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一男孩因公殉职,2年后,母亲竟然在商场,看到熟悉的背影,她拽住胳膊:“儿子,是你吗?妈妈好想你!”
2020年11月,江苏常州沉浸在深秋的凉意中,窦美娟的人生却坠入了永夜的寒冬。她的独子陈嘉辉。
一位年仅22岁的边防民警,在执行任务途中遭遇车祸,因脑干和肺部重伤不治身亡。这个曾让全家骄傲的阳光男孩,生命永远定格在了穿警服的第一年。
两年后的深秋,窦美娟像往常一样走进常州某商场。人来人往中,一个低头整理购物篮的年轻人突然攫住了她的视线:黑色夹克裹着挺拔的身姿,微卷的头发随着动作轻晃,连低头时脖颈的弧度都与记忆中的儿子如出一辙。
她的心脏猛地抽搐,脚步不受控制地冲过去,手指死死攥住对方的衣袖:“儿子,是你吗?妈妈好想你!”
年轻人被拽得踉跄,抬头时陌生的面孔让窦美娟如坠冰窟。“阿姨,您认错人了。”对方的声音带着困惑,却让窦美娟的泪水决堤。
她颤抖着掏出手机,相册里陈嘉辉穿着警服的证件照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他……他两年前走了,你们长得太像了……”
这个被误认的年轻人叫张扬,在上海工作。看着眼前泪流满面的母亲,他接过手机仔细端详照片,发现眉眼间确有七分相似。
同伴小东也惊叹:“真的好像!”张扬没有急着离开,而是轻轻拥抱了窦美娟:“阿姨,我们陪您坐会儿吧。”
在商场休息区,窦美娟哽咽着讲述儿子最后的时刻:2020年11月4日晚,陈嘉辉在赴码头执勤途中被违章车辆撞飞,紧急送医后仍因伤势过重离世。南通边检站追记他个人三等功,可再多的荣誉也换不回母亲的一声“妈,我回来了”。
张扬听得眼眶发红,他掏出手机:“阿姨,我们加个微信吧,以后我常来看您。”分别时,他还特意与窦美娟拍了合影,说要“留个纪念”。
三个月后的冬至,窦美娟家的门铃突然响起。打开门,张扬抱着上海特产站在寒风中,身后还站着他的母亲:“阿姨,我们来陪您过节。”
餐桌上,张扬学着陈嘉辉的样子给“陈叔叔”倒酒,给窦美娟夹菜,屋子里回荡着久违的笑声。
此后,张扬成了窦美娟家的“编外儿子”。母亲节时,他会带着定制的母子合影相框和陈嘉辉最爱的小吃从上海赶来;平时视频通话,总不忘叮嘱“阿姨记得吃药”“叔叔少抽烟”。2023年春节,张扬甚至说服自己的母亲,陪窦美娟夫妇吃了顿团圆饭。
在窦美娟家中,陈嘉辉的房间始终保持着原样:书桌上摊开着消防杂志,衣柜里挂着那件黑色夹克,墙上挂满了他从军时的照片。
张扬第一次走进这个房间时,在《人民警察因公牺牲证明书》前驻足良久。他后来对朋友说:“阿姨看我的眼神,像透过我在看另一个时空的嘉辉哥。”
这场跨越血缘的相遇,让两个家庭在伤痛中彼此治愈。 窦美娟开始学习用短视频记录生活,镜头里总有张扬带来的欢声笑语;张扬的母亲也常感慨:“小辉用另一种方式回到了人间。”
如今,当窦美娟走在街上看到与儿子年纪相仿的年轻人,仍会不自觉地放慢脚步。 但她不再逃避那些相似的背影——因为知道有个叫张扬的孩子,会像亲生儿子一样,牵着她的手走向有光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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