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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睡诗选》第1849期精选现代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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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诗歌|读睡诗社

在路上

文/叶小松

乌云密集,我手捧半个

淤塞的脑袋,就这样

半睡半醒,朦朦胧胧

不知下面将有什么发生

马路上,风涂涂改改

一会儿从东,一会向北

推送仓促的鸟群,寻找

南来北往的家——

即将,我就像儿时写错的字

被这个世界抹涂。

也许有一些记忆会在亲朋好友间

流传,也许什么都没有

就像一缕淡淡的

云烟…

枯树

文/慈云

树 比风瘦

撕扯的风

无处着手

阳光 抚平

树的影子

文/慈云

世界 好像

就剩下 我们两个人

大雪 染白了

我们的眉毛

我们 只接受

死亡 把我们分离

自性的菩提

文/慈云

见你

就心生欢喜

阳光里

每一片树叶

纯粹如初

一如往昔的微笑

是你

自性的菩提

塘南

文/蓝冰

鸟鸣没有消失,蛙声也没有消失

我期盼眼前能驻留的镜像

仅仅是春天年少无恙,南风仍能提灯回赶

却发现白光折发,沿路阻截

身体像塘南那些秋茅衰败着

头顶厚积的霜雪,深夜独寒

人到了不愿倾诉的年纪才算成熟

就像秋天肉贫骨冷,总保持沉默

人也是到了这个年纪才能沉稳

昨日还飘摇前行,今日的果实却像个静物

那些流逝的夏天呢,早已烧透了中年

心火烧不死就尚有时间,去看缘尽缘灭

是残局或是盛宴,早已无关重要

重要的是我还活着,活着

就能收拾完破骨,在秋灯残纱里打点文字

像一首总也写不完的诗

纸背满是秋风,一摸一把寒凉

可偏偏,我的骨头硬啊

总是自补暗伤,总是破头昂首

那么多过往尚未燃尽,还需架起瘦柴

让秋风刺破身体,重新烧起来

在一片大火中,噼噼啪啪地

煅烧出身体里,诗一样的黄金

每一个新到的黑夜

文/落沙雪隐

每一个新到的黑夜

都像前一个黑夜

只是

今夜月亮没有来

星光也黯淡了许多

只是

秋夜的虫鸣悲戚

伤愁又太多

只是

寒意渐浓

脂粉太薄

辗转反侧难眠时

都是赶不走的落寞

桥边的甘蔗

文/章玉林

此刻,立交桥下,商贩靠在墙壁上的甘蔗

紫乌色的皮,高挑的个子

不禁想起少年,在故乡吃甘蔗的情景 眼馋不已

可现在老了,啃不动了

它用倔强的甜看着我

我用全部的沉默看着它

我们相看两不厌

南山坡(外一首)

文/张占云

花儿已褪色

野草

仍茂密生长

绿茵茵的

在有阳光的地方

惬意的

不只是歌声

还有写进九月的小诗

羊群是大地的孩子

正如牧羊人

也是大地的孩子

差别

打伤了人

赔偿两万

骂人一句

被罚十万

因为被打的

是农民

被骂的

却是法官

讲台旁的秋

文/麟游女子

粉笔灰落下来时

像极了窗外银杏树

偷偷抖落的第一片碎金

我在拼音格旁写下“秋”

孩子们的眼睛亮起来

说像两片小叶子,捧着一颗心

下课铃撞响风

走廊里飘着桂花香的作业纸

有孩子追着光斑跑

把银杏叶夹进刚学的课文

说要留住,老师念到“丰收”时

嘴角那缕软乎乎的风

暮色漫进办公室时

我整理着满载一日温存的教案

每道红勾旁,都落着

一小片从操场捡来的秋

它很轻,却比任何季节都重

——装着五十双,发现秋天的眼睛

风中的果串

文/陆勤元

树上挂着一串果子

也许是整棵树剩下的

最后一串了

我差点错过它——

就像此刻浸在惆怅里的我

无人多投一眼

它也藏着些落寞吧

我凝神望着

像端详一幅古画的题跋

风过处,它轻轻摇曳

好像是跳舞,又像哼着歌

它未曾察觉

自己已成画中孤影

我学着它

不去在意眼前的境况

迎着风

昂起头

继续往前走

敬字

文/白荫

敬字 不用茶 不用酒

更不用叩首在地

如果不敬

肯定是大逆不道

不要误读 不要缺失

现形之前

一横一竖 都是点睛之笔

再多的重量 再大的体积

再深的含义

再复杂的关系

你都能深入浅出

词能达意

多少年前

就有人在月下推敲

见到了大人韩愈

有时候你在小说中

穿街走巷

有时候

就闭合在一本日记

一些字在明处

满大街的都会是你

有时候 你又借黑暗

收回自己

在字典里隐匿

一个个字

我都充满敬意

拿出来

我都是小心翼翼

光的背后

文/双边散人

当华灯初放的刹那

光一记重拳

把夜幕击退数丈

光是炫丽的

每一个移动都瞩目

柔和的像个阴谋

在无声无息中把你抱紧

使你在温暖中

感受一点点凉意

站在三八线向北望去

一片荒芜 有流动的季风

把爱情的残余扫进鸟巢

黑夜借鸟的翅膀

向空间再次反扑

露着脚趾的鞋盛着冰冷的河水

鸟儿在梵语书上装模作样

地寻找食物

不知如何问

不知如何答

不要自恋 卖掉衣服买把剑

不管怎样与阳光相连

到手里的永远是冷的

历史从来没有如果和后悔

现实从来没有满意和完美

月牙儿

文/陆勤元

隔岸相望

月牙儿悬在楼缝间

像孩子的小手

轻轻牵着母亲的衣襟

我悄悄挪了挪脚步

月牙儿竟没了踪影

多像小孙子,捂着脸蛋

跟我玩捉迷藏

我仿佛听到

软糯糯的呼喊:爷爷——

树叶下飘来清甜的笑声

这弯新月,如此神秘

或许是秋风掠过小城时

留下的吻痕

抑或是织女来此浣纱时

不慎遗落的虾须镯

灯火雕刻的小城

像一幅秋色晕染的古画

那月牙儿

是诗人笔尖滴落的淡墨

竟成了画角的点缀

土豆与诗

文/文兑

我是吃着土豆长大的人

它长在土里

又长在我骨血里

它不成熟不面世

不像花,不像红苹果

炫于枝头

它把我也教成羞于面世的人

让我的诗长得像它,粗糙、简单

一脸的土腥气

更像的是,羞于见大编、大咔

不南来北往去见世面

而在本地滚来滚去,滚进识几字老农镜框里

我是秋天,你是诗

文/陆勤元

秋天,是诗的情人

诗,是秋天的知音

有诗,秋天

才有晴空一鹤的豪迈

有秋天,诗歌

才有静水流深的温柔

秋天和诗

是并肩看尽流年的伴侣

是一场没有期限的婚约

我愿做秋天,让你成为诗

我以我的辽阔与成熟形象

为你营造最繁丽的意境

包容你所有凋零的词语

遗像

文/白荫

一直玩的游戏

就在墙上的这块玻璃

你看他 他也看你

可以看到满意

有时候空前绝后

但都约好了

有他就一定有你

现在你在墙上

面对的还是一块玻璃

他却不知去了哪里

从来都是形影不离

为什么这一次

他会缺席

秋意

文/谭宏福(湖南)

踏入中年,便常与

失眠、残梦相守

故乡的石拱桥早塌了

钢筋替它站成新的弧度

唯有那歪脖子樟树

愈瘦,像我

忽然,就立秋了

哼着永不变调的歌曲

——秋水漫过记忆

牵着思绪

往回走

捡回些童年的美好碎光

秋日阴天

文/崔伟群

像春天的反义词

秋天晴多雨少

依旧沿袭夏日火爆脾气

炙烤大地,雨水是弱国寡民

秋天病了,39度的高烧

老天爷震怒,撑把巨大黑伞

将太阳严严实实遮盖

一场雨漏夜赶来下到天明

晨起,满天黑云依然

将太阳团团围住

清凉的风、如丝的雨

阴天,是老天爷发的福利

草丛里吱吱如电的颤音

是蛐蛐谈情说爱过于激动

旧行李箱

文/海明

机场传送带还在转

你的围巾卡在箱缝里

像一截没说完的话

被滚轮反复碾过

安检仪的绿光剖开箱体

露出三年前的演唱会票根

你笑纹里沾着爆米花碎屑

而现在,它在X光里

蜷成褪色的逗号

我坐在候机厅第三排

看玻璃外的飞机吞云

咖啡杯沿的唇印早干了

就像你最后那次转身

风衣下摆扫过我的手背

比今天的空调风更冷

行李箱轱辘突然卡进地砖缝

像那年暴雨夜

你卡在巷口的伞骨

我们共用的那把黑伞

现在还挂在我玄关

伞骨早锈成了

你名字的形状

广播开始催最后登机

我摸出箱底的旧钥匙

它还能打开你从前的出租屋

却打不开

票根上没撕干净的副券

和伞骨里

藏了三年的雨

银杏信笺

文/麟游女子

晨光把第一片银杏叶

贴在教室的窗玻璃上

我握着粉笔的手顿了顿

像接住了季节递来的信

讲台上的保温杯

泡着第三遍的菊花茶

雾气裹着“乘法口诀”飘远

在一个托腮的侧影里

找到回响

作业本里藏着秘密

有人画了只衔着枫叶的鸟

说要送给“总忘记擦黑板”的我

红笔尖顿在那行歪扭的字上

把秋天的暖,又焐热了几分

放学铃碰落夕阳时

我捡起因风散落的练习册

转身看见走廊尽头

几个小身影正把银杏叶

拼成明天要学的“丰收”

卖老

文/白荫

有人卖瓜 有人卖画

有人卖身 有人卖笑

我在卖老

黄昏的光线扶着墙角

左边是一截干枯的河道

一根拐杖 一顶小帽

皱纹被岁月精心的装裱

骨瘦如柴的身子

头发是越数越少

公交车上

有人让坐 我会不要

一些往事 说得很慢

人前人后 不争不吵

一根拐杖敲在地上

这样的卖相

我这样的倚老卖老

十月

文/白荫

说这里空空如也

那倒未必

风绕树而行

很多的圆 画在这里

斑驳陆离 光影一地

金秋十月

有人要秋风秋雨

要蜻蜓的薄翼

我在空旷的海边

把铁锚沉入水里

不为停泊

要这铁在海里呼吸

一篇深蓝的文章

这是唯一的标点

十月我不要金黄一地

我要这海的蓝

浸染帆影

带着伤痕累累

走向这里的一望无际

还是在这十月

有人把海水拿起

瞬间变成的盐

一粒一粒

我要这白色

在阳光下美丽

又见中秋月

文/文兑

去年,它挂在树上

院子里的一棵枣树上

像一盏灯笼

照得小枣贝甜

月饼比小枣还甜

我和老伴品着

儿子三五两口吞下

挤时间考研

老伴说,儿子还能看到咱俩在院中品月吗

我说能,中外一个月亮

像我开三轮车,反光镜里一瞅,你就在我身后坐着呢

月亮是多大反光镜呀,儿子能看不到吗

野菊花(诗六首)

文/炜枫

北风如潮 翻涌

一株野菊花在路边 弯腰的弧度

恰好接住 坠落的霜花

绽放的枝头 蜷着

秋风熨过的金黄 像邮戳

盖在秋风潦草的信笺上

苔藓 鸟鸣不断堆积地址

体态丰满的霜

提前抵达了花瓣的边陲

触摸纤细花蕊

此刻 你见过跪着生长的根吗

用沉默的匍匐 测量大地的宽容

当月光俯身读取每道叶脉

让弯曲都成了暗号

咀嚼的寒 暗夜里停止摇曳

把金黄的血脉 灌进种籽

折断

枝头悬浮的春天

今夜 请取走颤栗的火焰

倘若低头时认出自己的轮廓

不必相认

泥土深处的缆绳

正拉动一艘艘沉睡的船

霜 是另一种绽放……

凌晨 悬铃木垂下钓线

钓起整座尚在揉眼的小城

谁把月亮折成纸船

放进积水洼 初秋的瞳孔里

路灯的身影渐渐发白

收废品的三轮车碾过柏油路

像一块橡皮在擦除痕迹

报刊亭的铁皮外壳开始柔软

长出舌苔

舔舐 早班车模糊的尾灯

裹着桔黄外衣的清洁工

挥舞扫帚

清扫的并非落叶

是那些不断堆积又消散的命名

他的背影渐渐淡去

成为扫帚延长的一部分

桥墩下 酣睡的流浪狗翻身

压住半张天气预报

而雾正从它的狂吠里 抽丝

此刻 万物的轮廓都在练习

一种不需要边界的存在术……

露珠

寒 掠过广袤田野

清晨的刑场

所有刀刃都举着透明的囚徒

蒹葭 柳枝 狗尾巴草交出光

像遗书被反复誊写

草尖的王朝一触即溃

你数不清 多少冠冕在风中滚动

测绘员调整水平仪

大地正慢慢翘起

每个圆都藏着柔软的塌陷

收容飞鸟 云朵 整个天空

现在它蜷缩着

等自身长出漆黑的锚

终于 最轻的那颗

把太阳拉成铁丝网

而所有逃亡 如午夜静悄悄

你看见的滑落

不过是 光在试穿自己的囚衣

一树柿子

深秋的旷野

一树柿子高悬

如灯笼 在枝头亮着自身

俯身捡穗的老妇

朝它凝望良久

她数不清这些明亮的斑点

如何把天空楔进 自身的弧度里

风 开始搬运重量

每颗柿子内部

都坐着一尊暗哑的佛

用经络敲打季节

直到甜味结成薄霜的瓷

现在它低垂得 就要碰触地面

像被遗弃的日晷

用淤血般浓郁的圆

测算 光与暗的夹角……

一半情诗

墨水未干 字迹裹挟思念

开始逃亡

每个偏旁都长成

半扇虚掩的窗

你始终是

钉在信封里的那片月光

我不断擦拭

玻璃上的雾气

直到指纹 结出霜

信纸对折的夜晚

楼梯长出苔藓

门牌号在口袋里 发酵成

酸性的糖

我们共同饲养的

那个省略号

正在咬断句子的脐带

而邮戳还在胎动

像未弹奏的

绵长的一曲遗憾……

狐影

青灯 寒窗 疏影摇曳

小狐踏碎月光

蹄痕凝成淡青的偈子

尾巴扫过书生的窗

在训诂学的夹缝里 埋下山鬼的韵脚

油灯躬身

将人影钉向墙壁—

一道符咒 正与《论语》相互噬咬

墨迹开始叛逃

从楷书溃散成狐迹

每一个偏旁都竖起耳朵 用尾尖

蘸取粘稠的夜色

在《礼记》空白处 画一株

逆生的稻穗

风 拂过栅栏

铜镜 跌出啜饮酩酊的儒冠

镜背奔窜 一只口衔雷火的野狐

尾巴悬空蜷曲

勒住 将明未明的晨曦

勒出青铜编钟的脆响

破晓 窗台银毛竖立成笔锋

书生吞下苦涩

腹腔里 涌出整条江河的呜咽

狐影隐遁

尾风扫过纸页 长出根须

刺穿

青石地砖下缄默的律令……

中秋

文/崔伟群

夏日太阳的强势

笃定秋初是个傀儡

闷热无风,秋天喘不过气

干旱少雨,秋天喉头冒烟

秋天病了,高热39度

老天爷接连几场雨水输液

高热退去,痊愈已是秋分

草尖上晶莹着钻石般的露珠

一场久违的台风路过

顺路带走旱情

阳光雨水久别重逢

为大地缝制一件大黄袍

瞧!一树树栾树金黄

是秋天大黄袍上的黄盔

岁月偷走的温柔(外一首)

文/张占云

这本书怎么卖

十块

八块卖不卖

老板

弹了弹

封面的尘土

拿去吧

《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

早想买

只是书店的太贵

在旧书摊遇到

淘了回去

前两天

整理书架

看见了

便抽出来

轻轻抹去

上面的灰尘

自信

有房吗

没有

有车吗

没有

哪你有啥

他说

我很善良

从不伤害别人

喊秋

文/浅舟闻柳

尽管阳光老辣

尽管白云潇洒

但枫叶执拗

换装

它要把红

嫣过二月花

正如我头上的

第一根白发

还没弄清楚

是从哪里发的芽

稻穗的星星

地平线上的月牙

就把金色

挂上了秋篱笆

风抚摸我的脸颊

我亲吻太阳的

嘴巴

秋借红叶喊秋

白发绾着炊烟

追年华

是谁把四季的宽厚交给了

狗尾巴草

又是谁让时光的趣韵归还给了喇叭花

一朵云扯出一丝白

轻梢五彩

话朝霞

虚掩的门

文/黄庆绸

檐草垂垂蝙蝠飞来飞去

似住在杜甫草堂

逼仄书斋开出一面壁

门上闩 大魂出没

风去雨来老了门扉

不问幽暗与光华

门前雪上常有鹿迹

一切没有静止于钱眼

召回流浪意念

犹如采矿人听矿井

夜的那边 野无仿徨

原有一席之地留给

思想破门者

文/黄庆绸

掉泥的墙脱漆的窗

孵化着旧梦

不向光阴请假

既使隔三千秋水

一万星河

仍升腾起绿色帆

赭黄的樯

而身上败絮绽露

于岁月霜寒

漫长等待会让英雄烦躁

但没有侧身和扭头

不怅然的守望 夜泊情怀

该如何呈献给诗的神秘岛

精神树

文/黄庆绸

烟霞散缕 辣蓼浓烈

秋天味道改变麻雀的歌

落叶飘入心底

一片片重叠成灵魂起舞韵调

似有袅袅暗香 悠悠芳华在盘旋

曾错失了一个个路标

末走入金黄的人生玉米地

诗心不肯栖止又何时栖息

把落叶剪成花状书签

夹入日记本

随着光阴流逝落叶

淡成种子也早已

种在命运屋顶

浇灌根须和晚阳

长成一颗叩天问地的精神树

养狗

文/文兑

孩子出外打工

一对老夫妇养了一条狗

像孩子一样养着

抱在怀里,睡在怀里

上街买菜,狗坐在后车架上

像当年骑车送孩子上学

女主人在玉米地里包棒子

从家里跑来的那条狗,冲她汪汪一阵

女主人继续包她的棒子

那条狗叼起玉米框子往回跑

狗进院了,女主人也到家了

男主人在地上趴着呢

她(它)俩把他送进了医院

狗本来是一条狗

可它办了一件人办的事

遗忘的仪式

文/明天见

我把梦当了真,

我把风做了旧。

在一个所有人都遗忘我的早晨,

那灰骨默默在荒原复活。

我渴望守住那朵云,

可扑了空。

在不经意间,我们此生都已结束。

在褴褛的旅人口袋,

我凋零无状。

院子

文/张帆

叶子,落了几天

不再落了

于是,整个秋天安静了起来

整个院子也安静了起来

落在院子里的阳光

很干净,很简洁

就像秋天的日子,没有了过多的农事

显得很从容、很散淡

父亲在院子的门口

一刀一斧地,劈着过冬的柴木

母亲坐在院子中央

一针一线地,缝补着御寒的衣裳

院子虽小,却很安康

院子外,是一群听话的鸡鸭

院子里,灶火正旺、炊烟袅袅

而阿黄,趴在门口,守着乡愁守着家

在九月

文/张帆

雁,不等芦花飞扬

就想回南方,霜,不等草枯

就想凉,秋水不等落霞

就想流向更远的远方

在九月,枫染山岗,桂落山旁

青梅成酿,北山菊黄

牵牛花,把乡愁

一点一点,爬上老屋的竹篱笆

而我的父母亲

这些没用的农人,没有太多的愿望

整日干巴巴地望着田野

盼着稻谷成熟早日归仓

九月,雨水多

忧愁多,怀念也多

想起曾经的岁月和过往,在窗口

我和月亮,坐了整整一个晚上

把欲言之语埋藏心里

文/杨华献

从小生长于群山环抱之中

耳濡目染中,尽是

坡高、路陡、深深浅浅的串串呼吸

父亲、母亲、父老乡亲质朴的痛

早已烙印于

我信誓旦旦的誓言中

流淌于骨水里那股沸腾的热血

滚烫于山间

如那口山泉之水

喷洒在山那边那块贫瘠的土地

湿漉漉的大山的脊梁

满山遍野的绿

也把我的诺言

深深地藏在长大后的山外

山风猛烈

不紧不慢赶走不老的岁月

也吹白了我

如霜的鬓发和衰老的时光

我把欲言之语埋藏心里

如同翻山越岭时留下的足迹

被微信拉黑了

曾经走过的山间小道

童年时,众玩伴传唱的

那首歌谣

仿佛又闻到了野花的芳香

夜深人静时,一次次

又在耳边响起

那么悠扬

那么婉转

那么动听

那么嘹亮

那么扣人心弦

啊 中秋

文/王泽斌(湖北宜都)

晨起 调皮的几个雨点

魔术般地幻化出万里晴空

天高处的几朵白云

在雁翅里缠绵畅泳

知了的不信邪

布谷鸟的对冲

在中秋拥来的热潮中汹涌

温度和时令打着架

乱穿衣的风景

和着别样潇洒的脚步

捧出一波波秋的生机浓浓

变色的些许蝴蝶

在绿叶中编织多彩的梦

臭美的枫叶

妖娆地巧织着渐进的鲜红

月亮圆着 再圆着

镜面迸射出大胆的银光炯炯

嫦娥抖着天香的长袖

忘情地试着圆舞的步容

金桂忍不住追云赶风

发酵在每寸秋的细胞里

浩荡在披彩的城市

嬉戏在金黄的乡村

洗礼着驰骋激昂的巨龙

漂亮的秋的孕育

在天的海洋里翱翔成恢宏

在泥的怀胞中生长成轰动

江河浩荡簇拥万山红遍

车轮滚滚装满耀眼繁荣

稻浪快乐地冲刺

舞成金色的波峰

醒目的一排排黄山横木

高举起一串串燃烧的灯笼

欢呼得如痴如醉

张扬得飘若仙飞

浓情中,旋酷出澎湃的昌隆

中秋 一部鲜活的童话

中秋 一部精彩的神话

中秋 一幅斑烂的丹青

空前的盛开 倾世的生动

值得反复掂量的秋色

文/凡富堂

秋分过后

忍冬果就红了

一颗颗果子

像跳动的心脏

似乎要喊出

秋日的火苗里

燃烧的沸腾

万物都在歌唱

如同阳光制造的癫狂

感染着憨厚的时光

万物也都在谛听

仿佛所有的倾诉里

都带着抑制不住的忧伤

一路的秋色

开始枯黄

像是要抹去那些

曾经的辉煌

一个人孤独的哀悼

也是挽回

人间的每一缕秋色

都值得反复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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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朝大海,用黑色的眼睛寻找光明。读睡诗社创办于2015年11月16日,诗社以“为草根诗人发声”为使命,以弘扬“诗歌精神”为宗旨,即诗的真善美追求、诗的艺术创新、诗的精神愉悦。读睡诗社自成立起,发起了一项重要活动:每年为诗友免费出版合著诗集,这项活动得到诗友们的大力支持和关注。现已出品诗友合著诗集《读睡诗选之春暖花开》《读睡诗选之草长莺飞》。诗友们笔耕不辍,诗社砥砺前行,不断推陈出新,推荐优秀诗作,出品优质诗集,朗诵优秀作品,以多种形式推荐诗人作品,让更多人读优秀作品,体味诗歌文化,我们正在行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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