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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宗彦传》第十三章 精铜成柱62『原创』
62
辰州以东的沅江水面,一大早,河涨州已先醒了。
沅江在此稍有变宽,雾气从江心漫上来,掩了滩头,也掩了刺史的旌旗。
旭日从东边的江面上升起,破三了雾纱。
宋邺披着紫绯色刺史袍,腰束十三銙玉带,立在临时搭起的青竹码头上。身后六十余名州吏雁翅排开,最末两名小吏各捧一炉龙涎香。
他们在耐心地等待。
渐渐地,下游出现了一艘三桅座船,船头悬赤旗,旗角猎猎作响,似欲破雾飞去。三桅座船之后,是庞大的船队。
在河涨州相对的码头,船未停稳,宋邺已趋前三步,站在石台上,朗声说道:
“向将军!远来劳苦!”
船头的向宗彦扶了扶腰间的“冰影”宝剑,先回半礼,再转身去搀扶岳父张文卿。
老学士着素布宽袍,幞头被雾气打湿,却仍精神矍铄,一上岸便施礼道:
“刺史大人亲迎,山野之人何以克当!”
宋邺含笑,目光却掠过船尾,他看到后面船上蛮族装扮的数十条壮汉,头上的长翎毛和颈间的银饰圈,非常刺眼。
向宗彦看到他的疑惑,说道:
“那是彭师暠和他的酋长们,往后和平相处了。”
宋邺点点头,不再疑惑了,报告道:
“精铜八千斤,昨夜已由彭士愁派军自酉水接走,此刻屯二酉山下。彭士愁传话说,待向将军允诺,再正式启运,以表诚意。”
向宗彦颔首,道:
“可允其运至溪州,早日开铸和平铜柱。”
向宗彦扶着岳父张文卿夫妇上了刺史宋邺预备的车马,张艾妹和子女们也上了车,迤逦行进,自东门进入辰州。
走过东门时,向宗彦思绪难平。去岁和彭士愁的亲将田好汉在此决战,杀得天昏地暗。若是早早与彭士愁、彭师暠和谈了,哪有将士们血洒城头的悲哀!
午餐,宋刺史说“聊备椒浆,为向将军接风” ,在刺史府设宴,款待向宗彦一家和其岳丈一家。
向宗彦带来的军队,暂且安居在船上,宋刺史派人给周景元他们送去了酒,也送去了鱼和肉。
辰州城中南门口的“楚风楼” ,是宋邺选定的为向宗彦将军接风的地方,楼侧古树生藤,藤梢滴着水,打在一排箬叶裹的米筒上,叮咚有声。
宋邺罩葛布袍,着青绢短甲,腰悬环首刀,刀鞘磨得发白。他谦恭地请五溪防务将军向宗彦和天策府大学士张文卿入席。向宗彦腰间的“冰影”宝剑乃系先楚王马殷所赐,柄上流苏随着步履摆动。
楚风楼建于唐朝末年,二层的木栏干被雨水浸得发黑。楼上早摆好了十只雕画茶钵,盛着擂茶,热气袅袅。
正宴设在面朝沅江的“观云榭” , 巨楠为柱,以竹为格,上覆青篾,篾上悬二十面“盘瓠开天”傩画,傩人的眼珠闪着湿漉漉的光。
案列“品”字形,主案宋邺、向宗彦、张文卿,副案是周景元等向宗彦的副将与宋刺史的官府僚属,刀环碰箸,叮当作响。
菜上场时,苗女踩鼓,银饰噼啪。
酒至半酣,巫师登场,扮作大英雄蚩尤,面具獠牙森然,铜铃长柄拖过地面。
宋邺命搬出一坛“巫傩红” ,剥落赤色酒坛的封泥,香气冲鼻。酒倾入黑陶钵,色如辰砂,像烧开的血。
巫师以箸击盏,忽歌《九歌·东皇太一》 ,嗓音沙哑,字字穿云:
“暾将出兮东方,照吾槛兮扶桑……”
向宗彦和宋邺相视一笑,同时举盏。
巫傩红入口,从喉头一路烧到胸口。此时鼓声忽起,十位苗女鱼贯而入,长鼓在腰,银饰叮叮当当,跳《踩鼓舞》。
鼓点密如骤雨,傩面影子也在竹壁上扭动。
接风宴,宋邺把个辰州风情演绎得淋漓尽致。宴后,安排向宗彦和张文卿两家人在两家驿站歇息。
过了几日,辰州喧嚣起来,原来龙舟竞渡节会到来了。
辰州人在沅江上赛龙舟。两岸竹楼三层,锦帐连绵,刺史行辕独占最高处的好位置,新漆的栏杆,散发着桐油气。
向宗彦和张文卿及张艾妹和向拾向琼,都受邀坐在中位。
鼓声大作,三十二艘龙舟贴水列阵。
舟首彩楼高不过五尺,却极尽巧思。州兵赤龙舟,绘的是饕餮,桡手头扎红巾;五溪黑龙舟,铜镜,鼓手赤膊纹身如活盘瓠;向氏水军也组队参与了,青龙舟通体亮鳞,桡手皆为湘中子弟,号衣背后绣一“向”字。
天策府大学士张文卿被邀致开渡辞。老先生不诵诗,而讲史,声如江潮:
“天凿九江,地生五溪,此水本为天下公器。今日之舟,非竞速,乃竞心也……”
致辞罢时,将酒爵高举,酒色琥珀,一线入江。
两岸先是静,继而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呼声:
“嗬——嗬——嗬——”
鼓点骤急,百桡齐下。江面被劈成碎银。赤龙舟先占上风,白龙舟却借回流斜切,两舟几乎并头。
黑龙舟落在第三,桡首忽以苗语高喝一句,二十名山兵齐唱《盘王号》 ,鼓点由缓而急,桨叶由密而疏,船身竟似一条黑鱼,贴着漩涡脊背跃上,一举超出。
撞线时,白龙与黑龙仅差一桡。
向宗彦大笑道:
“五溪果然善于借水!”
张文卿在旁捋须微笑。
次日,向宗彦和周景元率三百轻骑北上,一袭五十里。酉水支流在此转弯。再走一程,见一半月形莲池,碧叶田田。
向宗彦下马,令周景元取出楚王府密札宣读:
“可于楚地与五溪彭氏地交接处之辰州莲花池之山上筑‘向家山寨’ ,由大楚五溪防务大臣向宗彦驻扎,倚大楚,通五溪,偃息刀兵,永保安宁。”
向宗彦与周景元在附近巡查筑寨采石之处,兵士们砍树搭起营帐。
夜幕降临,蛙声如潮,远处山民居处传来芦笙的乐音。
在营帐中,向宗彦交代周景元,于莲花池寨外开建“互市场” :辰州盐铁、五溪茶蜜、江淮绢布,均可交易。由苗、汉各推一人,掌管“公秤” , 秤砣铸作莲花形,必使公平。
向宗彦传
李玉娟 任见 著
本书简介
战火纷飞的五代十国,传奇人物向宗彦的生命波澜壮阔。本书情节跌宕起伏,既有金戈铁马的战争追溯,也有细腻生动的情感刻画,再现五代十国的动荡与变迁和向宗彦热烈精彩的非凡活剧,描述了艰险重重的湘西民族融合即“溪州铜柱”的产生过程和辰州莲花池古山寨“历史村落”的发展变迁。全书结构奇崛,文笔优美,以“题材惟一”“故事惟一”“文创惟一”成就佳作,值得阅读和收藏。
上下册合计380千字,2006冬月初成,2010秋月修订,2012春月改定。
历史之声
第一章 头角辉光
宗祠西厢房的檀木架上,十九幅描金诰命卷轴层层叠放。
从武周御史中丞的直言,到开元江南巡抚的水利功绩,每卷都刻着铿锵谏言。
东厢房樟木书橱中,十二部诗文集静卧,政论如剑,诗篇似画,墨迹历久弥坚。
《谏争图》中曾祖父怒目持笏,风过画动,似有谏言破空,惊起梁间燕雀。
垂髫之龄的向宗彦,踩银杏叶,行蹒跚步。檐角风铃伴奏,墨香与檀香交织成文化呼吸。
第二章 奔赴战火
鄱阳湖晨雾如纱,向氏船队破浪前行。向宗彦立船头,玄色战袍猎猎,腰间长剑与晨风相和。船舱内,裹伤白绫堆成山,金创药气既振奋又忧伤。
老船工望着血色云霞:“公子这是往虎口里送!”
向宗彦扬鞭指残月:“叔父死守七日,英雄壮志岂惧虎口!”
三日后抵虔州,江风裹寒意,玄甲映晨光。他忆起叔父影响,习演兵法骑射,今番驰援,既是检验,亦是淬炼。
第三章 高门试玉
暮春张府后园,张艾妹持《诗经》而来,白棠别发间。
小侍女逗趣:“雎鸠比锦鲤懂风情?”
她红耳尖,却侃侃而论:“雎鸠雌雄相随,本是自然真情,何须礼教捆缚?”
向宗彦肃然道:“妹妹所言,令我受教。古人取雌雄相和之意,确胜牵强附会。”
她展颜笑说:“《诗》本心声,‘关雎’妙在朦胧 —— 君子隔苇望淑女,千年后我们说‘关雎’,皆是朦胧之美。”
第四章 险途茶使
船队入长江,狂风骤起,主船偏舵卡死。周匡正抓撬杠跃江,凭水师经验摸索,终将舵叶撬开。误入南唐竹签阵,郑弘毅急令放帆减速,众水手奋力划桨,转出危途。
傍晚七船搁浅浅滩,他集十余船工撑篙,号子声中挪船出滩。夜静,惟闻喘息。次日冰雹如拳,砸船板砰砰作响。
向宗彦令靠岸,周匡正急呼:“江岸陡峭,抛锚更险!”
话音落处,狂风掀动副船,十九岁船工抓桅缆自救,众人惊出冷汗。
第五章 洛城厚待
洛阳天街,隋帝规划暗合星象,唐时更成繁华纽带。上元节张灯结彩,商贾云集,丝绸茶叶与域外香料交汇。
冯道指向天津桥南:“武周时,李昭德、阎知微皆殒命于此。”
向宗彦震撼:“权力场竟如此酷烈。”
冯道叹:“天街既是盛世舞台,亦是权力祭坛。”
走上天津桥,二人共鸣:它承载隋风唐韵,见证繁华与血腥,终是文明融汇的见证者。
第六章 焕然潭州
马殷凝视潭州民居,决意扩建都城。青铜编钟鸣,工匠云集。湘江商船载木,号子与江声交织;城外窑火昼夜不息,工匠摔泥制瓦,汗珠凝霜。
金秋十月,十六里新城墙崛起,青砖包夯土,高逾三丈。朝阳下城门开启,贩夫走卒、文人墨客赞叹不绝。河道如带,画舫穿梭;街道齐整,官署商区分明。
马殷宴群臣,高郁展开黄绫:“设长沙府,辖二十九州,立六部,仿中原建制。”
向宗彦立于班列,新赐玉带泛光,深知潭州正焕新生。
第七章 五溪英豪
五溪山民,源溯远古巫咸,秦汉时拒汉廷,魏晋融流民。唐设羁縻州,彭瑊父子经营溪州,至彭士愁已辖二十余州。
马希范改怀柔为苛税,山民不堪,彭士愁借后蜀支持反楚,天福四年八月,率万兵攻辰、澧二州,焚镇掠民。
拓跋恒谏马希范:“先平后抚。” 刘勍、廖匡齐、向宗彦率军迎战。
向宗彦请战:“我为武安军衙前使,或可劝降,免生灵涂炭。”
第八章 沅水逆旅
沅江回流石段,明滩暗礁密布,风势诡谲。向宗彦望老艄公掌舵,叹:“兵书未载此等险。”
忽闻惊呼,三艘漕船撞礁倾覆,军械粮草沉江。廖匡齐跃水救卒,呛水仍挥手:“靠岸!”
申牌时分,船队泊天然港汊,结筏成营。当地百姓送热粥:“马大王通商路,才有今日温饱。” 向宗彦接过,知民心是最稳船锚。
夜宿船阵,渔人老周赠朱砂:“洒船头,避水鬼。”
向宗彦望着江面,明白沅水险,不及人心叵测。
第九章 辰澧攻守
辰州城头,田好汉督战,礌石箭雨倾泻。南楚军蚁附攻城,廖匡齐持长枪登云梯,枪尖破敌喉,血溅甲胄。城头滚油泼下,士兵惨叫坠落,廖将军臂受创仍冲锋。
向宗彦观战局,对刘勍道:“夜袭东南角,彼处火区有隙。”
三更,三百死士泅水登岸,燃火箭射城。火借风势蔓延,田好汉救火忙,东门防务松动。廖匡齐、向宗彦分兵杀入,巷战惨烈,血染红石板。
田好汉率残部遁往码头,辰州终破。刘勍望城头楚旗,忽觉箭囊沉重。
第十章 乌龙僵持
九龙墩山道如九龙蜿蜒,每段皆有陷阱。南楚军攻至第三哨寨,滚木礌石如银河倒泻,士兵坠崖,血溅嫩叶。
刘勍掷头盔,灌酒叹:“楚王催‘克期平乱’,可这山……”
向宗彦捡带血箭镞,其上图腾狰狞:“硬拼无谓。彭士愁恃险,却缺粮草。不如围而不攻,待其自溃。”
雨雾中,双方僵持。南楚军营瘟疫蔓延,药石难阻减员。
刘勍终下令:“退往天门县,整兵再图。”
大军撤时,向宗彦回望九龙墩,知此退非怯,乃为久战之计。
第十一章 春雨鏖兵
雨雾锁乌龙,彭士愁骑兵突袭楚营。五溪山兵如鬼魅,毒箭啸叫,楚兵惨叫不绝。
向宗彦令缩营固守,亲率精锐夜袭敌巢。三更,三百死士分三路:一路纵火,一路冲杀,一路接应。火光冲天,山兵溃乱。
向宗彦挥剑斩将,却见尸横遍野,忽生悲悯。黎明,楚营暂安,他对刘勍道:“战损惨重,不如议和。”
刘勍沉默,终点头。春雨洗战场,血水入泥,向宗彦悟曰:胜利若以白骨堆砌,纵胜亦悲。
第十二章 和平会商
湘仲驿站,向宗彦展《复溪州铜柱记》,彭师暠指尖摩挲纸角:“‘渐为边患’句,刺耳。”
向宗彦释曰:“实录方显诚意。”
谈及铸柱,彭师暠蹙眉:“工银八千两,五溪难承。”
向宗彦笑:“各担其半。柱成,五溪工匠名刻柱基,此非施舍,乃万世功业。”
暮色中,彭师暠割发系纸,向宗彦解玉佩压之。“五溪契约见血发,楚人物信见玉心。”
江风穿窗,似传刘禹锡竹枝词:“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
第十三章 精铜成柱
御龙寨冶场,二十六座土炉如铜狮蹲伏。彭士愁掌坩桶,向宗彦执木杖,铜汁赤白如火龙入范。开范时,柱声如磬,余韵绕谷。
七月望日,基座、顶盖铸就,楚王赐万枚 “乾封泉宝” 藏柱中。
巫师祭三牲,老錾匠落第一凿,铜声清越。
向宗彦记:“天福五年秋,铜柱始镌,吾心惴惴如悬丝。”
他知此柱非镇物,实乃桥跨楚溪,纽连今古,让刀兵化玉帛。
第十四章 辰州莲花
莲花池山寨,依形就势,山如莲开,寨墙半卷半舒。主街青石铺就,两侧沟渠通山涧。
互市滩上,苗妇售茶蜜,汉商列绢布,盐堆似雪。
向宗彦立寨门,望苗汉兵共守:前排藤甲持镰,后排铁甲执戟。内宅 “怀柔” 匾下,地图标酉水苗寨,朱砂圈示兵力所及。
张文卿问:“苗汉如何相安?”
向宗彦答:“互教技艺,通婚赠镜,不分族属,只论心诚。”
山风拂铜铃,似唱和谐歌。
第十五章 雪原拼杀
辰州莲花池夏夜,风带潮湿腥味。向宗彦在油灯下展阅急报,指节泛着冷白。
石重贵拒向辽称臣,耶律德光挥师南侵,战火迫近。潭州兵部征召令至,向宗彦取 “寒锋” 刀与 “冰影” 剑,月光照刃如银线。
黎明,他写下 “辰州稻熟,宗彦当归”,披甲上马。妻儿递来平安香囊与铜铃,岳父母伫立目送。
北地烽火中,他知此去,需以刀剑护中原,如雪原寒梅,于血与霜中绽放风骨。
第十六章 英烈永在
辰州莲花池晨雾如纱,十六亲兵扛赤漆棺椁归来,玄色斗篷沾泪似血。
寨民跪迎,老妇挥艾草成挽幛。
灵堂内,张艾妹扣棺恸哭,向拾撞棺呼父,向琼泪落如溪。
彭士愁率酋长以刀划面,血与泪滴衣袍。
夜阑,张艾妹将香囊与铜铃沉莲池,水波载其漂向沅江。
群山静默,松涛呜咽,似在传唱:忠魂虽逝,如铜柱永立,光照千秋。
第十七章 我的湘西
湘西之魂,不在奇峰异水,而在人文荟萃。五溪流域,峒歌与汉曲和鸣,苗织共湘绣比艳。
向公宗彦以通婚联姻化畛域,以贸易通商结同好,让武陵山下美丽与和谐共舞,酉水河畔文明与野性交衔。
溪州铜柱,非仅镇疆之器,更是民族和解的见证;辰州莲花寨,不只是军事要塞,实为多元共生的家园。
这片土地,因先辈的包容与坚守,终成文明交融的沃土。
第十八章 湘西的我
我与湘西,是魂与土的相拥。
踏过沅水滩涂,触摸铜柱斑驳,方知和平从来不是偶然 —— 是向公们以剑为笔,在雪峰酉水间写下的史诗。
看苗家姑娘织锦,汉家匠人打铜,才懂 “共生” 二字的重量:不是同化,而是各美其美。
当晨雾漫过莲花寨,芦笙与书声交织,便明白:我是湘西的儿女,湘西亦是我心中永不褪色的图腾,血脉里流淌着它的坚韧与温柔。
书后的话
作者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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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张教授手持任见《曹操传》台湾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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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多位北大博士推荐:任见先生的《大唐上阳》(15卷),与众不同的认识价值。
2.后山学派杨元相、鸿翎[台]、刘晋元、时勇军、李闽山、杨瑾、李意敏等诚挚推荐。
3.后山学派杨鄱阳:任见先生当年有许多思想深邃、辞采优美的散文在海外杂志和报纸发表,有待寻找和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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