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爷爷，给我30万，我要创业！”赵俊豪拍着胸脯说。
“我也想开个小店，需要30万。”林子轩在一旁轻声说道。
老赵看着两个孙辈，心想都是好孩子，一人给30万算了。
五年过去了，同样的起点，同样的机会，结果大不一样...
01
2019年的春节特别冷。
老赵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一家人围着桌子包饺子。
赵俊豪穿着新买的阿迪达斯外套，手里拿着最新款的苹果手机。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拍。
“爷爷，我要创业。”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儿。
“创什么业？”老赵问。
“做直播带货。现在这个最火，李佳琦一晚上能卖几千万。”赵俊豪的眼睛放光，“我在抖音上看了，这就是风口，错过了就是傻子。”
赵建设放下手里的饺子皮。“儿子，这事儿靠谱吗？”
“爸，你懂什么。现在是互联网时代，谁不上网谁落后。”赵俊豪拍了拍父亲的肩膀，“我已经研究了三个月了，绝对没问题。”
林子轩一直在旁边安静地包饺子。他听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
“外公，我也想创业。”
“你想做什么？”老赵转过头问。
“开个汽车美容店。现在买车的人越来越多，这个生意应该有前景。”林子轩说话的声音不大，“我在4S店工作了两年，对这一行比较了解。”
赵慧敏笑了。“子轩从小就踏实。”
“那需要多少钱？”老赵问。
两个年轻人几乎同时开口：“30万。”
老赵楞了一下。
赵俊豪抢着说：“爷爷，30万对我来说就是个起步价。等我做起来了，一年就能挣回来。”
林子轩没有抢话，等赵俊豪说完才开口：“我算过了，租店面、买设备、装修，差不多需要这些钱。”
老赵在机械厂工作了一辈子。退休这些年，他把工资和退休金都存了起来。60万对他来说不是小数目，但也不是拿不出来。
“行，一人30万。”老赵站起身，“但是丑话说在前头，这钱给你们了，成败都是你们自己的事儿。”
赵俊豪跳起来抱住老赵。“爷爷万岁！我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林子轩只是点了点头。“谢谢外公，我会好好用这笔钱的。”
当天晚上，老赵失眠了。他在想，同样是30万，这两个孩子会做出什么样的成绩。
02
拿到钱的第二天，赵俊豪就开始行动了。
他先在市中心租了一个120平米的办公室。“做直播得有气派，不能让人家看不起。”他对朋友说。
办公室在写字楼的15层，落地窗，装修豪华。月租金8000块。
赵俊豪买了五台电脑，十个补光灯，两个专业摄像头。还雇了四个员工：两个主播，一个运营，一个客服。
他给自己买了三套西装，说是要在镜头前保持形象。
第一个月，光开支就花了12万。
林子轩选的店面在城东的一个汽车市场里。
这里租金便宜，月租金只要2500块。店面不大，60平米，但是位置还行，路过的车比较多。
他没有雇装修队，自己动手刷墙、铺地砖、装水电。
设备也是一样一样慢慢买的。先买了洗车机和几个基本工具，其他的打算边干边添置。
两个月过去，林子轩总共花了8万块钱，店就开起来了。
赵俊豪的直播间也开始营业了。
第一场直播，他穿着定制西装，头发梳得油光发亮。“各位宝宝们，欢迎来到俊豪直播间！”
直播间里来了200多人。
赵俊豪卖的是化妆品和服装。他请了两个漂亮的女主播，自己在旁边当老板。
“这个面膜平时卖300，今天直播间只要99！宝宝们赶紧下单！”
第一场直播下来，卖了5000块钱的货。扣掉成本和平台抽成，赚了不到800块。
但赵俊豪很兴奋。他在朋友圈发了一条消息：“第一场直播就破5000，未来可期！”
配图是他和两个女主播的合影。
林子轩的店开业那天没有仪式。
他早上五点就起来了，把店里收拾干净，调试设备，然后等客人上门。
第一个客人是个开出租车的师傅。
“洗个车多少钱？”
“20块。”
“这么便宜？”师傅有点不信。
“新开业，薄利多销。”林子轩笑着说。
师傅把车开进来。林子轩从里到外仔细清洗，花了一个小时。
“小伙子手艺不错。”师傅给了25块钱，“多的就不用找了。”
第一天，林子轩洗了8辆车，收入160块。
他没有发朋友圈，只是在小本子上记了一笔账。
03
赵俊豪的直播事业开始面临问题。
虽然直播间人气还不错，经常有三四百人在线，但是转化率一直很低。
“这些网友就是来看美女的，不是真心买东西的。”运营小王对他说。
为了提高销量，赵俊豪开始降价。原本99的面膜降到59，原本200的衣服降到120。
但是销量还是上不去。
更要命的是，几个员工的工资每个月要发3万，房租8000，水电费、网费、设备维护费又是几千。
每个月固定开支就要4万多。
第一年下来，赵俊豪的直播间总销售额做到了50万，但是扣掉各种成本，反倒亏了15万。
30万的启动资金已经花得差不多了。
春节前，赵俊豪找到老赵。
“爷爷，再给我50万吧。我现在就差临门一脚了。”
“什么意思？”
“现在粉丝基础有了，流量也有了，就是需要更多资金扩大规模。你看李佳琦、薇娅，哪个不是砸了几百万才做起来的？”
老赵摇摇头。“说好了只给30万，多的我没有。”
“爷爷，你不能这么目光短浅啊。现在投资，以后回报是几十倍、几百倍的。”
“没有就是没有。”老赵的态度很坚决。
赵俊豪有点急了。“那别人都比我跑得快了，我怎么办？”
“那是你的事儿。”
赵俊豪摔门而去。
林子轩的第一年过得很平静。
他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六点开门营业。洗车、打蜡、内饰清洁，什么活儿都干。
生意慢慢好起来。附近的出租车司机、私家车主，渐渐都知道了这家店。
“这小伙子手艺好，价格还公道。”
“关键是认真，车子交给他放心。”
到了年底，林子轩算了一笔账。
全年营业额18万，扣掉各种成本，净利润6万块。
过年的时候，他给老赵买了一个按摩椅。
“外公年纪大了，这个对身体好。”
老赵很高兴。“子轩有心了。”
“应该的。”林子轩笑着说，“是外公给了我机会。”
赵俊豪知道这事儿以后，撇了撇嘴。
“格局太小了。一年才赚6万，一辈子就这样了。”
他对林志远说：“姐夫，你得劝劝子轩，眼光放远点儿。现在是互联网时代，传统行业没前途。”
林志远只是笑笑，没有接话。
2021年，短视频行业的竞争越来越激烈。
抖音、快手上的直播间多如牛毛，每个人都想分一杯羹。
赵俊豪发现，同样的产品，别人卖得比他便宜。同样的价格，别人的主播比他的漂亮。
流量越来越难得，获客成本越来越高。
为了维持直播间的人气，他开始刷粉丝、买流量。一个月光这方面就要花2万块。
真实的销售额却在下降。
到了下半年，赵俊豪的直播间开始亏损。
每个月亏3万，半年下来就是18万。
他开始裁员。先是客服走了，接着运营也走了，最后连主播都只留了一个。
但是房租、设备费还是要付。
赵俊豪想过搬到便宜的地方，但是他觉得那样太跌份儿。
“我好歹也是个老板，怎么能住地下室？”
他开始想别的办法。
先是找朋友借钱。“就借10万，一年就还。”
朋友们开始还肯借，后来见他一直没还，就都找借口推脱了。
接着他申请了信用卡。一张不够就申请两张，两张不够就申请三张。
最多的时候，他手里有8张信用卡，总额度50万。
他用信用卡套现，维持直播间的运营。
还办了网贷。各种APP上都有他的申请记录。
家里人并不知道这些。
每次聚会，赵俊豪还是穿着体面，开着租来的豪车。
“生意怎么样？”有人问。
“还行，正在谈几个大项目。马上就要爆发了。”他总是这样回答。
林子轩的生意在稳步增长。
第二年，他雇了一个学徒。小伙子刚从技校毕业，手脚勤快，学东西很快。
“师傅，这活儿看起来简单，其实学问挺大的。”学徒小李说。
“是的，每个细节都要注意。客人把车交给你，就是信任你。”林子轩一边示范一边教，“做事先做人，这个道理在哪儿都一样。”
到了年底，林子轩开了第二家分店。
新店选在另一个汽车市场，面积比第一家大一些。
他把小李派过去当店长，自己在两家店之间跑。
第二年的利润是12万。
过年的时候，林子轩又给老赵买了礼物。这次是一套高级茶具。
“外公喜欢喝茶，这套茶具不错。”
老赵很高兴，当场就泡了一壶茶。
“子轩的生意做得越来越好了。”
“还是要感谢外公的支持。”林子轩诚恳地说。
赵俊豪坐在旁边，脸色有些难看。
他想起自己欠下的那些债，心里不是滋味。
但是面子上还是不能输。
“恭喜子轩。”他举起茶杯，“不过传统行业的天花板还是太低。互联网的想象空间更大。”
“每个人的路不一样吧。”林子轩平静地说。
“话是这么说，但是时代在变。不变就要被淘汰。”赵俊豪放下茶杯，“我现在就在布局新的项目，准备进军元宇宙。”
老赵听不懂什么是元宇宙，但是他能感觉到两个孩子之间的微妙气氛。
04
2022年，赵俊豪的处境越来越困难。
直播间的生意彻底做不下去了。每天在线的人数只有几十个，销售额更是可怜。
他关掉了办公室，在家里搭了个简陋的直播间。
但是债务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信用卡欠了35万，网贷欠了20万，朋友那里还欠了15万。
每个月光利息就要还2万多。
他开始拆东墙补西墙。用新的网贷还旧的信用卡，用新的信用卡还旧的网贷。
催收电话每天都有几十个。
“赵俊豪，再不还钱就上门了啊。”
“赵先生，你的信用记录已经黑了，再不处理后果很严重。”
他把所有催收电话都拉黑了，换了好几个手机号码。
但是债主们开始找到家里。
先是敲门，后来直接在门上贴纸条。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赵俊豪，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赵建设看到这些纸条，找儿子谈话。
“到底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欠了债？”
“没有的事儿。”赵俊豪矢口否认，“就是有些同行恶意竞争，故意搞我。”
“那这些纸条是怎么回事？”
“网上雇的水军，花几百块钱就能让人上门贴纸条。现在竞争太激烈了。”
赵建设将信将疑。
但是赵俊豪越来越少回家了。他在外面租了个单间，说是为了专心搞事业。
实际上是怕债主找到家里。
林子轩的事业在这一年迎来了大发展。
他在第三个汽车市场开了分店，还和几个4S店签了合作协议。
“现在买车的人越来越多，而且大家对车子保养的要求也越来越高。”他对小李说，“我们的机会来了。”
三家店的年营业额超过了60万，净利润接近20万。
林子轩开始考虑买房子。
他看中了老赵小区附近的一套二手房，两室一厅，总价80万。
“我想买个房子，离外公近一点，平时也好照顾。”他对赵慧敏说。
“子轩有这个心就好。”赵慧敏很欣慰，“爸爸年纪大了，确实需要人照顾。”
林子轩每个月都会给老赵转1000块钱生活费。
“外公别客气，这是应该的。”
老赵起初不肯要，但是林子轩坚持，他也就收下了。
有了这笔钱，老赵的生活明显好了很多。他可以买好一点的菜，偶尔也能下个馆子。
但是他发现，赵俊豪已经很久没有来看过他了。
“俊豪最近怎么样？”他问赵建设。
“挺忙的，说是在搞新项目。”赵建设也说不清楚儿子在干什么。
老赵有些担心，但是也不好多问。
有一天，他在收拾房间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房产证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他记得房产证是放在书桌抽屉里的，但是现在那里只有一些别的文件。
“奇怪，房产证哪儿去了？”
他翻遍了整个房子，都没有找到。
“可能是自己记错了地方。”他这样想着，但是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过了几天，赵俊豪突然来看他了。
“爷爷，我来看你了。”赵俊豪的神色有些慌张，说话的时候眼神总是飘来飘去。
“俊豪啊，你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生意忙。”赵俊豪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爷爷，你的房产证放在哪儿？我想帮你整理整理文件。”
“房产证？”老赵愣了一下，“我找了好几天都没找到。”
“那可能是放在什么地方忘了。不着急，慢慢找。”赵俊豪的脸上闪过一丝异样的表情。
坐了一会儿，赵俊豪就走了。
老赵觉得孙子今天有些奇怪，但是也说不出哪里不对。
05
2023年，林子轩买了房子，也买了车。
是一辆雅阁，不算太贵，但是开着很舒服。
“子轩现在也算是有车有房的人了。”赵慧敏很为儿子高兴。
林子轩的生意越做越大。他注册了公司，统一管理几家店面。还招了一个财务，专门负责账目。
“现在正规化了，以后发展空间更大。”林志远很支持儿子。
到了年底，林子轩的公司年营业额突破了100万，净利润30万。
他开始考虑开连锁店，把生意做到别的城市去。
“市场还很大，关键是要做出品牌。”他对员工们说，“服务好每一个客人，口碑就是最好的广告。”
过年的时候，林子轩开着新车来接老赵去饭店吃饭。
“外公，今天我请客，咱们去吃点好的。”
老赵很高兴。“子轩有出息了。”
饭店是市里最好的一家。林子轩定了个包厢，点了一桌好菜。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气氛很温馨。
老赵注意到，赵俊豪没有来。
“俊豪呢？”他问赵建设。
“说是有个重要项目，走不开。”赵建设的表情有些尴尬。
实际上，赵俊豪已经很久没有参加家庭聚会了。
他总是有各种借口：要谈项目、要见投资人、要出差。
家里人也渐渐习惯了他的缺席。
老赵的心里有些失落，但是没有表现出来。
吃完饭，林子轩开车送老赵回家。
“外公，有什么事儿就给我打电话。”
“好，子轩真懂事。”
看着林子轩开车离去，老赵心里五味杂陈。
同样是给了30万，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回到家，老赵又开始找房产证。
他把所有的抽屉、柜子都翻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
“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会丢呢？”
他开始回想，最后一次看到房产证是什么时候。
突然，他想起了赵俊豪上次来的时候问房产证的事儿。
“不会是...”他心里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
但是他又觉得自己想多了。赵俊豪是自己的亲孙子，怎么可能做那种事儿？
“肯定是自己放在什么地方忘了。”他这样安慰自己。
这时候，他接到了林子轩的电话。
“外公，最近有人找过你吗？”
“什么人？”
“我听说俊豪哥最近有些麻烦，你要小心点儿。”
“什么麻烦？”老赵的心提了起来。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就是听人说他欠了债。”林子轩的语气很担心，“外公，如果有陌生人找你，千万别开门。”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老赵的心情更加沉重了。
他想给赵俊豪打电话，但是打了几次都是关机。
夜深了，老赵躺在床上睡不着。
外面的风很大，吹得窗户咯吱咯吱响。
他隐约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2024年3月的一个深夜，老赵被一阵急促的砸门声惊醒。
开门一看，是几个凶神恶煞的陌生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