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自由向往”到民主衰退：喊“自由民主”的美国人，终失了信心

1989年柏林墙倒塌，弗朗西斯·福山随即发表《历史的终结》，宣称自由民主是"最终的政府形式"。

彼时美国人对此深信不疑，柏林墙倒塌后的数年里，在他们眼中"自由的浪潮"席卷多地，贫富差距似乎也在缩小。

但2005年成为明确的转折点。据自由之家调查，这是全球走向民主的国家数量超过反向国家的最后一年，此后"民主衰退"成为常态——这正是政治学家拉里·戴蒙德提出的概念，美国人对此感受尤为深刻。

法治弱化、司法独立受损、言论自由缩减、选举腐败频发、政党拒绝接受选举结果，这些迹象在美国愈发清晰。

民主衰退的根源在美国内部。经济不平等加剧让美国老年白人群体感到被排挤，全球移民数量上升又叠加了仇外情绪。

更致命的是，美国民主"死于投票箱"：美国人选出的部分领导人，或标榜强势，或煽动对移民的不满，却无意维护宪法，一步步侵蚀民主根基。

前总统奥巴马曾引用马丁·路德·金名言，称"道德宇宙的弧线很长，但它最终会弯曲向正义"。

但如今，美国人目睹的却是软法西斯主义兴起——极端民族主义与怀旧情绪交织，"让美国再次伟大"的口号常被解读为"让美国再次变成白人"，历史似在倒退至19世纪的强人政治。

曾经，美国领导人还会与外国谈及人权民主，如今这一场景已鲜见。

信息领域同样如此，互联网"巴尔干化"显现，20世纪90年代"信息渴望自由"的理想早已破灭，美国保守派更重拾19世纪重商主义，推崇贸易保护。

前费城国家宪法中心负责人回忆，首位女性最高法院大法官桑德拉·戴·奥康纳曾警示："美国停止教授公民教育，将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如今代价已然显现。该中心展厅的大理石墙上，刻着勒尼德·汉德法官1944年《自由精神》的演讲词："我们是不是把太多的希望寄托在宪法、法律和法院上？这些都是虚妄的希望......自由存在于男人和女人的心中。"

他更尖锐指出："自由的精神就是不太确定自己是否正确的精神"，而这正是当下美国所缺失的。面对困局，选举本是民主的"超级力量"，但美国民主的敌人正竭力增加投票难度。

曾是重要表达渠道，如今支持民主的美国人却多陷入沉默。

美国人常说自己有250年历史，但直到1965年《投票权法案》通过，所有美国人才真正拥有投票权。

正如老话所说，民主是最糟糕的政府形式，除了其他所有形式之外——只是这句话，如今听来更像美国人对民主的无奈慨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