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这鸟儿，别怪我下手重。”
李大成站在玉米地里，看着网里的乌鸦，手里的木棍举起来又放下。
乌鸦没挣扎，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黑亮的眼睛里透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灵性。
“算了，饶你一命。”
李大成叹了口气，“但你可别再来祸害我的庄稼了。”
乌鸦飞走前，冲着他叫了3声，声音清脆，像在说些什么。
旁边的老张头摇摇头：“老李，你会后悔的。乌鸦这东西记仇，肯定还会回来。”
李大成没当回事，可他没想到，这只乌鸦的回归，会让他的生活彻底翻了个个儿。
01
秋天到了，玉米地里一片金黄，像铺了层金子。
李大成每天清早都要去地里转一圈，检查那二十五亩快熟的玉米。
种了一辈子地，他对这片土地了如指掌，每棵玉米的生长他都看在眼里。
这些玉米是他全家的希望。
老婆在城里陪读，家里就他一个人守着地。
好收成意味着儿子的学费有保障，意味着一家人能过个踏实的年。
可最近，地里总出怪事。
每天早上，他都能看到被啄坏的玉米棒子，玉米粒撒了一地，像被什么东西糟蹋了。
“准是鸟干的。”
李大成嘀咕着，蹲下身检查地上的痕迹。
秋天的鸟儿嘴馋，专挑熟透的庄稼下手。
可奇怪的是，这些鸟只啃特定的几棵玉米，啄开几口就扔下不管。
更奇怪的是，地上除了玉米粒，还有些莫名其妙的小土块和石子。
谁见过鸟儿吃土的？
李大成仔细看了看，那些石子上好像有浅浅的刻痕，像是什么古老的符号。
他皱着眉，觉得这事儿有点邪乎。
第三天，他下定决心要抓个现行。
他在地边架了张捕鸟网，网眼细得连麻雀都跑不了。
又在地上撒了些玉米粒当诱饵，打算看看是什么东西这么大胆。
那天晚上，他睡得不安稳，耳朵支棱着听外面的动静。
半夜，外面传来扑腾声，像有东西撞上了网。
天刚蒙蒙亮，李大成就爬起来，披上外套往地里跑。
晨雾浓得像纱，玉米叶子上挂着露珠。
他走到网前，看到了那只乌鸦。
这只乌鸦个头不小，黑羽在晨光里闪着幽蓝的光。
它被网缠住了翅膀，却没慌张，只是静静地蹲在那儿。
李大成走近时，乌鸦抬起头，眼睛黑亮亮的，像能看透人心。
他蹲下来，仔细打量这只鸟。
乌鸦比一般的乌鸦大，羽毛整齐，像养得挺好。
最奇怪的是，它嘴里叼着几块小土块，脚踝上还有个细小的金属环，上面刻着几个看不清的数字。
“你这是干什么？吃土？”
李大成嘀咕着，伸手捡起掉在地上的土块。
土块普普通通，没什么特别，可乌鸦的眼神让他有点发毛。
他想起小时候听爷爷讲的故事，说乌鸦聪明得吓人，会用工具，还会记人脸。
这只乌鸦的眼神，确实不像普通野鸟那么呆。
他还想起村里流传的怪谈，说山里有个老隐士，养了一群乌鸦送信，个个都聪明得像人。
李大成摇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
他小心地把乌鸦从网里解出来，手指不小心碰到了那金属环，凉得像冰。
乌鸦没急着飞走，站在地上整理了下羽毛，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在说谢谢。
02
老张头正好路过，看到了这一幕。
“老李，抓到偷玉米的贼了？”
他笑呵呵地走过来，“这么大只乌鸦，炖汤肯定补。”
李大成看着地上的乌鸦，心里有点犹豫。
按理说，糟害庄稼的鸟就该除掉，这是庄稼人的规矩。
可这只乌鸦太特别了，眼神沉稳得像个人。
它站在那儿，像在等着他的决定。
“宰了吧。”
老张头催道，“乌鸦记仇，你放了它，保不齐带一群来报复。”
李大成知道老张头说得有道理。
乌鸦聪明，在村里是出了名的，惹了一只，可能招来一窝。
他捡起一根木棍，准备下手。
乌鸦看到木棍，依然没动，只是歪着头看他，眼神平静得让人心慌。
“你不怕死？”
李大成问了句，觉得自己有点傻。
鸟能听懂人话？
可那眼神让他想起了小时候奶奶养的一只老乌鸦，腿断了飞不了，眼神也是这么安静，像有灵性。
奶奶说，乌鸦通人性，杀它会有报应。
李大成举着木棍，手停在半空。
“快点啊，别磨蹭！”
老张头不耐烦了。
可李大成最终还是放下了木棍。
“算了，放它走吧。”
他叹了口气。
“你脑子进水了？”
老张头瞪大眼睛，“这鸟吃了你多少玉米，你还放？”
“就一只，能吃多少。”
李大成说，“看它这样，也不像坏鸟。”
老张头翻了个白眼，觉得李大成疯了。
李大成蹲下来，对乌鸦说：“我放你走，你可别再来祸害我的地了，行不？”
乌鸦盯着他，叫了三声，声音清亮，像在答应。
“它说什么了？”
老张头嘲笑道。
“说它听懂了。”
李大成笑着说。
“鸟能听懂人话？你当你是山神？”
老张头摇摇头。
李大成没理他，挥挥手：“走吧，别回来了。”
乌鸦站了一会儿，展开翅膀飞起来。
它飞得不高，在玉米地上空转了一圈，像在记住地形，然后飞向远处的山头，停在一棵枯树上。
李大成看着它的背影，心里有点不安。
农村人都说乌鸦记仇，这只鸟不会真带同伴来吧？
可他转念一想，自己也没亏什么，就当积德了。
他收拾了捕鸟网，回了家，路上还听到远处传来的乌鸦叫声。
那声音有点怪，不像平常乌鸦的叫声那么单调，像有种节奏。
03
第二天早上，乌鸦回来了。
不光是那只，还带了三只同伴。
李大成站在地边，看着四只乌鸦在玉米地里忙活，心情复杂得像打翻了调料瓶。
老张头说得没错，这鸟果然带帮手来了。
可奇怪的是，它们没像他想的那样糟蹋庄稼。
它们在挖土。
四只乌鸦分散在地里，用爪子和嘴在地上刨，动作有条不紊，像在找什么宝贝。
李大成远远看着，皱起眉。
这些乌鸦的动作太规律了，不像野鸟乱啄。
它们在一个地方挖一会儿，检查挖出的土，不满意就换个地方接着挖。
更怪的是，它们一点不怕人。
李大成走近，它们只是抬头看一眼，继续忙活。
这胆子，哪像野鸟？
他试着大声喊，挥手赶它们，可乌鸦只是飞到旁边的树上，等他走远又飞回来。
“它们到底在干什么？”
李大成嘀咕着。
中午，老张头又来了，远远看到乌鸦，乐了。
“怎么样，我说什么来着？放了它就得后悔！”
他拍着大腿说。
“它们没吃玉米，就是挖土。”
李大成皱眉说，“像在找什么东西。”
“挖土？鸟挖土干什么？”
老张头凑过来，眯着眼看。
果然，四只乌鸦还在那儿忙，挖出几个小坑，坑边堆着土块和石子。
李大成注意到，那些石子被乌鸦摆成奇怪的图案，像个圆圈，中间还有几条线。
他试着踢开一块石子，领头的那只乌鸦立刻飞过来，冲他叫了几声，像在警告。
“老张，你说这些鸟会不会是人养的？”
李大成问。
“养乌鸦？谁闲得慌！”
老张头摇头，“不过我年轻时听说，这地儿来过地质队，说地下可能有老物件，没挖就走了。”
李大成一愣，想起那金属环上的数字。
他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领头乌鸦，果然，那金属环上刻着几个模糊的数字，像编号。
“这鸟不简单。”
他嘀咕着。
下午，乌鸦数量多了，变成六只。
它们分工明确，有的挖土，有的检查，有的在周围望风。
李大成看得目瞪口呆，这哪是鸟，简直像支小队。
他想起老张头说的地质队，心里的疑惑更大了。
04
一周过去，乌鸦数量稳定在九只。
它们每天早上七点准时到地里，像上班似的，中午歇一小时，傍晚五点飞走。
李大成都被它们的规律性震住了。
这哪像野鸟，简直是训练出来的工人。
它们挖的坑越来越深，从浅浅的土层到半米多深，坑形规整，像人工挖的。
更奇怪的是，挖出的土里开始出现零星的碎片。
陶片、骨头片，还有些不知名的东西。
李大成捡起一片陶片，粗糙得很，像是老物件。
他还找到一枚铜戒指，上面刻着花纹，像是村里传说中古道守护者的标记。
“老张，你来看看。”
他把戒指递给老张头。
老张头接过来，眯着眼看了半天：“这东西老，怕有几百年了。”
“咱这地以前有什么古墓？”
李大成问。
“没听说过。”
老张头摇头，“但村里老辈人说，这地儿高，古代人爱在这儿埋东西。”
李大成心里一动，难不成地下真有古迹？
他试着拿玉米粒跟乌鸦“换”碎片，扔几粒过去，乌鸦还真配合，把挖出的小陶片叼到他手边。
“老张，你说这些鸟是不是在帮我挖宝贝？”
李大成半开玩笑地说。
“宝贝？就这破陶片？”
老张头嗤笑，“拿到古玩市场，人家都不带看一眼。”
可李大成心里却燃起了希望。
他不再赶乌鸦，还帮它们赶走别的鸟，怕干扰它们的“工作”。
领头乌鸦似乎感觉到了他的善意，偶尔飞到他面前，叫几声，像在汇报什么。
“老李，你这是跟鸟合伙了？”
老张头摇头，“我看你是魔怔了。”
“管它呢，反正不吃我玉米。”
李大成笑着说。
他想起村里老书，提到这地可能是古代驿站，埋过值钱的东西。
万一乌鸦真挖出宝贝呢？
05
第九天，乌鸦的挖掘有了大进展。
它们在玉米地东南角挖了个一米深的洞，土里混着不少老物件。
不再是零星碎片，而是完整的器物。
一个破了口的瓷碗，一把锈得不成形的铁刀，还有几枚铜钱。
李大成小心捡起来，拿回家洗干净。
瓷碗上有裂纹，但能看出原样，碗底还有模糊的字，像是个年号。
铁刀锈得厉害，但形状还在。
铜钱保存最好，上面写着“天启通宝”。
“这是明朝的钱。”
老张头凑过来看，“少说四百年了，值点钱。”
李大成眼睛亮了。
四百年的古董，怎么也能卖点钱吧？
“咱去找古董商问问？”
他问。
“先等等。”
老张头摆手，“这些鸟还在挖，保不齐有更好的。”
第十天，乌鸦又挖出个小陶罐，缺了个口，但整体还行。
罐子里有些干草和布料残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