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文帝刘恒,史书称他为三代以下最仁慈的皇帝。
可很少有人知道,他登基当夜就下令处死了四个亲侄子。
登基后短短两个月内,他的发妻和四个嫡子全部暴毙。
——《壹》——
登基夜的屠杀令
前180年11月14日夜,长安城一片死寂,刘恒刚刚接受群臣拥立,成为汉朝第五任皇帝,按理说,这应该是普天同庆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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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皇宫深处,却在进行着一场血腥的清洗。
"有司分部诛灭梁、淮阳、常山王及少帝于邸。"司马迁在《史记》中用这句话,轻描淡写地记录了一场屠杀,四个年幼的王侯,在这个夜晚全部被杀死。
他们都是汉惠帝的儿子,也就是刘恒的亲侄子。
最小的只有十几岁,杀死他们的理由很简单:"非惠帝子",意思是说,他们不是汉惠帝的亲生儿子,这个理由站得住脚吗?
汉惠帝在位七年,后宫佳丽三千。
如果说他的六个儿子没有一个是亲生的,这在中国历史上绝无仅有,更何况,就在几年前,吕后还把这些孩子分封为王。
真相只有一个:刘恒需要他们死。
周勃、陈平这些老臣刚刚杀光了吕氏一族,他们担心这些有吕氏血统的孩子长大后报仇,与其留下祸根,不如斩草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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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恒默许了这场屠杀,当夜,皇宫内外戒备森严。
刘恒派自己的心腹宋昌为卫将军,张武为郎中令,这两个人,一个负责宫廷卫队,一个掌管皇帝起居,功臣集团这才发现,这个看似温和的代王,原来是个外软内刚的狠角色。
血腥的登基夜过去了,第二天,刘恒颁布大赦天下的诏书,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贰》——
发妻的神秘死亡
代王后是谁?这个问题困扰史学家两千多年,在浩如烟海的史书中,这位汉文帝的原配夫人,连姓氏都没有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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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记》只用一句话记录她的死亡:"先代王未入立为帝而王后卒。"
意思是,在刘恒被迎立为皇帝之前,代王后就死了,时间点很微妙,前180年9月,吕后刚死,诸吕被诛灭的消息传到代国,几乎同时,代王后死了。
死得太巧合,司马迁是个严谨的史学家。
他能详细记录樊哙家族的细节,能追溯项羽的身世,却对代王后的身份只字不提,唯一的解释:代王后的身份见不得光。
曾有学者提出一个大胆推测:代王后很可能是吕氏女。
证据在哪里?吕后掌权期间,大搞刘吕联姻,她把吕家女子嫁给多个诸侯王:吕禄的女儿嫁给朱虚侯刘章,另一个女儿做了少帝的皇后。
吕产的女儿嫁给梁王刘恢,还有一位"诸吕女"嫁给赵王刘友。
代王刘恒作为刘邦的儿子,怎么可能例外?刘恒在代地待了十五年,这么长时间,如果代王后不是吕氏安排的人,吕后怎么可能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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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王后的死,很可能是诛吕政变的一部分。
功臣们要斩草除根,不能留下任何吕氏血脉,包括远在代地的代王后,刘恒知道真相,但他选择了沉默,为了皇位,他可以牺牲发妻。
史书记录,刘恒得知自己被选为皇帝继承人后,"遍问代国众臣意见"。
郎中令张武反对,中尉宋昌赞成,最后,刘恒"占卜得吉卦",决定前往长安,这种犹豫不决的表现,更像是在等待一个信号:代王后的死讯。
只有代王后死了,刘恒才能安心地接受皇位,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彻底摆脱与吕氏的关系。
——《叁》——
四个儿子的连环死亡
代王后死了,她的四个儿子怎么办?司马迁的记录更加简洁:"及代王立为帝,而王后所生四男更病死。"时间窗口非常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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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恒前180年11月登基,前179年1月就立太子了。
这意味着,短短两个月内,四个年龄不等的孩子全部死亡,古代医疗条件确实落后,皇室子弟夭折率也很高,但四个孩子在两个月内集体暴毙?
概率几乎为零,更蹊跷的是,其他人都活得好好的。
窦漪房的儿子刘启安然无恙,甚至在前179年1月被立为太子,为什么偏偏是代王后的四个儿子全部死亡?因为他们有吕氏血统。
如果代王后真是吕氏女,那么她的四个儿子就是吕氏外孙。
在功臣集团眼里,这些孩子长大后必然为外祖母家族报仇,与其留下祸根,不如一劳永逸,刘恒面临一个艰难的选择:要皇位,还是要儿子?
他选择了皇位,史书记录,刘恒对儿子们的死亡没有任何哀伤表示。
相反,他很快就立窦漪房的儿子为太子,立窦漪房为皇后,一个父亲,面对四个儿子的死亡,竟然如此冷静?唯一的解释:他早就知道这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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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他参与了这个决定。
现代心理学告诉我们,一个人面对巨大创伤时,要么崩溃,要么麻木,刘恒的表现显然是后者,他用理性压制了感情,用皇帝的身份掩盖了父亲的痛苦。
这就是权力的代价。
——《肆》——
史书背后的真相
为什么司马迁要隐瞒真相?司马迁生于前145年,距离汉文帝登基只有35年,这么近的时间距离,他不可能不知道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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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司马迁的父亲司马谈是汉武帝时期的太史令。
皇室内部的秘密,司马家应该一清二楚,但司马迁选择了沉默,或者说,选择性记录,他用"病死"两个字,掩盖了一场血腥的政治清洗。
他没有记录代王后的姓氏身份,避免了对吕氏血脉的追溯。
为什么?因为汉文帝必须是完美的,汉武帝时期,朝廷需要一个道德标杆,汉文帝的"仁德"形象,是汉朝统治合法性的重要支撑。
如果这个形象崩塌,整个朝廷的道德基础都会动摇。
司马迁很聪明,他没有直接撒谎,只是省略了一些"不重要"的细节,后世读者看到的,是一个温和仁慈的皇帝形象,但真相总会留下蛛丝马迹。
"先代王未入立为帝而王后卒"这句话本身就很奇怪。
为什么要强调时间点?如果是自然死亡,为什么不记录死因?"王后所生四男更病死","更"字用得很巧妙,它既可以理解为"先后",也可以理解为"又"。
司马迁故意用了一个模糊的词汇。
这些细节,暴露了司马迁内心的矛盾,他想记录真相,又不敢记录真相,历史的复杂性就在这里,汉文帝真的是暴君吗?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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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确实开创了文景之治,他减免赋税,废除肉刑,轻徭薄赋。
百姓在他的统治下过上了好日子,这些都是真实的历史功绩,但他也确实为了权力杀死了妻子和儿子,这也是真实的历史。
这种矛盾,在历史上屡见不鲜。
唐太宗杀死兄弟夺取皇位,却开创了贞观之治,宋太祖杯酒释兵权,却也逼迫手下交出军权,权力从来不是干净的,每一个皇位背后,都有血腥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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