碌辊:晒场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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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收前的晒场得用碌辊压得平平整整。李大叔牵着老驴,套上圆柱形的石碌辊,沿着晒场边缘转圈。碌辊表面凿着粗深的横槽,碾过松软的泥土地时,会留下一道道规整的纹路,把浮土压实,这样晒粮时才不会漏进土里。驴走得稳,碌辊“咕噜咕噜”的声响在空旷的场院里传得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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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完场就得轧麦子,把割下来的麦捆摊开,让碌辊反复碾轧,直到麦粒脱落。后来,用拖拉机拖着石磙碾场,不仅速度快了,而且它可以不知疲倦地连轴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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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各种脱粒机替代了碌辊的活儿,那些老碌辊就被遗弃在村头的草丛里,横槽里积满了落叶,倒像是给时光刻下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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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轱辘:晒场上的脱粒小帮手
村头的晒场边,总卧着那副串在一起的小石辊——三根碗口粗的青灰色石轱辘,被光溜溜的木轴穿成一排,两端的木架上还留着经年累月勒出的绳痕,这便是乡亲们口中的“砘轱轳”,专用来给麦子、谷子脱粒的小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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芒种过后,晒场上摊开金灿灿的麦捆,李大爷就扛出这副石辊。他把木轴两端的绳子套在牛肩上,牵着牛沿晒场边缘慢慢走。石辊“咕噜咕噜”碾过麦捆,青灰色的石面把麦穗压得扁平,麦粒便顺着石辊的缝隙簌簌落在场地上。走两圈就得停下来,用木叉把麦秆翻个身,让藏在底下的麦穗也能挨着石辊——这小石辊不如大碌辊沉,却胜在灵活,压得匀,不会把麦秆压得太碎,后续扬场时省事。
有时也用它轧地,遇上墒情不好的年份,播完麦种就用这些小石砘子把途地轧一遍,以防止水分蒸发保持土壤湿度,满足种子生长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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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院里,孩子们总爱跟在石辊后面跑,看牛蹄子踩着石辊的影子,听石轴“吱呀”轻响。有时牛歇着,几个半大孩子就拽着绳子,合力拉着石辊慢慢转,累得满头汗,却笑得欢。如今,这副石辊便被挪到晒场角落,石轱辘上积了层薄土,木轴却还泛着光——那是无数个麦收时节,被汗水浸、被绳子磨出来的,藏着老辈人慢悠悠的农时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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