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小城前线涌入4万犹太人，政府称防空洞不足应对

尽管近期在本·古里安机场因逃避兵役被逮捕的人数显著增加，且前往正处于大规模地面冲突中的国家本身充满挑战，但过去几天内仍有近30,000名以色列朝圣者涌入乌克兰中部小城乌曼，进行一年一度的宗教朝圣活动。

每年犹太新年期间（今年为9月23日至24日），全球数以万计的犹太人——尤其以哈西德派信徒为主——会前往乌曼，瞻仰布拉茨拉夫的拉比纳赫曼（1772–1810）的墓地并举行庆祝。尽管2020年全球新冠疫情导致朝圣几乎完全中断，但次年即迅速恢复，规模持续扩大。即便2022年乌克兰领空因军事冲突关闭，朝圣者仍通过飞往摩尔多瓦、波兰等邻国，再陆路辗转抵达乌曼。

乌克兰驻以色列大使叶夫根·科尔尼丘克周日向《以色列时报》表示，目前已有28,000名朝圣者抵达乌克兰，预计最终在乌曼度过节日的总人数可能达到40,000人。

由于乌曼市自身承担了大部分与朝圣活动相关的安保及公共开支，并未获得乌克兰中央政府的全额补助，科尔尼丘克坦言，处于全面军事行动中的国家难以额外调配警力资源。这一现实也促使基辅考虑在未来几年推出专门的“朝圣签证”。尤其值得注意的是，有报道称耶路撒冷方面曾向邻国摩尔多瓦提供数百万谢克尔，用于协助朝圣者过境，进一步推动了这一设想。

乌曼市市长伊琳娜·普莱特尼奥娃未对相关询问作出回应。

朝圣背后还牵扯出以色列国内的政治争议。据报道，总理本雅明·内塔尼亚胡领导的政府否决了一项提议，该提议要求朝圣者自行承担部分费用，以支付通过乌克兰邻国快速过境所需的后勤支持。这一建议在以色列民间引发强烈反弹，许多人质疑在持续近两年的加沙战事期间，为何将纳税人资金用于海外宗教活动，尤其是参与者多数为不参与以色列国防军服役的极端正统派犹太群体。

该提案原意是补偿摩尔多瓦为以色列朝圣者提供过境便利所发生的费用。摩尔多瓦总理多林·雷恰恩早前已向内塔尼亚胡提出，以方应承担相关后勤及安全保障开支。作为回应，以色列提出一项总值约2000万新谢克尔（合530万美元）的援助计划，拟用于在基希讷乌修建临时航站楼，以及食品、警务、安全人员和翻译服务。

双方最终未能达成一致，摩尔多瓦也拒绝批准增开来自以色列的航班。一位摩尔多瓦政府消息人士表示：“没有协议，也没有资金到位——无论是1000万还是2000万谢克尔，都没有向摩尔多瓦转移。”

尽管摩尔多瓦未获得以方经济支持，乌克兰仍派出了一支小型警察队伍协助维安，类似以色列往年所提供的援助。据乌克兰驻以色列大使馆称，大使科尔尼丘克与以色列国家安全部长伊塔马尔·本-格维尔达成一致，以方将派遣数十名警察和医务人员前往乌曼，协助犹太新年期间活动。据称，本-格维尔承诺派出15名制服警察和额外便衣警力，总计约100人，但乌方未能从以方获得便携式防空洞等设备。

以色列驻基辅大使迈克尔·布罗德斯基证实，已有10名以色列警察抵达乌克兰，但对其它财政支持并不知情。本-格维尔的办公室及以色列警方均未对外置评。

另一方面，近期极端正统派政党沙斯党和联合托拉犹太教不断游说总理及军方高层，希望允许逃避兵役的神学院学生参加朝圣，免于被捕风险。近年来以色列国防军加强了对极端正统派逃避兵役者的拘捕力度。

总检察长办公室上月底致函政府称，法律不允许为逃避兵役者设立出境特例，严禁这类人群出国前往乌曼。该政策导致机场逮捕人数上升，极端正统派组织“耶路撒冷派”周日称，约有100名哈雷迪派逃避兵役者被关押在军事监狱中。该组织反对神学院学生应征入伍，并声称部分被捕者近期已获释。

朝圣之旅除了法律风险，还意味着高昂的开销。由于乌曼住宿资源紧张，朝圣者往往需支付显著溢价。来自贝特谢梅什的美籍以色列人戴维·阿克塞尔罗德在乌曼经营一家名为“乌曼牧场”的旅馆。据他介绍，朝圣者航班费用介于600至1000美元，巴士票价约200至350美元，住宿费则为300至700美元不等。此外，每位朝圣者还需向乌曼市政府缴纳27美元的城市准入费。

值得关注的是，参与朝圣的人群并不限于哈西德派或极端正统派犹太人。以色列民主研究所统计显示，约有8%的18岁以上以色列犹太人曾到访乌曼。其中，极端正统派占23.5%，民族宗教派占20%，传统宗教派为15%，传统非宗教派为28%，世俗派也有13.5%。

进一步细分可见，塞法迪哈雷迪人中21%曾前往乌曼，哈西德派和立陶宛派哈雷迪人中该比例分别为15%和9%。沙斯党选民（19%）也比联合托拉犹太教党的支持者（13%）更有可能参与朝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