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2日,四川宜宾筠连镇田丰村山头。
一棵20多米高的大树下就围满了焦急的村民,有人拿着锯子拼命锯树,有人朝着树上喊得嗓子发哑,可树上那个穿防护服的年轻人,始终没再回应。
后来树倒了,大家才看清他的脖子上缠着那根本用来吊蜂巢的绳子。
没人知道,这个村里公认的“顶梁柱”爬这么高的树,不是为了尝鲜,而是为了给养他长大的伯伯挣救命钱。
更没人想到,他这辈子吃了太多苦,最后连命都搭在了“想让家人好过点”的念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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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米高的树,差不多有七八层楼那么高。
站在地面抬头看,树枝晃一下都让人揪心,可28岁的小伙却踩着树干上的凸起,一步步往上爬。
他穿的防护服是前几天刚借的,蓝色的布料有些旧,却裹得严严实实。
他知道马蜂厉害,被蛰一下能疼好几天,可他更怕的是,这趟要是取不到蜂蛹,家里就没给伯伯买药的钱了。
爬到一半时,他停下来喘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绳子,一端拴在头顶的粗树杈上,另一端往下递了递,确认能碰到有蜂巢的树枝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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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意外来得比谁都快。
他刚用工具锯断带蜂巢的树枝,那根绳子不知怎么就顺着树枝滑了下来,正好缠在了他的脖子上。
底下的人听见“咚”的一声闷响,抬头就看见他头朝下挂在树上,手脚拼命挣扎,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有人想爬上去救他,可树干太滑,爬了两步就摔下来,有人回家拿梯子,等梯子拿来时,树上的人已经不动了。
最后没办法,村民们只能一起动手锯树,锯子锯在树干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在替这个年轻人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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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倒的时候,大家冲过去解开绳子,可他的身体已经凉了。
这个家里唯一的顶梁柱,倒在了他为生计攀爬的树上,留下的,是一摊子没人能扛的苦。
当村民们围着倒下的大树叹息时,很少有人知道,这个28岁的年轻人,这辈子就没享过几天安稳日子。
他的妈妈在他十几岁时就走了,那天他放学回家,家里空荡荡的,桌上只留了一件旧外套,从此再也没见过妈妈的身影。
后来爸爸说要去浙江打工,可这一去就再也没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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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成了村里的“孤儿”,每天背着破书包去学校,放学就蹲在村口等爸爸,直到村里的五保户伯伯把他领回了家。
伯伯是个独居老人,腿有点瘸,靠政府的五保补贴过日子,日子本就紧巴,却还是把最好的都给了他。
后来他长大了,没读多少书就辍学打工。
不是不想读,是伯伯的腿越来越差,他得赚钱养家,在工地上搬砖的时候,他不小心摔断了手,老板给了点医药费就把他辞退了,他只能揣着剩下的钱回了家。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离开过田丰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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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照顾伯伯,一边打零工,后来娶了媳妇,有了个两岁的孩子。
日子再难,他都咬着牙扛。
媳妇身体不太好,干不了重活,孩子还小,每天要喝奶粉,伯伯的腿需要吃药,家里的开销全靠他打零工挣的那点钱。
可他从不说苦,每天早上天不亮就出去,晚上带着一身汗回来,还会给孩子买块糖,给伯伯带包降压药。
直到今年夏天,伯伯突然咳得厉害,去镇上的医院检查,医生说得了不治之症,要去城里治,可光是住院费就够他们家攒好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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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着诊断书在医院门口蹲了一下午,烟抽了一根又一根,最后还是把伯伯接回了家。
他没钱,只能买些便宜的止痛药,看着伯伯疼得睡不着,他的心像被针扎一样。
后来听说秋天的蜂蛹能卖不少钱,新鲜的能当菜卖,晒干了卖给收购商更贵,运气好的话,一个蜂巢就能卖不少钱。
小伙听了眼睛一亮,第二天就去借了防护服和工具,却不曾想竟成了和家人的永别。
此事很快就传开了,有人把村民锯树的监控视频发到了网上,没几天就刷爆了全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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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区里,网友们吵翻了天。
有人说,为了点蜂蛹把命搭进去,太不值了,这不是为嘴伤身吗,都28岁了,不知道危险吗。
可也有四川本地的网友留言道,筠连的蜂蛹很值钱,老家有的甚至100多块钱一斤,一个大蜂巢能卖上千块,他不是为了吃,而是为了给大伯续命。
筠连镇是筠连县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坐落在四川盆地和云贵高原的过渡带,还是川滇两省的结合部。
这里的地形很特别,是典型的喀斯特地貌,地势南高北低,海拔从380米到842米不等,镇中心的海拔都有420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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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特别的是,这里有23处溶洞和5条地下暗河,定水河和巡司河穿镇而过,水源充足得很。
也正因如此,镇上的山林特别茂盛,树木长得又高又粗,特别适合马蜂筑巢。
高收益的背后同等程度的风险,可小伙没有丝毫的犹豫,毕竟如果不是家里有病人等着钱,谁又真的会爬20米高的树呢?。
小伙走了以后,他的家就像塌了一样。
两岁的孩子还不知道爸爸去哪了,每天都拉着妈妈的手,说要爸爸抱。
他的媳妇每天坐在门口,看着村口的路,盼着能再看见他回来的身影,最可怜的是伯伯,知道他是为了给自己治病才出的事,每天心中的悲伤都挥之不去。
好在村里的人都很热心,有人给他们送米送油,有人帮着照顾孩子,也是给这个多灾多难的家庭,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
他不是“为嘴伤身”的鲁莽人,也不是不知道危险的糊涂人,他只是一个想给家人挣口饭吃、想给伯伯挣救命钱的苦命人。
在很多农村地区,还有不少像小伙这样的人,他们没读过多少书,没什么轻松的工作,只能靠着“靠山吃山”的办法谋生,用自己的力气甚至性命,去换家人的安稳。
他们不是不怕危险,只是比起危险,他们更怕家人受苦,他们不是不想安稳,只是安稳对他们来说,太奢侈了。
希望小伙的家人能慢慢好起来,希望孩子长大后,能知道自己的爸爸是个勇敢又善良的人。
愿每个为生活奔波的人,都能被温柔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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