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灵甫两儿子的现状：一个副厅级退休干部，一个在跟国家要房子

2025年中秋前夕，87岁的张居礼在西安老宅阳台修剪盆栽时，收到一本泛黄的相册——其中一张1947年的全家福上，身着戎装的张灵甫怀抱着襁褓中的幼子张道宇。

彼时谁也无法预料，这对同父异母的兄弟将走向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长子扎根黄土高原成为体制内厅级干部，幼子辗转太平洋两岸为300平米老宅补偿奔波半生。

张居礼，小时候在西北那片地，人就习惯了隐忍，1953年考进了那个解放军汽车学校，他母亲邢凤英眼睛突然就出事了，他退了学，回了家，后来待遇不错，享受副厅级，早些年在西安三中物理实验室，就爱自己折腾那些教具，工资嘛也就买点粮票。

改开以后民革系统的人挺看好他，他跟人聊天，老爱拿那个“光的折射”说事，说命运这东西就像个棱镜，角度不一样，出来的色彩就不一样，退休很多年了，住的房子还是单位的房改房，一直也没换，书柜最深处那个地方，藏着他父亲抗日纪念章的复制品，从来不拿出来给人看。

张道宇，那是在南京二条巷的豪宅里出生的，1947年，刚满月他爸爸就阵亡了，他就跟着母亲王玉龄去了台湾，小时候吃饭，一颗咸鸭蛋能掰成三顿吃，后来跑去美国留学，就在中餐馆里刷盘子，给自己赚学费。

1995年攒了点钱就回上海了，搞起了外贸，把中国的衣服卖到欧美去，生意上算是挣到了钱，可心里头一直放不下家里那个符号，南京那个三百平米的老房子，就成了件天大的事，知情的人说，他三十年里往有关部门递材料，为了产权申诉就没断过，还找了中美两边的律师团队，一块琢磨民国时候那张地契到底还有没有效力。

兄弟俩对待这份历史遗产，思路完全不一样，张居礼觉得“张灵甫之子”这几个字，是要好好藏起来的文物，他在政协提的案子，都是关于职业教育的，对军事那些东西都绕着走，他儿子张学明说，父亲嘴里总讲，活着的人比什么都重要。

张道宇可不一样，他主动去认这个家族身份，黄埔后代联谊会的会长也当着，抗战纪念活动上说话特别积极，2015年还自己拿钱修了孟良崮战役国军阵亡将士名录碑，那碑文特意没分什么阵营，就刻了四个字“永念和平”。

这房子的纠纷，就成了两种人生哲学的碰撞，南京二条巷79号那个宅院，七十年里，先是变成了街道工厂，又成了职工宿舍，最后进了旧城改造的名单，拆迁办那边给出了十七万的补偿，张道宇在会上说，这不只是钱的问题，这是他父亲曾经在这里活过的证据。

西安的张居礼听说了这事，就托人带话，让他顺着政策走，别添什么事，有研究的人分析，长子是新中国建设全过程的参与者，在体制里习惯了，那个幼子是在海外长大的，对产权的主张就来得更直接。

兄弟俩是一个血脉，可实际上很少碰面，2005年抗战胜利六十周年，在人民大会堂的安检口，两个人偶然遇上了，张居礼是作为代表去的，胸前还戴着红花，张道宇是以侨商的身份站在旁边，有记者拍了张照片，俩人就隔着三米远，哥哥脸上带着笑，弟弟想说什么又没开口。

再往后的二十年，互相问候都得靠共同的朋友传个话，2024年王玉龄去世周年祭，两人这才一起去扫了墓，张道宇的孙女张念灵现在纽约学戏剧，写了个剧本叫《两张照片》，就想把家族记忆里这些断裂和延续都给弄清楚。

有历史学者说，张家兄弟这个故事，也算是那一代特殊群体的一种生存智慧，两岸交流多了，黄埔的后代们也在寻求一种能超越意识形态的联结，张道宇牵头搞了两岸青年抗战史研学营，张居礼本人没露面，但是默许他儿子把陕西那边的抗战档案拿出来支持，这种间接的合作，算是历史褶皱里还能保留的那点韧性。

今年张道宇又给南京文物局递了一份老宅遗址的保护建议，里头还带着他父亲手绘的建筑草图，张居礼呢，在西安的家里收拾旧物件，把他父亲那些家书都扫描成了电子档，兄弟两个人，各自用着自己的方式，从历史这条沉船里打捞着东西，张居礼曾经写过，说每条河都有自己的方向，可最后都会流到同一个海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