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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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薄雾还没散尽
稻田里
露珠挂在叶尖上
风来了
轻轻推着稻穗
它们便一个个弯下腰
一只白鹭飞过
翅膀掠过水面
惊起一圈圈涟漪
我站在田边
看稻穗把腰弯成月牙
突然明白
有些成熟
不是挺直脊梁
而是懂得
在风里低头
风还没醒
一株蒲公英站直了身子
把细茎撑成一根小小的旗杆
顶着一朵毛茸茸的白伞
像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
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
照在它的绒球上
每一根细毛都白得发亮
远处有孩子蹲下来
手指轻轻碰了碰那朵白伞
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风来了
它动了
一群小白伞
排成队
飘过溪流、田埂
飘向更远的地方
一滴秋雨
轻轻落入河坝
在水面荡开一圈细纹
河边的芦苇
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几只白鹭
低头喝水
远处有农人扛着锄头走过
脚步很轻
脚边的泥土
散发出一种香气
混着稻茬、落叶的味道
那一滴雨融化成了整个季节
不在喧哗中
而在寂静里
让整片河坝
变得诗意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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