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的床头柜上，摆着个老式座钟，深棕色的木壳上刻着缠枝莲纹，钟摆左右摇晃，发出 “滴答滴答” 的声响。小时候我总爱趴在床头柜上，盯着钟摆看，爷爷会笑着把我抱起来：“这钟走了三十年啦，比你爸爸的年纪都大。”
爷爷是个老钟表匠，年轻时在镇上开了家钟表店，店里摆满了各种钟表，有怀表、挂钟、座钟，每只钟表都被他擦拭得锃亮。他修钟表时特别认真，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细小的工具，眼神专注得像在研究件宝贝。有次邻居家的老挂钟坏了，爷爷修了整整一下午，修好后还特意调准时间，叮嘱邻居：“这钟得好好保养，能走一辈子呢。”
后来爷爷年纪大了，钟表店关了门，可他还是改不了修钟表的习惯，家里的旧钟表坏了，他总会拿出来修修。去年爷爷生病住院，躺在病床上还惦记着家里的座钟：“钟摆该上弦了，别让它停了。” 我按照他教的方法，给座钟上了弦，钟摆又开始 “滴答” 摇晃，那一刻，病房里仿佛又有了往日的生气。
爷爷走后，我把那只座钟擦得干干净净，摆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每天早上，钟摆的 “滴答” 声会准时叫醒我，就像爷爷当年的叮嘱。有次我对着座钟发呆，忽然发现钟面上的指针，其实是在丈量时光的温度 —— 那些爷爷修过的钟表，那些他说过的话，都藏在 “滴答” 的声响里，从未离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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