徜徉于元谋土味“森林”

今年初春二月，我们一家人又踏上了物茂乡这片藏在深山的土地，走进这片沙土凝固成的森林、殿堂、洞窟奇观。
整座山远看是黄土，近看是沙石，经过上百万年的风化和日晒、雨浸，那些较为松软的泥土和细沙被水冲走，而较为坚硬的部分留了下来，就形成了现在看到的千奇百怪的立体雕塑和洞窟。
土林柱体高大挺拔，每棵“林柱”均有独特的造型，形成了风姿各异的土林奇观。这些林柱，有的像古城堡，有的像殿宇，有的像宝塔，有的像巨剑冲天，有的像刀脊横地，有的像展翅欲飞的雄鹰，有的像奔驰的骏马，有的像戴头盔的赳赳卫士，有的像摇扇苦吟的书生，还有“玉女观云”“母子偕游”的立体群像，真可谓鬼斧神工。还有几个林柱顶端分别像猴头、兔头、蛇头等好几个头整齐排列着，我想要是再多有几个，凑够十二属相就更神奇了。
其实，在元谋，龙川江流域大部分地区都是这种地质和土壤，大小土林就有10多处，总面积达40多平方公里，其中面积较大开发成景区的有物茂土林、浪巴铺土林、班果土林等几处，它们景致各具特色，共同构造出一个巨大的惊世奇观。而零星小片的像土林的地貌更是随处可见，在公路两边经常就可以看到微缩版的土林风光。
走在沙土森林间，春风荡漾在这片土地。
一些看似棒状、柱状、钟乳石状的细高土林为什么能长期屹立不倒？那些鬼斧神工的雕刻为什么能长久不变？带着这个问题我仔细地观察和触摸了这些沙土森林。虽然是沙土，但它们大小相间，错落有致，黏结得十分紧密，甚至像用混凝土黏合起来一样，用手指甲都难以把它们抠下来。我想，在突出地表形成山峦之前，它们应该在地下经过了长期的压力和高温才能成为这样牢固的沙土层。
其实，在云南，除了植物森林，还有石林、陆良彩色沙林、元谋土林等几个地质森林奇观，它们并称为“云南三林”。相比之下，石林粗犷而坚硬、顽固，彩色沙林多姿而娇小、妩媚，而土林却结合了石林和彩色沙林的气质，既大气又精致，既坚强又温柔，它们都各有千秋，风情万种，在这片红土高原上闪耀着光芒和高原人的精神气质。
因为沙质土壤贫瘠又不能保水，这些山上很少有大树，只有一些灌木和杂草，以及较为低矮的橄榄树，而橄榄树也是这片土味森林间最多的树种，随处可见。让人不禁感叹这种树木顽强的生存适应能力。
走在这片土味森林里，突然想起穿元谋坝子而过的金沙江和龙川江，我在想，这片千百万年的黄土，应该是以古堡、宝塔、人物、动物的姿态来证明江水的冲刷能力，以及造物主沧海桑田的变幻。
在春日阳光下，沙土中闪耀的石英、云母、玛瑙诱惑着我的眼睛，我也想在魔幻的土林间隙寻觅些许的惊喜，哪怕只是一颗普通的鹅卵石，只要带着土林的味道和气息，就值得收藏和怀念。爬过这座山，翻过那片岭，土林，就像那一枚枚青涩的滇橄榄，让我对它的美妙与风情长久地回味。

作者：汤云明（作者系云南省作协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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