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初秋,风一吹就透着凉意。可在一个老旧小区的窄巷里,一位81岁的老人却背着书包、拎着行程单,踩着高跟鞋步伐稳健地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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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普通的老太太,她是刘兰芳,说过《岳飞传》、《杨家将》的那位女评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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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谁能想到,这位响当当的艺术家,如今住的是几十年前的老房子,家里家具陈旧,连个像样的茶几都没有,还天天全国各地赶演出,不敢松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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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出身寒门,一嗓子闯出一条评书路
刘兰芳生在东北,家里条件不宽裕,母亲是唱戏的,可在那个年代,干这行抬不起头,属于“下九流”。
母亲本来不想让刘兰芳学,怕她以后吃苦。
可她从小就痴迷那些有来有回的评书段子,一听到“某年某月某日”的开头,眼神就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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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次刘兰芳在街边听人说岳飞的事,说得铿锵有力,她当场听得入迷。就是那一刻,心里种下了“我也要站台上讲书”的念头。
15岁那年,刘兰芳考上了鞍山曲艺团,开始了正规学艺的路。她不是最聪明的,但最能熬。白天练嗓,晚上背稿,嗓子磨破了也不喊疼。
刘兰芳拜过不少老师,学过东北大鼓,也练过书本评书。后来在电台第一次说大书,把白话和韵白混着用,开了“女书人”的先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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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那部《岳飞传》,一播出就火得一塌糊涂,连收音机都卖断货。全国有上百个频道在播她的声音,街头巷尾都在听她说书。
她也因此成为全国评书界的女旗帜,有人说:“男的听单田芳,女的就听刘兰芳。”
可谁想到,这么大的名气,当年说完《岳飞传》,她一共只赚了240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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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兰芳没签版权,也没人提醒她签。后来这么多地方放刘兰芳的评书,她一分钱没再多拿过。但她从不埋怨,还觉得“能被全国听众喜欢,比钱重要”。
02 夫妻相濡以沫,熬过最难的那些年
刘兰芳的丈夫叫王印权,比她大几岁,也搞曲艺出身,算是半个同行。两人认识不久就结婚了,穷得叮当响,租了个十平米的小屋子就算成家。
家里最初啥都没有,结婚那天连糖都没发一颗。可他们有共同话题,一说起唱段、节奏、起承转合就有聊不完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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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写《岳飞传》,白天她出去演出,晚上回来写稿。写到半夜,困了就让丈夫接着写。他俩常常一个人写前半夜,一个人写后半夜,就靠这股劲儿熬出了几十万字的稿子。
家里没暖气,就用冷水洗头提神。有时候冷得缩成一团,醒木一敲,精神就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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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还有两个儿子。可因为她总是外出演出,两个孩子还没断奶就被送去了乡下由爷爷奶奶带。
刘兰芳说起这事,心里一直过不去。尤其是小儿子王玉,从小体弱多病,她一忙起来就顾不上,等发现问题时已经晚了,个子也没长起来。
哪怕她给孩子买再多衣服、吃的,也弥补不了那份缺席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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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爱子离世,成为心口最深的一道疤
2023年,刘兰芳的小儿子王玉离开了,胃癌晚期,四年折腾下来,还是没扛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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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人心疼的是,王玉也是干曲艺的,原本还算有点名气。可这一病,啥都没了。
王玉走的那天,刘兰芳正在沈阳准备一场活动,消息来的时候,她强忍着没落泪,照常上台演完了节目。那份职业精神,让很多年轻人都自愧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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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台上光鲜,台下落泪。她回家后几乎一夜没合眼,一个人坐在简易茶几旁,手里的稿子写着写着就湿了。
现在家里只剩大儿子王岩,可王岩也60多岁了,在北京混得一般,勉强能养家糊口,还得靠刘兰芳补贴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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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兰芳知道,这个家现在靠谁都靠不住,只能靠自己。
04 八十多岁还在接商演,她说:我不演,家就垮了
你以为刘兰芳早该颐养天年?不,她连退休两个字都没想过。
她现在的行程单密密麻麻,重庆、济南、潍坊、泰安……全国各地跑个不停。飞机上她都不睡觉,查资料,了解当地民俗,只为了让说出来的段子贴地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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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兰芳早上七点起床开始练嘴,八点半去公园背稿子,晚上写稿能写到凌晨两三点,饿了就喝杯蛋白粉垫肚子。
几十年了,她从来没碰过饮料,主食也只吃一两,再爱吃的菜也只夹一口,说是“填半饱就停筷”。刘兰芳不是讲究,是怕生病。家没人照应,她得挺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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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沙发是老式的,茶几是绿色塑料的,刘兰芳就趴那儿写稿;客厅挂了个小挂机空调,说省电省空间。家里装修几十年没换,像时光停在了90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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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记者去她家采访,刚进门就愣住了:墙皮脱落、线路裸露、走廊窄得转不了身,可刘兰芳笑着说:“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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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只要有人愿意听,她就会一直说下去。就算再累,也值。
05 坚守,是一种底色
你以为刘兰芳跟不上时代?不,她比很多年轻人都潮。
她迷上了穿越小说,每天雷打不动打赏50块,还自称是这些年轻作者的“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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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兰芳说:“人家脑子灵光,结构好,节奏准,我得学。”
刘兰芳还把《斗罗大陆》、《红楼梦》改成评书放到喜马拉雅平台,粉丝突破200万,评论里一大堆年轻人在“在线追更”。
她会用手机查直播后台,也会上网听听网友说她段子哪儿不行。她说,时代变了,说书也得跟着变,不然谁还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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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最后:
从15岁站上台到81岁还奔波演出,刘兰芳走了66年。她用一把扇子,一块醒木,说出了千军万马。
刘兰芳是那个把“岳飞”说活的人,也是把“女书人”从幕后推向前台的第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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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的老伴王印权老得走路都慢,可每天还会站在门口等她回来。她说他话少,但眼神里全是惦记。
刘兰芳说自己这辈子有遗憾,但也知足,只希望等有一天真说不动了,再悄悄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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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那之前,她还想讲几个段子,把那些穿越、英雄、家国情怀,一段段地说出来。
因为刘兰芳知道,在某个角落,还有人等着她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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