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那是1987年初夏的一个午后，河水清澈见底，鱼儿在石缝间穿梭。
当傅晓雪卷起裤脚踏入河水的那一刻，我并不知道，这个简单的动作将会改变我们两个人的命运。
有些秘密，需要用一生来守护。
01
1987年的夏天来得比往年都要早一些。
刘炫明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目光穿过窗棂望向远山，心思早已飞到了课堂之外。
讲台上的数学老师张波正在黑板上演算着复杂的方程式，粉笔在他手中飞舞着，发出单调的"嗒嗒"声。
"刘炫明，你来解这道题。"
张波突然点名，让正在神游的刘炫明猛地回过神来。
他慌忙站起身，目光扫向黑板上密密麻麻的数字，脑子里一片空白。
坐在前排的傅晓雪悄悄转过头，用唇语无声地提醒着答案。
她的嘴唇微微张合，眼中带着担忧，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在她的脸颊上投下一片温柔的光影。
刘炫明心中一暖，按照她的提示磕磕绊绊地说出了答案。
"嗯，坐下吧。"张波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他的讲解。
下课铃响起，同学们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
傅晓雪收拾好书包，走到刘炫明身边。
"你刚才在想什么呢？"她轻声问道，眼中闪着狡黠的光芒。
"想着河里的鱼。"刘炫明实话实说，脸上有些不好意思。
"鱼？"傅晓雪眨了眨眼，"你是想去抓鱼吗？"
"嗯，听说东河里现在鱼很多，我想去看看。"
傅晓雪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考虑什么。
"我也想去。"她最终说道。
刘炫明有些意外，傅晓雪平时是班里最乖的学生，从不做这种"不务正业"的事。
"你确定？河边很泥泞的。"
"我不怕。"她的语气很坚定，眼中有一种刘炫明从未见过的光芒。
那一刻，刘炫明觉得面前的女孩似乎和平时有些不一样了，但具体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清楚。
黄昏时分，夕阳西下，教室里的光线变得昏暗起来。
其他同学都已经离开，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明天下午吧，反正没有晚自习。"傅晓雪提议道。
"好。"刘炫明点头答应。
他们约定在学校门口集合，然后一起去东河抓鱼。
走出教室的时候，傅晓雪突然回头看了一眼，目光在教室里停留了几秒钟，仿佛在记忆什么重要的东西。
刘炫明跟在她身后，心中莫名地涌起一种奇怪的预感，但他无法准确地描述这种感觉。
02
第二天下午，阳光正好。
刘炫明提前十分钟到达学校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小网兜和一只空桶。
不一会儿，傅晓雪出现了。
她今天穿了一条浅蓝色的裙子，脚上是一双白色的帆布鞋，看起来格外清爽。
"你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她看着刘炫明手里的"装备"，忍不住笑了起来。
"抓鱼当然要有工具啊。"刘炫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其实用手抓更有意思。"傅晓雪调皮地眨了眨眼。
他们沿着石子路向东河走去，一路上聊着天。
"你以前抓过鱼吗？"刘炫明问。
"小时候和爷爷一起抓过，但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傅晓雪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黯淡。
"你爷爷现在还好吗？"
"他去年冬天走了。"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刘炫明顿时觉得自己问错了话，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没关系，爷爷生前最喜欢带我到河边玩，他说河水能洗掉所有的烦恼。"傅晓雪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个微笑。
东河就在前方了，清澈的河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无数颗钻石撒在了绿色的丝绸上。
河岸两边长满了芦苇和野花，微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几只白鹭在浅滩上悠闲地踱步，时不时地低头觅食。
"好漂亮！"傅晓雪忍不住赞叹道。
刘炫明也被眼前的景色震撼了，这比他想象中的要美得多。
他们找了一个水比较浅的地方，准备下水抓鱼。
"你确定要下去吗？水可能有点凉。"刘炫明关心地问道。
"当然要下去，不然怎么叫抓鱼呢？"傅晓雪说着，开始卷起裤脚。
她的动作很小心，一点一点地将裙摆撩起，露出白皙的小腿。
刘炫明不好意思地转过头去，假装在观察河里的鱼。
实际上，他的心跳得很快，脸上也有些发热。
"好了，我准备下水了。"傅晓雪的声音传来。
刘炫明转过头，看见她正站在河边，犹豫着要不要踏出第一步。
"小心点，石头可能会滑。"他提醒道。
傅晓雪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踏入河水。
03
河水确实很凉，傅晓雪刚踏进去就忍不住"啊"了一声。
"怎么样？很凉吗？"刘炫明在岸边关切地问道。
"还好，适应一下就好了。"傅晓雪咬着牙说道，但声音里明显带着颤抖。
刘炫明看她的样子，也赶紧脱了鞋袜下水。
河水没过脚踝，石头上长满了青苔，确实很滑。
"慢点走，抓着我的手。"刘炫明伸出手去。
傅晓雪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很小，也很凉，在刘炫明的掌心里显得格外娇嫩。
"看，那里有鱼！"傅晓雪突然兴奋地指向前方。
一群小鱼正在石缝间游来游去，银色的身体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我们过去看看。"刘炫明提议道。
他们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每一步都要试探着落脚。
河水渐渐没过了小腿，傅晓雪的裙摆都湿了一些。
"要不要回去？你的裙子都湿了。"刘炫明有些担心地说。
"没关系，晒晒就干了。"傅晓雪摇摇头，眼中的兴奋之色丝毫不减。
他们继续向前走，越来越接近那群小鱼。
"你看它们游得多快！"傅晓雪轻声感叹道。
"想抓到它们可不容易。"刘炫明说着，慢慢蹲下身子。
傅晓雪也学着他的样子蹲下，两个人离得很近，几乎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你说，鱼儿会不会也像我们一样，有自己的烦恼呢？"傅晓雪突然问道。
这个问题让刘炫明有些措手不及。
"可能会吧，比如担心被抓，担心找不到食物什么的。"
"如果我是一条鱼，我希望能一直在这条河里游来游去，不用担心任何事情。"傅晓雪望着水中的鱼儿，眼中流露出一种说不出的渴望。
刘炫明看着她的侧脸，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似乎今天的傅晓雪和平时有很大不同，她变得更加感性，也更加真实。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他忍不住问道。
傅晓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道："如果有一天，我突然消失了，你会想念我吗？"
这个问题让刘炫明的心猛地一紧。
"你为什么要这样问？"
"只是随便想想。"傅晓雪笑了笑，但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
就在这时，一条较大的鱼突然从他们脚边游过，傅晓雪想要去抓，身体失去了平衡。
04
"小心！"刘炫明眼疾手快，连忙伸手去扶傅晓雪。
但是他自己也没站稳，两个人一起向河水中倒去。
关键时刻，傅晓雪紧紧抱住了刘炫明的腰，而刘炫明也本能地搂住了她的肩膀。
他们在河水中站稳了身子，但依然紧紧抱在一起，谁也没有松手。
河水漫过了他们的膝盖，打湿了傅晓雪的裙子下摆。
"你没事吧？"刘炫明紧张地问道。
"没事。"傅晓雪的声音很小，她的脸贴在刘炫明的胸前，能清楚地听到他急促的心跳声。
时间仿佛静止了，周围只有流水声和鸟鸣声。
刘炫明感受着怀中女孩的温度，心中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