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桦加沙”引发台湾大溃坝，泥石流如海啸般冲下，眨眼间淹没小镇

前言

“桦加沙”引发台湾大溃坝，1亿方泥石流如海啸般冲击而下，在眨眼间淹没小镇。

9月23日下午，一场本可预见的灾难，在台湾花莲县万荣乡爆发。受超强台风“桦加沙”外围雨带影响，持续暴雨导致一座已存在2个月的堰塞湖发生溢流，随后迅速溃坝。

近1亿立方米的洪水夹杂着大量泥沙和碎石，形成的泥石流如同“海啸”般奔涌而下，在很短的事件内便彻底淹没下游的光复乡镇区。

在泥石流般的洪峰冲击下，六年前才完工的马太鞍溪新桥瞬间被冲垮，桥体断裂成数截，仅剩孤零零的桥墩矗立在浑浊的激流之中。

2 个月的隐患爆发：堰塞湖撑不住的那个下午

9 月 23 号下午，台湾花莲县万荣乡的天空像被戳破了窟窿，台风 “桦加沙” 带来的暴雨没完没了地浇着，地面早就吸饱了水，连空气里都飘着湿冷的霉味。谁都没想到，上游那个才形成 2 个月的堰塞湖，这会儿正悄悄逼近崩溃的边缘 —— 这座高达 200 米、湖面占了 140 公顷的 “人造水库”，满水时能装下 9100 万立方米的水，差不多顶得上一座南化水库，就悬在下游光复乡的头顶上。

其实这场灾难早有苗头。台湾气象部门 21 号就发了台风警报，22 号更是提醒花莲每三小时降雨量能到 70 到 110 毫米，妥妥的超大豪雨标准。当天下午，政府就强制疏散了光复乡、万荣乡等三乡镇 12 个村里的 1800 户居民，可还是有不少老人舍不得家里的东西，磨磨蹭蹭没走。到了 23 号中午，台风暴风圈虽然已经离开，但外围雨带还在猛灌，堰塞湖的水位噌噌往上涨，岸边的泥土开始往下掉，谁都知道要糟。

下午 2 点多，一声闷响打破了雨幕 —— 堰塞湖终于撑不住了，先是顺着坝体往外溢水，没几分钟就彻底溃开一道大口子。近 1 亿立方米的洪水裹着泥沙、碎石，像脱缰的野马往下冲，沿途的树木、石块全被卷进去，变成了威力十足的泥石流。有路过的司机后来回忆，那泥流黑乎乎的一片，带着轰隆隆的响声，跟海啸似的往山下压，跑都来不及。

1 亿方泥流扫过：小镇瞬间被吞的 4 小时

泥石流一路奔涌，最先撞上的就是六年前才建好的马太鞍溪新桥。这座桥本来是方便两岸居民出行的，谁料刚用了几年就遇上这档子事。浑浊的洪流带着石头狠狠砸在桥身上，钢筋混凝土的桥体跟纸糊似的，咔嚓几声就断成了好几截，桥板被冲走老远，只剩几个孤零零的桥墩戳在水里，看着特别刺眼。航拍画面里，那些断裂的桥体在泥流里打转转，一会儿就被卷得没影了。

冲垮桥梁后，泥石流没半点减速，直接扑进了下游的光复乡镇区。短短几分钟，街道就变成了泥河，水深一下子涨到好几米，一层楼高的民宅瞬间被淹没，窗户里涌出的泥浆顺着墙往下淌。有居民正在家里做饭，听见外面喊 “水来了”，刚跑到门口就被浪头拍回来，只能拼命往二楼爬，眼睁睁看着家具、家电被泥流卷走。

最让人揪心的是那些来不及撤离的老人。佛祖街和敦厚路一带的老房子里，不少独居老人行动不便，洪水涌进家门时根本躲不开。后来搜救人员进去时发现，有的老人还坐在椅子上，手里紧紧攥着拐杖，已经没了气息。有个妇人被困在自家院子里，腰部以下全泡在泥水里，只能死死抱住院子里的柱子，直到消防员划着橡皮艇找到她时，胳膊都僵得抬不起来了。

马路上更乱成一团。停在路边的汽车像玩具一样被冲走，有的叠在一起，有的倒扣在泥里，连台军赶来救灾的几辆军用卡车都没能幸免，在洪水里漂来漂去，车厢里的救援物资撒了一地。有居民爬上屋顶，举着手机拍求救，画面里全是浑浊的泥流和呼救声，偶尔能看到有人在水里挣扎，很快又被浪头盖住。从溃坝到小镇被淹透，前后也就 4 个小时，好好的镇子就变了模样。

退水后的狼藉：还在继续的搜救与伤痛

天黑之后，雨渐渐小了，洪水慢慢退去，但光复乡的噩梦还没结束。街道上积了厚厚的淤泥，踩上去陷到脚踝，里面混着树枝、玻璃碎片和各种杂物，走路都得小心翼翼。被淹过的房子里一片狼藉，沙发、床架泡得发胀，地上的泥浆结了壳，一踩就掉渣。

消防队员连夜赶过来搜救，拿着手电筒挨家挨户敲门、破窗，遇到厚实的淤泥，就得用铲子一点点挖。因为路不好走，大型设备进不来，救援全靠人力，队员们浑身是泥，饿了就啃两口面包，累了就在路边蹲一会儿。花莲县政府还向台东、新北等县市求援，特搜队带着生命探测仪，对着每栋房子仔细扫描，就怕漏过一个幸存者。

到了 24 号清晨，灾情统计出来了，光是死亡人数就到了 14 人，还有 34 人受伤、124 人失联，而且数字还可能往上涨。遇难的大多是住在一楼的老人，他们没来得及跑，就被突如其来的泥流困住了。花莲县县长徐榛蔚冒雨到现场视察，看着断了的桥和满街狼藉，眉头皱得紧紧的，嘴里不停念叨 “抓紧救、抓紧救”。

除了人员伤亡，民生问题也跟着冒出来。全台有 14000 多户停过电，花莲就占了 2871 户，到 24 号还有 1696 户没恢复供电，晚上黑灯瞎火的，居民只能点蜡烛。4378 户人家断了水，大家只能排队领救援人员送来的瓶装水。更让人担心的是，气象部门还在发暴雨特报，花莲、台东可能还有大暴雨，已经退下去的水位说不定又会涨上来，救援人员还得盯着可能出现的新险情。

有住在光复乡的阿姨坐在路边哭，说家里的东西全没了，幸好自己被邻居拉到了二楼，不然也没命了。旁边的大叔叹着气说：“活了几十年，从没见过这么凶的水。” 街道上，搜救队的手电筒还在来回晃动，他们踩着泥泞，继续在废墟里寻找生命的迹象 —— 这场由 “桦加沙” 引发的灾难，留下的伤痛还得慢慢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