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陈述内容皆有可靠信源,已赘述文章结尾
1985年春天,成都军区的一间会议室里坐着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熟悉,是因为他在这栋大楼里待了几十年,几乎没人不认识他;陌生,是因为三个月前,他刚刚“解除武装”,办了退休手续。
谁也没想到,这么快他又回来了。
那一年,王诚汉68岁。
按规定,他的军旅生涯已经画上了句号。
可就在这场大规模裁军、军区合并的风口上,他又一次坐到了桌边,拿起笔,在一份送往中央军委的报告上签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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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一次简单的“建议”,而是一位老兵对自己半辈子战斗经验的坚持。
这事儿说起来简单,其实不然。
那时候,成都军区和昆明军区要合并,机关驻地初步定在昆明。
王诚汉听到这个消息后,沉默了几天。
后来,他和军区政委约了个晚上,关起门来聊了整整四个小时。
“昆明不合适。”他说,“后勤补给不便,地形封闭,指挥调动效率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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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委点了点头:“我也觉得成都更合适。”
第二天,两人一起把建议送到北京。
没过多久,中央军委拍板:驻地定成都。
这事后来很多人都知道,但很少有人知道,王诚汉其实已经退休了。
这是他“回归”后的第一件事。
也是最关键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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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时间往前推,1917年冬天,湖北黄安一个叫王家湾的小村子里,一个孩子出生了。
父母是地地道道的农民,种田、喂猪、烧柴,生活过得紧巴巴。
这个孩子叫王诚汉,小时候家里人都说他机灵,眼睛亮。
他爹咬咬牙,把他送进私塾。
可惜才念到小学二年级,父亲就病倒了,没多久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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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没了顶梁柱,只能让他去当学徒。
鞋店、瓦窑、打杂、烧火,什么都干过。13岁那年,他偷偷跑去参加红军,那时候叫红军独立营,还没几百号人。
母亲找了他好几天,最后没办法,只能叹口气说:“你要走,就别回头。”
14岁,他在一次小规模战斗中活捉了一名民团哨兵。
那人身高一米八、膀大腰圆,王诚汉扛着他走了五公里,营长当场表扬:“这娃儿以后有出息。”
后来他得了伤寒,差点没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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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后方医院,吃的全靠别人接济。
他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剩下的干粮分给了床上的病号。
不久后,他就被调去罗山独立团,当了班长。
那年,他15岁。
时间一晃到了1936年,王诚汉已经是红三十军的团长了。
长征走了两年多,打了十几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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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危险的一次,是追击敌军时中弹,子弹擦破了左腿动脉。
那时候没多少麻药,他咬着一根树枝,整条腿血流如注,医生都吓出一身冷汗。
手术做完,他脸色苍白,嘴唇上全是牙印。
“疼吗?”有人问他。
他喘了一口气,摇头:“能忍。”
抗战时期,他进了抗日军政大学,学了半年就被留下当教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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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又带兵打仗,硬生生把一支伪军部队打得溃不成军。1945年,他率队在华中地区歼敌近三千人,缴获了整整两列火车的武器装备。
内战爆发后,他调到华东战场,参加了孟良崮战役。
那仗打得凶,白天打完晚上抢地形,敌军营长带着部队猛攻高地,冲了三次都被打了下去。
之后他又打了太原战役、扶眉战役、兰州战役,一场接一场,部队跟着他走,几乎没吃过败仗。
朝鲜战争爆发后,他担任志愿军181师师长。
在那场战火中,他的部队共歼敌五万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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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美军用飞机投下传单,说“王师长你已经被包围了”,他看完笑着说:“他们还没学会中国地图。”
1955年,他被授予少将军衔,38岁。
之后几十年,他先后担任西藏军区副司令、成都军区司令员。
老部下们说他脾气不大,但说话从来不拐弯。
他常说一句话:“仗不是靠吼打赢的,是靠人命拼下来的。”
说到底,他是那个年代最典型的一种人:不多话,能办事,吃得了苦,扛得起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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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年退下来以后,他本来可以安心过日子了。
可军区合并的消息一来,他坐不住了。
那年他68岁,头发花白,走路已经不快。
但只要一说到军队的事,他眼睛就亮。
“你不当司令了,还这么上心?”有人问。
他笑了笑:“不是上心,是放心不下。”
三个月后,他被任命为军事科学院党委书记,还担任了军队史料编审委员会的委员。
那段时间,他几乎天天泡在资料室里,查档案、翻旧报纸、找老战友对口供。
有人看到他坐在灯下,戴着老花镜,一页一页地看,连饭都顾不上吃。
1992年,他彻底退下来了,调到中央顾问委员会。
当时他已经75岁。
晚年生活简单:下棋、练字、看球。
书法苍劲有力,还得过几个奖。
有一次,一个老战友来家里,看到墙上挂着几幅字,说:“老王,你这是将军手笔啊。”
他摆摆手:“那是老兵写的。”
他对后辈要求很严。
亲侄子当兵时就在成都军区,十几年没提过一句“我是王将军亲戚”。
他一句话撂得死死的:“靠关系进来的,不是真正的兵。”
可对家乡,他却从不吝啬。
为了解决村里用水难,他自己掏钱请人勘测,联系水利局。
后来村里通了自来水,办了小学,还拉来了扶贫资金。
谁家有困难,他总是第一个知道。
2009年,他去世,92岁。
葬礼那天,很多人来了。
有他曾带过的兵,有他帮过的干部,还有家乡的老人。
他们站在灵前,不说话,只是默默鞠躬。
从那以后,再也没人这样叫过“王司令”了。
参考资料:
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编,《中国共产党历史资料丛书:军事卷》,中央文献出版社,2002年。
解放军军事科学院编,《中国人民解放军战史资料选编》,军事科学出版社,1998年。
《王诚汉将军口述史料》(未公开档案),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博物馆馆藏。
湖北省地方志办公室编,《黄冈地区革命历史纪实》,湖北人民出版社,199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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