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首长,邱清泉的五个整编师压上来了!」
1948年6月,河南杞县桃林岗。华东野战军第十纵队两万人马,要在一马平川的平原上,阻挡国民党军邱清泉兵团十五万全副美械装备的部队。
五天后,邱清泉看着战报,望远镜差点掉在地上。
01
1948年6月27日夜,河南杞县。
宋时轮站在地图前,手指在桃林岗这个地名上停了许久。
他左手还握着参谋送来的电报:「十纵立即北上杞县东南桃林岗地区,阻击邱清泉兵团东援,确保主力歼灭区寿年兵团。时间不少于五天。」
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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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林岗距离区寿年兵团被围的地点,只有二十华里。而邱清泉的十几万部队,现在距离桃林岗不超过五十里。敌人行军速度快,明天中午之前就能抵达。
时间太紧。
「报告!」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侦察科长推门而入,「最新敌情:邱清泉已经调集整编第五军、整编第七十四军等五个整编师,总兵力约十五万人。配属坦克营十三辆M4谢尔曼坦克,炮兵旅,还有空军第三大队随时待命支援。」
1948年夏,解放战争进入第三个年头。战场形势已经发生根本逆转。中原,成为国共双方争夺的焦点。华东野战军刚拿下开封,士气正盛。但国民党军不甘失败,调集重兵反扑。
宋时轮转过身。他在红军时期就带过军,见过的硬仗数不清。但这次敌人装备太好。
整编第五军,全套美械。一个师的火力,相当于十纵三个师。坦克和飞机,这两样东西,十纵一件都没有。
参谋长大步走进来,展开一张桃林岗地区的详细地形图,铺在桌上。
「首长,桃林岗一带全是平原水洼地。」参谋长用铅笔在图上画了几个圈,「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开阔地带。坦克可以直接碾过来,飞机更不用说。咱们连个像样的掩体都找不到。」
宋时轮俯身看地图。
平原阻击战,最难打。山地有险可守,丛林有林可藏,唯独平原,无处可躲。敌人的炮弹落下来,方圆几百米都是杀伤范围。
「部队什么时候能到位?」宋时轮问。
「二十八师和二十九师正在急行军,明天拂晓前能赶到。特务团作为预备队,随后跟进。」参谋长看了看表,「全纵队两万三千人,能用上的重武器只有十二门山炮,二十门迫击炮。」
第十纵队,华野主力之一。前身是山东军区部队,1947年编入华野。一年多来,参加过莱芜战役、孟良崮战役、沙土集战役。以善打阻击闻名,被称为华野的"铁闸门"。
宋时轮掐灭烟头,在地图上查看桃林岗周边地形。
这一带虽是平原,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利用的地形。几条河沟纵横交错,还有一些土坡和村庄,可以作为支撑点。
关键是工事。
必须在敌人到达之前,构筑起足够坚固的防御工事。但时间只有不到十个小时,而且是在夜里施工。
「传我命令。」宋时轮站直身体,「二十八师、二十九师到达后,立即按梯次部署。二十八师在前,二十九师在后。特务团机动,哪里出现危机就调往哪里。」
参谋长在本子上快速记录。
「工事怎么修?」参谋长问。
宋时轮沉默片刻。他想起去年的梁山阻击战,那一次也是在平原阻击,部队伤亡很大。原因就是工事不够坚固,敌人的炮火一轰,堑壕就塌了。
必须想个新办法。
「挖深一点。」宋时轮说,「堑壕要挖到一米五深,宽度一米二。堑壕后壁挖洞穴,能藏两到三个人。所有洞穴用堑壕连通。」
参谋长眼睛一亮。
这个办法好。士兵可以在堑壕里射击,炮火来了就躲进洞穴。敌人以为堑壕被炸毁了,其实人都在地下藏着。炮火一停,立刻出来继续战斗。
「还有,」宋时轮继续说,「每个连的防御正面不要拉太宽,重点设置交叉火力点。机枪阵地要有备份,打掉一个还有第二个。地雷和手榴弹多埋一些,坦克上来就炸履带。」
参谋长记完,抬起头:「首长,万一守不住呢?」
宋时轮盯着他:「上级命令我们守五天,五天之内,邱清泉就不能过去。」
参谋长点头,转身大步出门传达命令。
宋时轮重新点燃一支烟,走到窗边。
夜空深邃,星光稀疏。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显得夜更深。
他想起了十年前在黄埔军校的日子。那时候邱清泉是二期生,自己是五期生,按辈分邱清泉是师兄。两人在军校食堂见过几次面,但没说过话。
谁能想到,十年后会在战场上兵戎相见。
邱清泉是个狠角色,这一点宋时轮很清楚。1944年豫中会战,邱清泉指挥第五军在对日作战中表现出色,打出了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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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6月28日凌晨三点。
二十八师先头部队赶到桃林岗。
师长何以祥跳下马,抖了抖军装上的尘土。连续急行军六十里,战士们满脸汗水,军装被汗水浸透了一大片。
「休息十分钟,立刻开始挖工事!」何以祥下令。
战士们放下背包,掏出工兵铲,开始在指定位置挖堑壕。
宋时轮骑马赶来,在阵地上来回查看。二十八师的防御正面约五里宽,按照他的要求,要挖出三道防线,每道防线都要有完整的堑壕和洞穴系统。
工程量很大。
「师长,来不及啊。」八十三团团长毛会义跑过来,满脸焦急,「天亮前最多只能挖一道防线,后面两道根本来不及。」
宋时轮看了看东方的天色,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能挖多少挖多少。」宋时轮说,「第一道防线必须在天亮前完工。后面两道,边打边修。」
毛会义敬了个礼,转身跑回去督促士兵加快速度。
宋时轮继续巡视阵地。他看到一个班正在挖洞穴,几个战士轮流用工兵铲往土壁上凿。动作很熟练,显然平时训练过。
「挖深一点,」宋时轮走过去,蹲在洞口边,「洞穴顶部要留二十公分的土层,太薄了会被炮弹震塌。洞口要朝后,别让弹片直接打进来。」
班长抹把汗:「首长放心,这活儿我们熟。」
宋时轮拍拍他的肩膀,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天色渐亮。
第一道防线基本成型。长达五里的堑壕蜿蜒盘旋,横卧在桃林岗前。堑壕里每隔十几米就有一个洞穴,洞穴之间用交通壕连接。
二十九师也到了,在二十八师后方两里处开始构筑第二道防线。
上午八点。
侦察兵骑马飞奔回来:「报告!敌人坦克部队距离此地不足十里!」
宋时轮举起望远镜,向西望去。
地平线上,黄尘滚滚。隐约能看到一列列黑点在移动,那是国民党军的坦克和装甲车。更远处,步兵纵队密密麻麻,看不到尽头。
「各部队进入阵地!」宋时轮下令。
号声响起。
战士们抓起武器,迅速跳进堑壕,占据射击位置。机枪手架好机枪,步枪手拉动枪栓,手榴弹堆在伸手就能摸到的地方。
寂静。
整个阵地突然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旷野的声音,还有远处越来越近的发动机轰鸣声。
宋时轮站在一个土坡上,手里握着望远镜。他身边站着何以祥师长和几个参谋。
「师长,」宋时轮放下望远镜,「你亲自去八十三团三营,那里是正面,压力最大。告诉毛会义,守住了,十纵威名远扬;守不住,我宋时轮亲自带人去堵缺口。」
何以祥敬礼:「是!」
说完转身下坡,大步向前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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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上午九点三十分。
邱清泉的前锋部队进入炮击距离。
十几门105毫米榴弹炮一字排开,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十纵阵地。
炮兵营长举起右手。
「放!」
轰隆隆!
炮弹呼啸而至,砸在阵地上爆炸。泥土飞溅,硝烟弥漫。一发炮弹落在堑壕边,巨大的冲击波掀飞了两个来不及躲进洞穴的战士。
炮击持续了二十分钟。
阵地上到处是弹坑,几段堑壕被炸塌。但大部分工事还在,洞穴里的战士都活着。
炮声停了。
六辆M4谢尔曼坦克轰隆隆驶过来,后面跟着约一个营的步兵。坦克炮塔转动,75毫米主炮开始向堑壕射击。
距离越来越近。
五百米。
四百米。
三百米。
「打!」
堑壕里突然爆发出密集的枪声。战士们从洞穴里爬出,占据射击位置,步枪、机枪、冲锋枪一齐开火。
走在最前面的国民党军步兵成片倒下。
坦克继续前进,机枪疯狂扫射堑壕。几个探出身子射击的战士中弹,身体一软倒在堑壕里。
两百米。
一百米。
「炸坦克!」班长吼道。
几个战士抱起集束手榴弹,猛地站起来,用尽全力扔向坦克。
轰!
一辆坦克的履带被炸断,车身歪向一侧停下来。炮塔舱门打开,坦克兵想爬出来,机枪手一梭子撂倒了他。
另一辆坦克想绕过弹坑继续前进,压到了一颗埋在地下的反坦克地雷。
轰!
车底被炸穿,坦克冒出浓烟,里面传来惨叫声。
剩下的四辆坦克看情况不对,开始后退。步兵失去了装甲掩护,在密集火力下伤亡较大,只能撤退。
第一波进攻,不到四十分钟就被打退。
国民党军阵地上,邱清泉站在指挥车上,举着望远镜观察。
「怎么回事?」邱清泉放下望远镜,「第五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经打了?」
副官走过来:「司令,敌人工事很特殊。我们的炮火明明打中了堑壕,但炮击一停,他们又冒出来了。侦察兵报告,敌人在堑壕后壁挖了洞穴,人都躲在地下。」
邱清泉冷笑:「洞穴?那就用燃烧弹!看他们躲不躲得了!」
他转身对炮兵营长下令:「加大炮击密度,给我用燃烧弹和烟幕弹!步兵不要跟坦克靠太近,等炮火把他们压制住了再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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