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1年彼得格勒的寒冬里,纺织女工安娜裹着破旧围巾走进集体宿舍,在床头刻下第三道划痕——这是她本月拒绝工段长骚扰的次数。与此同时,莫斯科的克里姆林宫内,女革命家科隆泰正在起草《新妇女论》,宣称“满足情欲应如饮水般自然”。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现实,共同勾勒出苏联早期女性解放运动的撕裂图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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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隆泰那套东西,小册子发到车间里,桌上放着,女工们下工了就围着看,组长在后面站着抽烟,流水线那边分活儿,谁去哪个位置,一句话的事,好干的活儿都给了谁,累的活儿又归了谁,年轻的女工总被叫过去,组长就说帮个忙呗,给你安排个轻巧的,晚上留一下,你不答应,第二天就让你去那台旧机器,那按钮硬得要命,一天下来胳膊都抬不起来,也没人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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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工们私下说册子里讲人人一样,可谁跟上头的人近乎,谁的日子就好过,不听话的,背后就有人说闲话,讲你这人脾气不好,不跟大家一条心,册子里还讲什么“性自由”,女工们心里都清楚,这是自由还是权力换个说法,谁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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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宿舍,八个人一个屋,床挨着床,连个挡板都没有,早上有人来查房,床单扯起来当个帘子,就想有点自己的地方,管理员一把就给你拉开,还说你这是破坏集体,说宿舍是大集体,不能搞个人主义,这是孤立大家,有女工怀了孩子,配给券直接扣一半,说是影响生产,厂里的托儿所位置根本不够,好位置都先给了管事家的亲戚,这事谁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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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资这事儿,墙上公告栏贴着《劳动法典》,白纸黑字写着男女一个工一个价,可工资条拿到手一对,女工的钱就只有男工的三分之二,车间的机器坏了,技师就让你去仓库问,哪个女工跟技师住一块,那她的机器就从没停过,管布料的仓库也是,谁跟里头人熟,就能挑到好料子,剩下的都是些次品,也没人问,大伙儿心里都寻思,这感情哪是自己选的,都是为了活下去,册子里讲什么“感情独立”,车间里谁信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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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孩子上户口,去幼儿园填表,没结婚生的就问孩子爹是谁,你不写就办不成事,柳波芙那会儿就不想说,保育员就在走廊里大声喊她的名字,说她这人“品行有问题”,孩子给退了回来,别的女工都看着,怕自己也碰上这事,就偷偷找小诊所打掉,医生少,钱又贵,法律上说能打,可实际上谁敢正大光明去。
打完仗,厂里男的没剩几个了,那2700万不是个小数目,车间里看过去全是女的,男女比例都快一比二了,谁还管什么感情不感情的,国家这时候出政策,生孩子给发奖章,叫“英雄母亲”,生十个就能拿,可光给奖章,谁来帮你带孩子,工厂还是那个工厂,女工白天守着机器,晚上回家守着孩子,还谈什么性自由,根本没那个精力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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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隆泰自己,后来那阵风过去了,人被调到瑞典大使馆当秘书去了,她写的那些书也从架子上拿了下来,再没人提了,公共食堂是盖起来了,托儿所也建了,女工们天天排大队领饭票,工会还整个“母亲工时”的本子记着,听着是帮女的,其实就是把男女分工写死在表格里,这道理谁都懂。
后来翻档案馆的卫生报告,车间里得病最多的就是精纺车间,那里的组长就最喜欢讲个性解放,缝纫车间的女工们就自己凑钱买药,搞了个互助社,你帮我我帮你,一下子感染的人就少了四成,大家看着这个数,才明白过来,自由不是上面人嘴里说说的,是一块儿想办法解决问题,那个理论能不能用,还得看大家自己怎么干,用互助换来安稳,这才是真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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