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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中国历史上影响最深远的启蒙读物,大伙儿可能先想到三字经或者百家姓,但其实千字文才是那个从南北朝就开始流传的老前辈。它用一千个不重复的汉字,编成一篇押韵的短文,教人识字、懂道理,简单直接,却影响了中国人1500多年。千字文不是什么高深理论书,它就是给小孩入门用的,流传这么久,主要因为它实用,容易记,还带点文化底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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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字文的起源得从南北朝说起,那时候南朝梁国的皇帝萧衍在位。他是梁朝的开国皇帝,生于464年,死于549年,当了48年皇帝。萧衍早年是个武将,打仗起家,501年起兵推翻南齐,502年建梁。刚上台时,他还挺注重文化教育,整理了不少古书,但后来迷上佛教,花大把钱建寺庙,出家好几次,搞得国家财政吃紧,边防也松懈了。结果548年侯景之乱爆发,他被困在台城,饿死在那儿,梁朝也跟着完了。萧衍这人信佛信得过头,影响了朝政,但也正因为他重视文化,才有了千字文这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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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史书记载,千字文是萧衍让人编的,目的是给皇子们识字用。他自己年轻时没好好读书,当皇帝后才补课,觉得学字太费劲,就想给孩子们弄个简单工具。萧衍喜欢东晋书法家王羲之的字,收集了不少真迹。他先让手下殷铁石从王羲之的字帖里挑出一千个不同的字,这些字不重样,适合初学。挑好后,萧衍又找周兴嗣把这些字连成一篇文章。周兴嗣是当时的一个官员,文笔好,萧衍信任他。传说周兴嗣一晚上就把文章编出来了,第二天头发胡子全白了。这事儿见于唐代李绰的尚书故实,算是最早的详细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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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字文的内容很简单,四字一句,总共250句,押平水韵,从“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开头,讲到天文地理、历史人物、道德规范啥的。开头部分说自然现象,中间提尧舜禹汤这些古帝王,还讲农耕、音乐、家庭伦理,到最后劝人勤学向善。整篇文章不长,但覆盖面广,字字不同,方便小孩背诵认字。萧衍看完后很满意,就推广开来,先给皇室用,后来传到民间。梁朝灭亡后,它没消失,反而在隋唐继续流行。唐朝时,书法家智永,就是王羲之的七世孙,写了800本千字文,分给学生练字,这帮着它传播得更广。
千字文为什么能影响这么久?主要因为它成了蒙学标准教材。在宋朝,三字经和百家姓出来了,但千字文还是排头兵。三字经是南宋王应麟写的,他是个正直官员,得罪了贾似道,被贬回家,就编了这书教自家小孩,后来传开。百家姓明朝才完整定型,作者不明,主要是教姓氏。相比之下,千字文历史最长,从6世纪到现在,1500多年没断过。清朝时,它还是私塾必读,孩子一入学就背这个。甚至国外,日本从唐朝就引进去了,用来学汉字,现在还有人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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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衍推动千字文,也跟他推广佛教有关。他出家四次,第一次527年,在同泰寺住了三天;第二次529年,住了27天;第三次539年;第四次546年,每次都让大臣出钱赎他回来。这事儿花了国家不少银子,搞得老百姓负担重。但佛教在南朝兴盛,也让文化交流多,千字文里有些内容就受佛家影响,比如讲因果、劝善。不过萧衍晚年不管事,侯景一个北边来的将领,投靠他后反叛,围了建康城三个月,萧衍86岁时饿死。梁朝没了,但千字文留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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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兴嗣这人呢,生卒年不详,大概活跃在6世纪初。他本是南齐官员,萧衍建梁后,继续做事,当过散骑侍郎。编千字文后,萧衍赏了他,提拔为给事中,还让他帮修国史。但后来周兴嗣卷入宫廷斗争,萧衍的儿子萧统死了,有人说他有关系,结果被关起来,病死狱中。千字文是他的代表作,但他的下场不咋样,反映了那个时代官员的命运多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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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字文流传过程中,版本有点变化。最早是梁朝的,后来唐宋时有人注释,元明清时印本多起来。清朝康熙字典里,还引用它排序。民国时,新文化运动推白话文,它渐渐退出主流教育,但作为文化遗产,还在。现代人学语文,早就不背这个了,但它影响深远,很多成语典故都从这儿来。比如“龙师火帝,鸟官人皇”,讲上古神话;“剑号巨阙,珠称夜光”,说名剑名珠。这些东西渗入中国人日常语言里。
为什么说它只用一晚写成?这是传说,史书没这么详细。梁书只说萧衍让周兴嗣编文,没提时间。但唐书里加了细节,说周兴嗣一夜白头。这可能夸张了点,但说明编这东西难,一千字不重复,还得押韵、有意思。现实中,周兴嗣肯定花了心思,参考古籍,排列顺序。千字文不是诗,但节奏好,读起来顺口,适合口头传授。那时候没印刷术,全靠抄写流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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