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为情人潇洒捐肝,却笃定我不会跟他离婚。
隔天躺在病床上的他没等到我,而等来的是跑腿送来的离婚证和引产单后,他当场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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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肝源,原来可以这么给
“你说什么?陈浩要把肝捐给谁?”
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刺鼻,我扶着冰冷的墙壁,才勉强站稳,以为自己听错了。
护士眼里带着同情,又重复了一遍:“苏小姐,您丈夫陈浩先生匹配成功的对象,是林薇薇小姐。他们已经签署了相关文件,手术定在下周一。”
林薇薇。 他的秘书,也是他藏在心里,如今几乎摆在明面上的情人。
一股寒气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我的手指死死抠着墙壁,指甲几乎要折断。
半个月前,陈浩主动提出去做肝脏捐赠配对,说是响应公司慈善号召,为需要肝源的病人尽一份力。我当时还感动于他的“善良”,心疼他可能要挨一刀。
原来,他的善良,他的刀,都是为了另一个女人。
我冲进陈浩的病房时,他正靠在床头,悠闲地刷着手机,嘴角还挂着一丝未散的笑意。看到我,他放下手机,语气如常:“小凝,你来啦。医生跟你说过了吧?”
他的平静,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我的心口。
“为什么是林薇薇?”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陈浩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耐烦:“那有为什么?匹配上了就捐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小凝,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血了?”
我冷血? 我看着他,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这个我爱了七年,结婚五年的丈夫。
“你知不知道,我也在等肝源?”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我的肝硬化确诊半年,病情一直在缓慢加重,合适的肝源遥遥无期。
陈浩愣了一下,随即摆手:“你那病又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医生都说可以药物控制。薇薇不一样,她急性肝衰竭,等不了!再拖下去会没命的!”
“所以,我的命,不如她的命重要,是吗?”我盯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
陈浩掀开被子下床,走到我面前,试图来搂我的肩膀,被我狠狠甩开。
他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笃定:“苏凝,别闹了。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你放心,等我好了,一定帮你找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
他顿了顿,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再说了,你那么爱我,舍得为这点事跟我离婚?”
这句话,像最后一道惊雷,劈碎了我所有的幻想和自欺欺人。
他笃定我不会离开他。笃定我哪怕心如刀绞,也会忍气吞声,接受他为了情人割肝相救的事实,然后继续守着我们这名存实亡的婚姻。
我看着他脸上那抹熟悉的、吃定我的神情,突然就笑了。笑得眼泪终于滑落,却带着一种连自己都陌生的冰凉。
“离婚?”我轻声重复,抬手擦掉脸上的泪痕,“陈浩,你真是……了解我啊。”
是啊,过去的苏凝,爱他胜过爱自己,确实舍不得。
但那个苏凝,在听到他要为林薇薇捐肝的那一刻,已经死了。
我没再看他,转身离开了病房。脚步虚浮,却异常坚定。
身后传来陈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这就对了,小凝,帮我办一下手术签字手续,再熬点鸡汤送来,医院伙食不好。”
我没有回头。
走到医院门口,阳光有些刺眼。我下意识地抚上自己尚未显怀的小腹。
那里,有一个刚刚萌芽的小生命。 我原本打算在今天,给他一个惊喜。
现在,只剩下讽刺。
第2章:孕检单与离婚协议
从医院出来,我没有回家,而是去了一家私立妇产医院。
挂号,检查,抽血,B超。
整个过程,我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当医生把那张清晰的B超单递给我,指着上面那个小小的孕囊,微笑着恭喜我:“宝宝很健康,大约六周了。”时,我的手指才微微颤抖起来。
一条崭新的生命。 在我身体里,依靠我生长。
而他的父亲,正在为另一个女人,准备剖开自己的身体。
我拿着那张轻飘飘的纸,却觉得有千斤重。
离开妇产医院,我径直去了一家以高效和保密著称的律所。
接待我的是一位姓梁的女律师,干练精明。我平静地陈述了情况,提出了我的要求:离婚,尽快,并且要对方净身出户。
梁律师快速记录着,听到“捐肝给情人”时,她抬了抬眼,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
“苏女士,这种情况下,主张对方存在重大过错,要求其净身出户,是有很大胜算的。我们需要收集证据。”
我点点头:“证据我有。”
我拿出手机,调出几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有陈浩和林薇薇暧昧的聊天记录截图——是我之前无意中在他旧手机里发现的,当时还自欺欺人地以为是工作交流;有他们前后脚进入酒店的照片——私家侦探的成果,原本想用来摊牌,却因为心软迟迟没有动作;还有今天在医院,我偷偷录下的与陈浩对话的音频。
听着录音里陈浩那句“你那么爱我,舍得为这点事跟我离婚?”,连梁律师都微微蹙眉。
“够了。”她合上笔记本,“这些足以证明对方在婚姻中存在严重不忠行为,并且对您极不尊重。我会立刻起草离婚协议。”
“另外,”我深吸一口气,将那张孕检单推到她面前,“帮我准备一份引产同意书。”
梁律师真正愣住了:“苏女士,您确定?孩子是无辜的,而且这涉及到……”
“我确定。”我打断她,声音没有一丝波澜,“这个孩子,不该来到这样一个扭曲的家庭。他的父亲,不配。”
我不是没想过留下孩子。但一想到孩子出生后可能要面对的一切,想到他身上流着陈浩的血,我就感到一阵窒息。更重要的是,我需要这份“引产单”,作为给陈浩的最后一击。
他不是笃定我爱他至深,连他给情人捐肝都能忍吗? 他不是以为我离不开他,会乖乖等他手术完回家吗?
那我就让他看看,一个被彻底逼到绝路的女人,能有多决绝。
很快,梁律师将打印好的离婚协议和一份空白的引产同意书(需要本人签字)放在我面前。
我在离婚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笔迹沉稳有力。 那份引产同意书,我小心地收进了包里。
看着窗外车水马龙,我拨通了一个跑腿服务的电话。
第3章:跑腿送达的“惊喜”
陈浩手术那天,我没有出现。
据后来一个相熟的护士透露,手术很顺利。他被推回病房后,麻药劲还没完全过去,就哑着嗓子问:“我……我太太呢?”
没人回答他。
他大概以为我只是在闹脾气,或者在忙着熬他点名要的鸡汤。
他躺在病床上,虚弱,但心里或许还在得意,看,无论他做了什么,苏凝终究是离不开他的。
直到病房门被敲响。
进来的是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跑腿小哥。
“请问是陈浩先生吗?有您的加急文件,需要签收。”
陈浩有些疑惑,但还是让护工帮忙接了过来。
那是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
他费力地拆开,首先滑出来的,是一本鲜艳的红色小册子——离婚证。
他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拿起那本刺目的红色证书,翻看,里面确实盖着钢印,日期赫然是今天!
紧接着,他又抖出了文件袋里的其他东西。 一份签好字、盖好章的离婚协议副本,条款明确,他,陈浩,因重大过错,净身出户。 还有一张纸,飘落在他盖着白色被单的腿上。
他捡起来。 那是一张医院的引产手术同意书。 患者姓名:苏凝。 手术意向:终止妊娠(约6周)。 家属签字栏,是空的,但手术预约时间,就在明天。
“啊——!!!”
一声凄厉绝望的嘶吼,猛地从病房里爆发出来,吓得门口的跑腿小哥一哆嗦。
陈浩像疯了一样,一把扯掉手背上的输液针,鲜血瞬间涌出,他却毫无所觉,挣扎着想从床上爬起来,眼睛死死盯着那张引产单,目眦欲裂。
“孩子?孩子!她怀孕了?!她敢!她怎么敢!!”
他崩溃地咆哮,一把将离婚证和引产单撕得粉碎,纸屑纷纷扬扬,落在他惨白的病号服上,落在他因激动而扭曲的脸上。
“苏凝!苏凝你给我出来!解释清楚!这是假的!都是假的!!”
护士和医生闻声冲进来,看到状若疯癫的他,和满地的碎纸屑,都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按住他挣扎的身体。
“陈先生,冷静!您刚做完手术,不能激动!伤口会裂开的!”
陈浩根本听不进去,他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赤红着眼睛,嘶吼着我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他没想到,他等来的不是温顺隐忍的妻子,不是热腾腾的鸡汤,而是斩断一切关系的离婚证,和扼杀他们共同血脉的引产单。
他笃定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第4章:疯魔与对峙
陈浩伤口崩裂,二次缝合。
这些,我都是从梁律师那里得知的。她告诉我,陈浩的律师已经联系了她,气急败坏地指责我恶意欺诈、胁迫,要求撤销离婚协议,并声称要追究我“擅自引产”的责任。
我听着,只觉得可笑。
“让他告。”我平静地对梁律师说,“正好,让法院也听听他是如何‘救人心切’地把肝捐给情人的。”
挂断电话,我拉黑了陈浩和他家所有人的联系方式。
但我低估了陈浩的疯魔程度。
他不知从哪里弄到了我临时落脚的朋友家的地址,拖着术后虚弱的身体,堵在了楼下。
几天不见,他瘦脱了形,眼窝深陷,胡子拉碴,病号服外面胡乱套了件外套,胸口还隐隐渗着血渍。他看到我,眼睛里瞬间爆发出骇人的光芒,扑上来就想抓我的胳膊。
“苏凝!你没做?对不对?孩子还在是不是?”他声音嘶哑,充满了 desperate(绝望的)期待。
我敏捷地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眼神冰冷地看着他。
“陈先生,我们已经离婚了。我的事,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他低吼,情绪激动,“那是我的孩子!你凭什么打掉?!苏凝,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我孩子一根汗毛,我跟你没完!”
“你的孩子?”我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陈浩,在你为了林薇薇躺上手术台,把原本可能属于我、也可能属于我们孩子的健康肝脏切给她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这是你的孩子?”
他猛地一窒,脸色更加苍白。
我继续逼近一步,字字诛心:“在你笃定我不会离开你,让我去给你和你的情人熬鸡汤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你的妻子也需要肝源,你的妻子也怀着你的孩子?!”
“我……”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至于跟我没完?”我冷冷地扫过他渗血的胸口,“陈浩,先顾好你自己吧。为了你的薇薇小姐挨了一刀,感觉如何?英雄救美的代价,不小吧?”
这句话彻底刺痛了他。他猛地抬头,眼神变得阴鸷:“苏凝,你算计我!你早就准备好了离婚,甚至可能早就想打掉孩子,就等着我捐肝这件事,好抓我把柄,让我净身出户是不是?!你怎么这么恶毒!”
看,这就是陈浩。 永远只会把过错推到别人身上。
“随你怎么想。”我懒得再跟他争辩,转身欲走。
“站住!”他厉声喝道,“把引产单撤销!把孩子生下来!否则,我不会在离婚协议上签字!我们拖着,看谁耗得起!”
我停下脚步,回头,像看一个小丑一样看着他。
“陈浩,你是不是忘了?”我晃了晃手里的手机,“离婚证我已经拿到手了。法律上,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你签不签字,不重要了。至于孩子……”
我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他骤然紧张的神情,缓缓地,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拿掉了。”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颗炸弹,在陈浩耳边轰然炸响。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眼神从震惊,到难以置信,最后化为一片死寂的绝望。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住。
我没再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径直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他压抑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声。
这一次,我没有回头。 一丝一毫的怜悯都没有。
第5章:反击的开始
我知道,陈浩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他和他家人开始四处散播谣言,说我冷血无情,在丈夫重病时落井下石,甚至恶意打掉孩子,卷走家产。
婆婆甚至跑到我朋友家小区门口哭闹,引来不少人围观,指责我“蛇蝎心肠”。
舆论一时有些对我不利。
但我不怕。
我登录了久未使用的社交媒体账号,发了一段长长的文字。没有歇斯底里的控诉,只有平静的叙述。
我讲述了我如何确诊肝硬化,如何等待肝源;我的丈夫陈浩先生如何“热心公益”去做配型;如何“巧合”地与他那位急性肝衰竭的秘书林薇薇小姐匹配成功;如何在我质问他时,笃定我因为爱他不会离婚;以及,我发现自己怀孕,却在同一天,收到了他即将为情人捐肝的手术通知。
我没有贴出那些露骨的聊天记录和照片,但文字的力量已经足够。
最后我写道:“我理解生命的可贵,也尊重他救人的选择。但我无法接受,在我的生命和孩子的未来面前,我被如此轻贱地放在次要位置。离婚,是我对自己和可能到来的新生命,最后的尊重与负责。至于孩子,在那样的情况下,我无法给他一个健康的家庭和充满爱的未来,选择放手,是我的痛,也是我的无奈。请各位看客口下留情。”
这篇长文一出,舆论瞬间反转。
之前同情陈浩的人,纷纷调转枪头。 “卧槽,这是什么绝世渣男?拿着老婆等的肝源去救小三?” “原配还怀着孕呢!这男人是瞎了吗?” “支持小姐姐离婚!渣男净身出户便宜他了!” “这哪是捐肝,这是把原配的心肝脾肺肾都捅穿了啊!”
陈浩和他家人试图狡辩,但在汹涌的民意面前,他们的声音微弱得可怜。
与此同时,梁律师正式向法院提起了诉讼,不仅确认了离婚协议的有效性,还以陈浩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给林薇薇花的钱)为由,申请了财产冻结。
陈浩,彻底陷入了被动。
第6章:渣男的“悔悟”
舆论和法律的双重压力下,陈浩终于消停了。
他不再来堵我,也不再散布谣言。
直到有一天,我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接起来,竟然是他。
他的声音听起来异常疲惫,甚至带着一丝……哀求?
“小凝……”他叫着我以前的小名,“我们……能见一面吗?就一面。我有些话,想当面跟你说。”
“我觉得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陈先生。”我语气疏离。
“就五分钟!求你了!”他急急地说,“我在我们以前常去的那家咖啡馆等你。你不来,我就一直等。”
说完,他挂了电话。
我思考了片刻,最终还是去了。我倒想看看,事到如今,他还能演出什么戏码。
咖啡馆里,他坐在角落,比上次见面更加憔悴,眼下的乌青浓重,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颓败的气息。
看到我,他眼睛亮了一下,连忙站起身。
我在他对面坐下,点了一杯清水,与他面前那杯早已冷掉的咖啡形成鲜明对比。
“有什么事,快说吧。”我看了眼手机,“你只有五分钟。”
他双手交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低着头,沉默了几秒,才艰难地开口:“小凝……对不起。”
我挑了挑眉,没说话。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声音沙哑,“我混蛋,我不是人……我伤害了你。可是……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你怀孕了!如果我知道,我绝对不会……”
“你不会什么?”我打断他,语气嘲讽,“不会给林薇薇捐肝?还是不会那么笃定我不会离婚?”
他噎住了,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陈浩,别再说这些没用的了。”我冷冷地说,“孩子已经没了,我们也已经离了婚。你现在说这些,是想求得心安,还是指望我原谅你,然后复婚?”
他猛地抬头,眼睛里竟然真的闪烁着一丝希冀:“可……可以吗?小凝,我知道错了。我和林薇薇已经断了!真的!我把肝给了她,也算还了她当年在大学里帮过我的情分。我心里爱的始终是你啊!我们还有那么多美好的回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一定好好弥补你……”
听着他这番“深情告白”,我差点笑出声。
“还了情分?”我重复着这个词,觉得无比讽刺,“陈浩,你用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你的身体器官从法律和伦理层面也属于夫妻共同关注的重要部分),去还你对另一个女人的私人情分?还完之后,再回来跟我说,你爱的是我?”
我站起身,俯视着他因为希望破灭而逐渐灰白的脸。
“你的爱,太廉价,我要不起。” “还有,别跟我提回忆。那些回忆,现在想起来,只让我觉得恶心。”
说完,我拿起包,转身离开。
这一次,他没有再阻拦我,也没有咆哮。
只是在我走到门口时,听到身后传来他压抑的、低低的啜泣声。
可惜,鳄鱼的眼泪,感动不了我分毫。
第7章:孩子的真相
从咖啡馆回来后,我摸着依旧平坦的小腹,心里一片宁静。
是的,我骗了陈浩。 孩子,还在。
那天对陈浩说出“拿掉了”三个字时,我看到了他眼中瞬间崩塌的世界。那是我对他最后的、也是最狠的报复。
但我并没有真的打算放弃这个孩子。
在咨询过医生,确认我的肝硬化情况在孕早期尚可控,并且保持密切监测下可以继续妊娠后,我做出了留下他的决定。
这孩子不是筹码,也不是工具。他是我血脉的延续,是我新生活的见证和寄托。我要他,与他的父亲无关。
我搬到了另一个城市,换了所有联系方式,安心养胎。同时,在梁律师的帮助下,处理着离婚后的财产交割。
陈浩试图联系过我几次,都失败了。据说,他因为术后恢复不良,加上情绪大起大落,身体一直很虚弱。而林薇薇,在得到肝脏康复后,似乎也看清了他净身出户、前途尽毁的现状,很快与他划清了界限,拿着他之前给的钱,消失得无影无踪。
真是,大难临头各自飞。
陈浩,人财两空,健康受损,成了圈子里的笑柄。
第8章:新生与偶遇
时间悄然流逝。
八个月后,我在医院生下了一个健康的男婴。看着他皱巴巴的小脸,听着他响亮的啼哭,我所有的坚强都在那一刻化作了绕指柔。
我给他取名叫苏念安,寓意岁月静好,平安喜乐。
有了安安,我的生活变得忙碌而充实。过去的伤痛,仿佛真的被这个新生命渐渐抚平。
在安安一岁多的时候,因为一个重要的项目合作,我需要回一趟原来的城市。
带着保姆和安安,我们入住了酒店。
命运有时就是这么巧合。
在一个高端商场的儿童乐园外,我推着婴儿车,竟然迎面撞上了陈浩。
他老了很多,鬓角甚至有了白发,穿着也不再像以前那样讲究,眼神黯淡,带着一股沉沉的暮气。他身边跟着一个看起来比他年轻不少的女人,女人怀里抱着一个更小的孩子,正不耐烦地催促着他什么。
他看到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目光死死地盯住了婴儿车里的安安。
安安长得很好,白嫩可爱,眉眼间……依稀能看出陈浩年轻时的影子。
陈浩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一种极其复杂的光芒,震惊,狂喜,悔恨,痛苦……
他推开身边的女人,几步冲到我面前,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他……他是不是……是不是我的儿子?”
我平静地看着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那个女人跟了上来,警惕地看着我,又不满地瞪了陈浩一眼。
“苏凝……你骗我!你当时根本没打掉孩子!对不对?!”陈浩情绪激动,伸手想去碰安安的脸。
我迅速将婴儿车往后拉了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陈先生,请自重。”我语气冰冷,“这是我的儿子,与你无关。”
“怎么会与我无关!我是他爸爸!”陈浩低吼,引来了周围人的侧目。
“爸爸?”我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其可笑的词,“从他生命孕育的那一刻起,你尽过一天当父亲的责任吗?你给他的,只有伤害和背叛。”
我看着他瞬间惨白的脸,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在他的世界里,从来没有‘父亲’这个角色。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更不会有。”
说完,我不再看他崩溃的表情,对保姆示意了一下,推着婴儿车,从容地从他身边走过。
身后,传来他失魂落魄的呼唤,还有那个女人的抱怨和孩子的哭声。
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难听的交响乐。
而我,抱着我的安安,走向了洒满阳光的商场出口。
外面,天光大亮。
第9章:他的救赎?我的不屑
那次偶遇之后,陈浩似乎又重新燃起了某种希望。
他不知通过什么途径,找到了我的新号码,开始频繁地给我发信息。
不再是歇斯底里的质问和指责,而是变成了漫长的忏悔和回忆。
他说他每晚都睡不着,一闭眼就是我离开时的决绝,和那个被他“放弃”的孩子的脸。 他说他无数次梦到我们刚结婚的时候,那么美好。 他说他和林薇薇早就断了,他现在一无所有,只剩下悔恨。 他说他知道自己不配,但求我能看在孩子的份上,给他一个弥补的机会,哪怕只是偶尔看看孩子。 他说他愿意用余生来赎罪。
我看着这些长篇大论的信息,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轻贱。
他所谓的赎罪,不过是因为他现在过得不好,失去了曾经拥有的一切,所以才回过头来,想抓住我这根“救命稻草”,或者抓住孩子这个他所谓的“血脉”,来填补他内心的空虚和失败感。
如果他现在事业有成,娇妻在侧,儿女绕膝,他还会想起我这个“前妻”,想起这个被他“放弃”的孩子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我一条信息都没有回。
直接将他这个号码也拉入了黑名单。
他的救赎,是他的事。 我的生活,早已与他无关。
第10章:岁月静好,与君无关
时光荏苒,念安三岁了。
他活泼聪明,爱笑,像个小太阳,温暖了我生命的每一个角落。
我的事业也走上了新的轨道,开了自己的小工作室,做着自己喜欢的设计,经济独立,生活充实。
偶尔,会从过去的共同朋友那里,听到一些关于陈浩的零碎消息。
他身体一直不太好,工作也不顺利,辗转了几个公司都不如意。后来好像和那个在商场遇到的女人结了婚,但过得并不幸福,经常吵架。再后来,似乎更加潦倒了。
听到这些,我心里已经泛不起任何涟漪。
就像听到一个陌生人的故事。
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我带着念安在公园的草坪上玩耍。
他迈着小短腿,追着一只蝴蝶,咯咯地笑,阳光给他柔软的发丝镀上了一层金色。
我坐在野餐垫上,微笑着看着他,内心一片平和宁静。
曾经那段充斥着背叛、欺骗和痛苦的婚姻,那个曾经让我痛不欲生的男人,如今想来,已经遥远得像上辈子的事。
我感谢当初那个决绝离开的自己。 感谢那份在绝境中生出的勇气和力量。
挥别错的,才能和对的相逢。 而我的“对的”,就是我的念安,和我自己亲手打造的,这片岁月静好。
“妈妈!妈妈!蝴蝶飞走啦!”念安跑回来,扑进我怀里,小脸红扑扑的。
我接住他,亲了亲他的额头,柔声说:“没关系,宝贝,飞走了还会再有更漂亮的蝴蝶。”
就像生活,告别了黑暗,总会迎来光明。
我抱着我的整个世界,看着天边绚烂的晚霞,知道我的新生,才刚刚开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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