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总监谈《羊蹄山》:用PS5的性能打造更鲜活的世界

Sucker Punch艺术总监乔安娜・王（Joanna Wang）近期接受了日媒Automaton的采访，从艺术设计的角度谈论了《羊蹄山之魂》与《对马岛之魂》的不同之处。以下为采访节选。

问： 感觉《羊蹄山之魂》整体画面氛围更为明亮，似乎采用了与《对马岛之魂》略有不同的创作思路，这种差异主要源于何处？

答：差异主要来自于故事发生的舞台 —— 北海道。这片当时被称为“虾夷地”的土地位于日本最北端，比对马岛辽阔得多。这里的地形无论横向还是纵向都延伸至无尽远方，地貌变化丰富，保留着未经驯化的原始自然风貌。因此，我们希望将本作的世界塑造得更广阔、更鲜明，且充满生命气息。

例如，在《羊蹄山》的夜晚，天空中有时能看到极光；黎明时分，云雾在远方的群山间流动，群鸟齐飞，微风拂过草原。这片土地粗犷而充满野性，能让人真切感受到生命的力量，这样的设计与《对马岛》截然不同。

此外，本作的各个区域都拥有独特的个性，呈现出不同的季节感与色调。我们在设计时力求让玩家能沉浸于当地环境，在游玩过程中直观感受不同区域的差异与魅力。

问：感觉《羊蹄山之魂》中“黄色”的运用十分亮眼，堪称“主题色”。能否谈谈这一颜色在本作中的象征意义？

答：从艺术创作的角度来说，本作的主题色并非普通的黄色，而是黄色系中一种特定的色调 —— 打个比方，更接近柠檬黄。我们经过极为细致的考量才选定它，因为这种黄色承载着本作的核心主题。

主角笃在 16 年前失去了所有家人与故乡。当时她被绑在一棵银杏树上，陷入只能等待死亡的绝境。那棵树上无数黄色的叶子飘落，随后整棵树被火焰吞噬。也就是说，玩家在游戏开篇看到的第一种黄色，象征着笃失去的故乡。

这种黄色贯穿了她的整个故事，她的服装也以黄色为主色调。正如银杏叶所象征的，黄色既代表着她的家园与过去，也暗示着她内心深处难以磨灭的伤痛与伤痕。在游戏的关键场景中，黄色会反复出现，如同在故事中“标点”一般。将这些“标点”串联起来，就能完整勾勒出笃的人生轨迹。

问： 《对马岛之魂》是面向PS4的作品，而《羊蹄山之魂》则是PS5游戏。借助PS5的性能，应该能实现许多前作无法做到的表现，能否谈谈本作相较于前作的技术进化？

答：开发本作时，我们首先着力优化的是“绘制距离”。为了呈现辽阔的北海道，《羊蹄山》需要实现前所未有的远景渲染效果。通过大幅提升绘制距离与远景的精细度，我们得以表现出空气感与空间的纵深感。此外，星空、极光的渲染效果，草丛的建模精度以及雪花的形态变化都得到了优化 —— 如今能呈现出“踩踏积雪时，雪粒从枝头飘落”这样的细节。

借助PS5的性能，我们可以加载数百万个游戏资产，并同时在画面上显示数万个元素。树叶、雪花、灰烬、雾气等实时粒子效果的渲染规模可达25万个。这使得游戏世界从近景到远景的“密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水平。

同时，我们还融入了多项PS5独有的特色功能：除了支持DualSense手柄的触觉反馈外，玩家还能通过手柄的扬声器听到三味线的声音。此外，“记忆闪回”（Memory Flip）系统也是依托PS5实现的 —— 按下一个按键，就能将当前场景切换为笃童年时的模样。

这些细节的叠加，让游戏世界变得栩栩如生，也增强了玩家与游戏的互动感。这些进化，正是得益于PS5强大的性能。

问：想请教技术层面的问题：在游戏引擎开发与概念美术创作过程中，团队是否有特别的创新或巧思？

答：我们制作的所有资产都要符合渲染规范与配色方案，确保整个游戏世界能形成统一的风格。贴图必须呈现特定的视觉效果，法线贴图、高光贴图等也需遵循统一规则——这样才能始终如一地打造出精美的游戏世界。

此外，我们还着重优化了“噪点去除”。现实世界的照片中含有大量随机噪点，但对于我们追求的“会呼吸的画卷”风格而言，去除这些噪点至关重要，无论是单个材质还是整个场景都不例外。

在设计理念上，我们从日本文化中汲取灵感，在本作中彻底贯彻“极简主义”。例如，描绘广阔草原时，我们仅点缀少量白色花朵，让马匹奔驰而过时能形成视觉亮点，而不会添加黄色、蓝色等其他颜色的花。通过“以绿色为背景、白色为前景”的构图突出重点——这一原则贯穿于从单个贴图细节到整个世界构建的全过程。

正是这种统一性，让渲染引擎得以发挥最大性能。优秀的渲染团队打造出了细腻的光影效果，再结合精心制作的材质，最终呈现出本作中天空、云朵与大气的独特质感。正因所有元素都遵循统一规则，整个游戏世界才能呈现出和谐统一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