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爬山遇到黄鼠狼，可我没戴眼镜认成了猫，甚至想投喂它。
走近才看清，这哪是猫，是只黄鼠狼！
我吓得一哆嗦，鸡肉肠直接塞进自己嘴里。
黄鼠狼瞪着我，看我嚼着肠从它身边溜过去。
我随手给朋友发语音：“忘戴眼镜，把黄鼠狼当猫了！”
朋友秒回：
“它没拦你讨封吧？老家说这东西问你像人还是像神，答错了可得倒霉！”
我没当回事，谁知这小东西还真缠上我了！
再次见到它时，我想起朋友的话。
趁它刚要开口，我直接打断：
“大仙，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
01
最近灵感像干涸的河床，我决定去山里找点创作的火花。
我开着车晃晃悠悠到了半山腰的停车场，背上画板和一堆颜料，打算顺着山道爬到山顶。
刚迈出几步，眼前就蹲着一团毛茸茸的金黄色小家伙。
我近视挺严重，远远看还以为是只胖乎乎的橘猫。
“嘬嘬嘬——小猫咪，过来！”我一边喊，一边从包里掏出一根鸡肉肠，准备勾引这只“猫”。
可走近了才发现不对，这家伙腰细得跟面条似的，还突然站了起来！
我脑子有点懵，硬着头皮往前凑了两步，想看清楚。
“我的天，大老鼠！”我吓得一哆嗦，才看清这是一只黄鼠狼。
原本想给“猫”的鸡肉肠，我二话不说塞进自己嘴里。
黄鼠狼直勾勾盯着我，看着我嚼着鸡肉肠从它身边溜过去。
我也没太当回事，随手掏出手机给朋友发语音：“今天爬山忘戴眼镜，把黄鼠狼认成猫了，哈哈。”
朋友秒回：“它没拦着你吧？”
我说：“没，就站那儿盯着我。”
朋友语气有点严肃：“我们老家最忌讳黄鼠狼拦路讨封。如果它问你像人还是像神，你说像人，它没讨到封会记仇报复；说像神，它就真成神了，要是以后害人，报应就落你身上。”
我当时只当笑话听，还想着这能不能画成漫画。
02
我一路爬到山顶，找了块风景绝佳的大石头，架好画架准备开工。
刚想洗画笔，一扭头，那只黄鼠狼居然跟上来了！就蹲在离我三米远的树下。
我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惦记着我手里的鸡肉肠。
它眯着眼一动不动地盯着我，眼神总感觉有点像在瞪人。
“不会吧，这小东西因为没吃到鸡肉肠，追到山顶来了？”我忍不住笑出声，从包里掏出咬了一半的鸡肉肠，“嘬嘬嘬——过来，给你吃！”
没想到它还真慢悠悠走过来了。
我把鸡肉肠扔到地上：“吃吧！”
结果它连看都没看鸡肉肠一眼，直勾勾盯着我，然后慢慢站直身子，竟然开口说了人话：“小姑娘——”
我吓得蹦起来，心想这运气也太背了，居然真撞上黄鼠狼讨封！
脑子飞速转圈，我抢在它开口前，拱手作揖：“大仙，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
黄鼠狼愣住了，脸上写满震惊，夹杂着几分恼火，气得直瞪眼：“你像个啥！你抢了我的台词！”
它叉着腰，气呼呼地开骂：“你这嘴咋这么快？我还没问呢，你倒给我来这一出！像人还是像神？你像工地上抡锤的张大柱，偷电瓶车的李小贼，社会这么难混，连人皮子都来讨封，真是反了天了！”
听着这小不点站在地上骂我，我突然冒出个念头：要是把它带回家对付催婚的七大姑八大姨，估计能把她们怼得哑口无言。
“得了，你这倒霉蛋！”黄鼠狼甩甩爪子，一副懒得搭理我的样子。
我赶紧收拾东西，撒腿往山下跑，跳上车就冲回家。
到家后，我立马给朋友打电话：“姐妹，我真被黄鼠狼讨封了，还被它骂得狗血淋头！这家伙嘴毒得能跟村里大妈掰手腕！”
朋友愣了好几秒，才问：“你不害怕？听你这语气咋还挺开心？”
我说：“它都骂我那样了，应该不会再缠着我了吧？”
朋友沉默了一会儿，叹气道：“别大意，这东西记仇，保不齐还会找你。赶紧找人算算吧。”
03
当天晚上，阳台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我以为是风，打开灯一看，白天那只黄鼠狼竟然站在阳台上！
这次它动作更快，隔着玻璃就作了个揖，开口道：“嘿，小丫头！”
我直接打断它：“小黄，我今年会不会发财？”
它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抬爪子敲了敲玻璃门：“来来来，小丫头，把门开开，咱俩面对面聊，你才知道自己能不能发财！”
我哪敢搭理，果断拉上窗帘，关灯钻进房间准备睡觉。
“当梦游了！”我自我安慰。
缩进被窝，我一边发抖一边掏手机，疯狂搜索“被黄鼠狼缠上怎么办”。
网上全是吓人的说法：“被吸干精气，变干尸”“趁你不注意咬死你”“附身让你自杀”。
我越看越慌，编辑还在这时发消息：“画稿两天内交，不然不结稿费！”
我气得把手机扔床上，画稿被毙了四次还催我，这钱也太难赚了。
我心想，不如让这黄大仙把我解决算了。
说起来，刚才那大仙怎么没动静了？走了？
“啪嗒——”窗户突然被推开，一个黑影猛地窜进来！
我还没反应过来，肚子就被狠狠踹了一脚，疼得我直抽气。
“你还偷袭我！”我忍不住喊出声。
耳边响起阴森森的声音：“问今年发不发财，你能不能长点脑子？我哪像狗？你这人皮子才狗！”
我一个激灵，爬起来开灯。
灯亮了，床头那只黄鼠狼正眯着眼瞪我。
我俩对视几秒，我没好气地说：“我就问一句，你骂我一堆干嘛？真有火气！”
“还有，你找我讨封干啥？想成神自己修去，我又不是封神榜的姜子牙！”
黄大仙愣了愣，半天才慢悠悠说：“谁说我要讨封了，我是——”
我一把把它推开：“让开！”
“爱咋咋地，反正我不封你，想干啥随你。”
“我都这倒霉样了，又穷又惨，还不如早点死了算了。”
这次它没吭声，也没骂人，眼神竟然有点愣。
过了好一会儿，见它只是坐着，我忍不住说：“不杀我就算了，我要睡觉了，哪来的回哪去。”
说完我闭上眼，居然还真困了。
临睡前我嘟囔：“走之前把灯关了，开一晚上浪费电。”
“啪”一声，灯真关了。
04
一觉醒来，阳光洒满房间，已经是大中午了。
我伸手摸手机，结果摸到一团毛茸茸的东西，抬头一看，昨晚那黄大仙还盘在床头，闭着眼睡得正香。
“你咋还不走？”我问。
它头都没抬：“我干嘛走？”
“你不走是想收我命？”
“你命值钱？值得我坏道行杀你？”它冷笑一声，“别给自己加戏。”
我翻了个白眼，懒得理这臭脾气，拿起手机一看，已经十二点半了。
正纠结是点外卖还是煮面，卧室里黄大仙又开口：“我也要吃。”
它顿了顿，补充：“我要吃鸭子，整只的。”
我说：“给你根胡萝卜得了，还吃鸭子？我没那钱。”
它蹦到桌上，一本正经地说：“我是仙，你让我进门，就得好好供着。供养好了，保你财源广进。”
我半信半疑，但对钱总有点迷信，咬牙给它点了一只烤鸭。
“你是保家仙？”我问。
“不是。”
“那你来我家干嘛？”
“管那么多干啥，我又不害你。”
说完，它跳到厨房，爪子一伸，竟然打开了冰箱门。
它抱出一块我珍藏的巧克力蛋糕，关上门，爬回桌子，大口吃了起来。
我刚想喊“别动我的蛋糕”，它抢先说：“算我赐你两个月好运！”
我把到嘴的话咽回去，只能祈祷这俩月真能多赚点。
要不然，我连块蛋糕都买不起。
吃饭时，看着黄大仙抢我的饭，我忍不住说：“你好歹是个仙，吸点仙气不行？”
它完全不理，把烤鸭吃得干干净净，还舔舔爪子。
“又没给我立供奉牌位，我只能吃你家现成的东西。”
我纳闷：“供养还这么多讲究？要木牌还是纸牌？不供你就不给我财运？”
它挥挥爪子：“那些都是虚的，我不在乎。每天鸡鸭鱼肉，零食饮料备着就行。”
我扶额，这“仙”怕不是来掏空我钱包的吧？
05
正吃着饭，门铃响了：“您好，外卖！”
我疑惑地开门：“我没点外卖啊。”
外卖小哥提着四大袋零食水果：“林晓月的订单，手机号尾号多少？”
“不是我点的。”我说。
“您不是林晓月？”
“不是。”
小哥核对地址：“没错啊，林晓月的订单。”
屋里传来清脆的声音：“是我点的，尾号2048。”
小哥走后，我盯着地上四大袋零食，瞪着桌上的黄大仙：“你叫林晓月？”
它摇着尾巴点头。
“用我手机点外卖？”
它嘿嘿一笑：“对啊。”
我手抖着查付款记录，半小时前花了648块，差点晕过去。
“你怎么知道我支付密码？”我咬牙问。
“你点烤鸭时我看见了。”它理直气壮。
我抱头哀嚎：“你这么花钱，直接宰了我吧！”
它不理我，抓一袋零食到客厅，挑挑拣拣吃得欢。
下午编辑催画稿，我含泪抱着零食进画室开工。
说来奇怪，今天灵感像开了挂，画到天黑才停。
林晓月叼着一包薯片进来，顺手帮我开灯：“整天画画不开灯，迟早瞎。”
我趁着灵感继续干活。
没一会儿，它跳到桌上作揖：“你说，我是不是——”
我冷不丁打断：“你不会喜欢我吧？”
脑子里冒出和黄鼠狼谈恋爱的画面，我鸡皮疙瘩掉一地。
它啪地把薯片一扔，气势汹汹走过来：“你别自作多情！本仙快修成正果了，怎么可能喜欢你这种憨货！”
说完，它一溜烟跑了。
我挑眉，拆开桌上的零食，继续画稿。
06
晚上十点画完稿子，我饿得想煮泡面。
一出画室，发现林晓月窝在沙发上看电影《黄皮子坟》。
电影正演到黄鼠狼讨封的桥段：“老乡，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
配乐阴森，林晓月回头，表情跟电影里的黄皮子一模一样。
它学着喊：“小丫头！”
紧张气氛被它搅得烟消云散，我忍不住笑。
“你觉得我更像人还是像神？”它问。
我白它一眼：“你像水浒里的黑旋风李逵！”
第三天，我顺利交了画稿，下午稿费到账：四万三千五百二十块，比上次多了一万五。
我盯着沙发上四仰八叉看电视的林晓月，感觉这家伙真可能给我带来了财运。
“瞪啥？稿费到了吧？给我买点烤鸡！”它一边换台一边说。
我戴上眼镜看它，服了，这大仙看电影还能看哭。
“咋了？泪点这么低？比人都感性！”我调侃。
它气呼呼背对我，不理我。
07
周五，我去培训班上课，晚上回家见林晓月又用我手机点外卖。
我赶紧去洗澡，快洗完才发现浴巾没拿。
想着让林晓月帮忙放一条毛巾在门口，结果“咔哒”一声，浴室门被推开。
一个一米九的高个男人走进来，只穿条黄色短裤，身材线条分明，腿长得像模特。
我愣住，水还在哗哗流，和他对视了好几秒。
回过神，我捂住自己，抓起东西就砸：“你谁啊？变态！没看见我洗澡？出去！”
浴室太小，躲都没地躲。
我好不容易抢过他手里的浴巾，裹住自己。
“不是你让我拿浴巾的？”林晓月一脸无辜，那双湿漉漉的眼睛还挺好看。
我尴尬到头皮发麻，结巴着骂：“你、你这变态……”
它抱着胳膊，上下打量我：“就你那点肉，我还怕长针眼。”
我气炸了：“我弄死你！”
它被我追得满屋跑，边跑边喊：“别怪我！我也没想到推门就化成人形了！”
“至于吗？又不是第一次当小动物，被看一眼咋了？”
“别打了！明天我给你送财，行不？”
我累瘫在沙发上，盯着电视发呆。
林晓月躲在窗帘后，探出脑袋：“不哭了？”
我面无表情：“你说明天送财，是真的？”
它慢悠悠坐到沙发上：“当然，等会儿就有好消息。”
半小时后，编辑发消息：两年前的扑街漫画被买去改编电视剧，版权费六万，我能拿四万。
林晓月嚼着薯片，小心翼翼问：“开心没？”
我翻白眼，闷头回房。
08
周六早上，我顶着黑眼圈起床，心里把林晓月骂了个遍。
昨晚被它折腾得没睡好，一想到被看光，我就郁闷。
而它倒好，盖着毛毯，四仰八叉睡在沙发上，睡得香极了。
“黄皮子！”我小声嘀咕，拿了瓶酸奶出门。
上午上了三节课，中午休息，学生被家长接走。
我琢磨着是点外卖还是吃碗牛肉面。
“苏然，有人找你！”同事急匆匆跑来。
“谁啊？”我心想除了家长还能有谁。
“长头发，挺帅，穿你的衣服……不会是你男朋友吧？”
我愣住，长头发？穿我衣服？
走到前台，远远看到一个高个子，戴上眼镜一看，傻眼了。
林晓月穿着我的红色大衣，里面是我紧身白毛衣，胸肌差点把衣服撑爆。
下身一条牛仔裤，脚上是我粉色毛拖鞋。
前台同事一脸“原来你好这口”的八卦表情。
“嘿，小丫头！”它喊。
我脑子发懵，抓抓头发，转身想跑。
这家伙我真不想认！
林晓月三步并作两步，抓住我衣服：“跑啥？”
“松开！”我低声吼。
“你不给我点外卖，我才来找你！带我吃饭，我饿死了！”
在同事注视下，我被它拽下楼，丢人丢到太平洋。
随便找家餐馆坐下，它点了一桌子菜，还要特大份米饭。
我低头捏着水杯，小声问：“你为啥穿我衣服？”
“没别的衣服，总不能光着吧？”它理直气壮。
它学着隔壁桌烫碗筷，烫好自己的，见对面男生把碗筷给女友，它犹豫了下，也把烫好的递给我。
我看它模仿人类的样子，有点好笑，也明白它初来人间啥都不懂。
“吃完带你买衣服。”我说。
它一脸疑惑：“你衣服那么多，我穿你的不行？”
声音还不小，隔壁桌的女孩都回头看。
我捂脸，小声说：“你是男的，得穿男装。”
饭后，我带它去商场，买了两套衣服和一双棕色毛鞋。
把零食塞它怀里：“回去吧，我十点下班。”
它盯着我，像是琢磨什么。
“拿着，东西重。”我把袋子递过去。
“下班我在培训班等你。”它说完，抱着东西走了。
我喊：“我骑车来的，不用接！”
晚上学生走光，我收拾画具，拿上电驴钥匙下楼。
刚到楼下，林晓月已经换上新衣服，坐在电驴上，抬头盯着培训楼。
“你还真来了？”我边走边喊。
“本大仙说到做到。”它挪到后座。
总觉得它今天怪怪的，尤其是看培训楼的眼神，像能看到什么不寻常的东西。
09
回家的路上，经过一个没路灯的老公园，周围几栋楼在施工，冷清得瘆人。
十一月的风冷得刺骨，空气里飘着一股血腥味，像杀牲口时的味道。
林晓月突然不说话了。
骑了大概两分钟，我们拐进靠公园的小路。
这片地方安静得诡异，突然听到一个女生的微弱呼救声。
声音虽小，但在这路上格外清楚。
“停车！”林晓月冷不丁开口。
我猛刹车，问：“咋了？”
“前面有钉子，骑过去准摔。”
我推推眼镜，路上啥也没有。
正想再问，公园草丛里突然窜出两个人，手里挥着寒光闪闪的西瓜刀，直冲我们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