇阿玛亲笔密旨在此!多年前,太子胤礽早已病死于天花,如今站在我们面前的,不过是妖道用邪术换命续魂,占据了太子躯壳的妖物!”

密旨一出,如同一道惊雷在太和殿炸响。

百官震惊,宗室骇然。

康熙坐在龙椅上,手紧紧抓住扶手,指节发白。

他知道,最后的时刻到了。

然而,就在胤禛准备展开密旨,宣读那罪恶的真相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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