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统表弟贪完跑路，菲律宾数十万人上街抗议，灾民找马科斯讨说法

前言

一位国家领导人的亲戚被指涉嫌贪污防洪工程款，洪水来了大坝却没修好，最后数十万人顶着暴雨上街抗议。而这名被指控的亲戚，不是别人，正是菲律宾总统小费迪南德·马科斯的表弟，众议院议长马丁·罗穆亚尔德斯。

更戏剧性的是，这位议长大人宣布“辞职”后没多久，就传出他早已悄悄飞往美国的消息。一边是灾民在洪水中挣扎，一边是高官携款跑路，这场面，简直比电视剧还要魔幻。

这不是什么虚构小说，而是眼下正在菲律宾真实发生的全国性风波。而今天我们要聊的，就是这场由“总统表弟跑路”引爆的菲律宾政坛大地震。

防洪工程成“捞金工程”，国家救灾款到底进了谁的口袋？

菲律宾位于太平洋台风带，每年都要迎接二十多场台风。今年七月以来，连续数场超强台风带来罕见暴雨，导致吕宋岛中部和首都马尼拉多处变汪洋。农田被冲垮、房屋倒塌，超过三十万人被迫离开家园。可就在灾民们站上屋顶等待救援的时候，他们突然发现政府不是说早就拨了巨款修防洪工程吗？怎么水一来，堤防崩得比饼干还脆？

答案，就藏在菲律宾公共工程与公路部近年来不断被质疑的“系统性腐败”中。根据菲律宾审计委员会2023年发布的一份报告，多个防洪项目存在“预算严重超支而工程质量低下”的问题。有些地段甚至根本没有施工，只在账面上显示“已完工”。而牵头这些项目的，不少都是与高层关系密切的承包商。

这场风暴的中心人物，是众议院议长马丁·罗穆亚尔德斯。他不只是总统马科斯的表弟，还是执政党的重要权力角色，长期被外界视为“钱袋子”型人物。多家菲律宾媒体，包括《菲律宾每日问询者报》和Rappler的调查报道指出，罗穆亚尔德斯被指控透过其政治盟友向下属省份分配工程合约，而其中数个项目明显涉及围标、虚报价格等行为。

令人瞠目结舌的是，马科斯起初的态度非常强硬。八月份在一次视察灾区时，他公开说“洪水是新常态，我们要学会与灾害共存”。这话听起来是不是有点熟？没错，有点像疫情时某些国家喊出的“与病毒共存”，但这一次，菲律宾的老百姓可不买单，因为大家很清楚，灾害不可怕，可怕的是人祸。

直到媒体接连爆料、反对派议员拿出文件证据，马科斯才改口说要“彻底调查”，还撂下一句“不管谁涉案，包括我自己亲友，都绝不姑息”。结果您猜怎么着？话音还没落地，议长马丁突然宣布“辞职”，隔天就被爆出全家飞往洛杉矶。留下什么？一堆烂摊子，和一群愤怒的灾民。

数十万人上街，为什么这次抗议不一样？

9月21日，菲律宾包括马尼拉、宿务、达沃在内的20多个主要城市爆发大规模示威。组织者包括“新爱国联盟”、多个学生组织、天主教基层团体，以及来自灾区的普通民众。据《每日问询者报》估计，总参与人数可能超过三十万。不少人一边蹚着水一边举着标语，上面写着“还我防洪钱”、“马科斯家族下课”。

为什么这次抗议规模这么大？原因不只是“总统亲戚跑路”这么简单，而是老百姓对系统性腐败的忍耐到了极限。要知道，菲律宾的贪腐问题可不是什么新鲜事。从马科斯的父亲老马科斯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执政期间卷走百亿美元，到近年来前总统阿罗约、杜特尔特任内不断爆出的“猪肉桶法案”丑闻，民众早已对政客掏空国库的行为见怪不怪。

但这一次不一样。第一，事件直接关联天灾和人命。很多灾民是真的家没了、亲人失散了，你贪防疫款也许老百姓看不见，但你贪防洪款——水都淹到脖子了，谁能装看不见？第二，涉案人是总统自家人。马科斯2022年当选时口口声声说要“重建清廉政府”，结果一年不到，自家表弟就上演“捞完就跑”，简直是当面打脸。

更有象征意义的是，抗议日选在9月21日。这一天正是1972年老马科斯宣布全国戒严、开启独裁统治的日子。半个多世纪后，他的儿子当上总统，他的侄子卷款跑路，而老百姓再次走上街头。历史仿佛来了一个轮回，只是这一次，大家举的不是反对军事独裁的牌子，而是“反对腐败”的标语。

很多人也许不知道，菲律宾在亚洲一直是反腐制度“看起来”很完善的国家——它有监察专员公署、有审计委员会、还有可以弹劾总统的国会。但为什么腐败屡禁不止？因为所有这些机制，最终都容易被政治家族和盟友网络操纵。司法调查可以拖个十年八年，涉案人早就飞到海外享受阳光沙滩了。

“表弟跑路”背后，是整个政治体系的失灵

马丁·罗穆亚尔德斯跑路了，但故事远没有结束。他辞职之后，众议院迅速选出了新议长，来自北伊罗戈省的议员福斯蒂诺·李。而这个人，依然是马科斯的长期盟友。换句话说，这场被马科斯称为“不分亲疏的反腐”大戏，本质上只是换了一个演员，剧本照旧。

这引出另一个严肃的问题：为什么菲律宾的反腐总是不了了之？哪怕证据确凿、民怨沸腾，最终却很难有一名高官真正坐牢？答案藏在菲律宾的政治生态中。在这个实行美式民主却保留着传统家族政治的国家，真正掌权的不是政党，而是遍布从中央到地方的数百个政治家族。

马科斯家族、罗穆亚尔德斯家族、杜特尔特家族、阿罗约家族……这些家族之间有时合作有时斗争，但一旦面临“老百姓闹事”，就容易迅速团结起来、维持局面不动荡。

而从国际视角看，菲律宾反腐也长期面临外部干扰。美国目前由特朗普政府执政，其“美国优先”的策略使得东南亚民主议题被置于相对次要位置。不少人怀疑，马丁·罗穆亚尔德斯能迅速飞往美国，是否暗示着某种政治庇护的安排？尽管没有官方证据，但这种猜测进一步削弱了民众对政府的信任。

另一方面，中国在菲律宾的基础设施投资近年来不断增加，包括防洪设施、铁路、通讯等。不少批评者指出，中方项目虽带来资金，但也缺乏透明度的招标过程可能加剧了本地腐败的滋生。而马科斯在中美之间的平衡策略，某种程度上也让他的政府得以回避西方在反腐问题上施压。

但老百姓是最现实的。灾民要的不是地缘政治博弈，而是实打实的堤坝、排水系统和灾后援助。当这些最基本的需求因为腐败而落空，所带来的政治反噬恐怕会是马科斯执政以来的最大危机。

尾声

马丁·罗穆亚尔德斯人虽然跑了，但这场风波显然不会那么快结束。灾民还在泥水里挣扎，老百姓还在街头呐喊，而马科斯政府则一边承诺追查、一边悄悄换上了新的自己人。看起来，一切都变了，但其实什么都没变。

这并不是菲律宾第一次爆发反腐抗议，估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从阿罗约到杜特尔特，每一届政府都喊着要反腐，但最后大多雷声大雨点小。制度是有的，机构是全的，可执行起来总是差那么“一点点”。而这“一点点”，恰恰是无数普通人的生活和希望。

也许有一天，菲律宾民众会等来一个真正透明的政府，防洪工程款能实实在在用在堤坝上，而不只是某些人的海外账户上。但在那之前，他们能做的，恐怕只有等待下一场台风来临之前，尽量住得高一点，再高一点。

参考资料：
红星新闻《菲律宾将举行大规模游行示威，中使领馆提醒！》
环球时报《法媒：马科斯表弟辞职后，菲律宾再爆发抗议活动，军方宣布“红色警戒”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