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海鹏跟家代说北京有个拍卖会。我听说这次拍卖会有不少老物件,都是玉石、翡翠、字画这些东西。我想让你陪我去。代弟,不是别的,我愿意跟你在一块玩,跟你在一起,我觉得有意思。”
“不是,鹏哥,这东西我也不懂啊。这样行不行,我给你找个懂的,我让马三陪你去。”
于海鹏一听,“你可拉倒吧,那你出门办事吧,我宁可不拍了,也不能让马三陪着,那小子给我掉包了呢。”
“不能,马三不至于像你说的那样。鹏哥,要不你等我回来呢?”
“不行,拍卖会明天开始,举办两天就结束了。”
代哥问:“那怎么办啊?你弟妹这边我都答应好好的了。不去不好看,战友那边酒店都开好了,就等我两口子过去了,而且孩子也跟着一起去。”
“哎呀,代弟,那你去你的吧。”
“不是,鹏哥,我再给你找个人吧。”
“代弟,靠谱不?”
加代说:“我让杜崽杜云波陪你去。我跟你说,崽哥也懂,那年轻的时候跟嫂子因为买个花瓶,把房子都卖了。”
“这么样吗?”
“哎呀,崽哥当年也喜欢文玩古董什么的,后来发现买的都是假的。”
于海鹏一懵,“买假的了?”
“哎呀,那事就不能提了,你别跟他说啊,过后我跟你细说。我让他跟你去,他现在没事去潘家园也能忽悠忽悠,多少也都懂点。”
海鹏一听,“那也行,反正崽哥那人也挺好的。
“可以啊,非常讲究。
海鹏说:“那这样,代弟,我明天下午到北京,你跟他说一声,我跟他见个面。拍卖会晚上才开始。”
“行,那我跟他说一声,你来给他打电话。”
杜崽这个人挺有性格,纯古典流氓的做派。不管多有钱的人,如果在他面前摆架子,他都不带搭理的。于海鹏性格大气豪爽,有种梁山卢俊义的感觉,和杜崽也挺对脾气。
加代跟杜崽一说。杜崽说:“行行行,代弟,你叫他来呗。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二十四小时开机。等他到了,我过去接他。”
“崽哥,我就把鹏哥交给你了,你替我招待好。”
“哎呀,代弟,你放心吧,都是好兄弟,没有事。你该忙忙你的,吃喝住我全安排了。”
“行,那好嘞,崽哥。”时间来到第二天上午,加代和敬姐带着孩子,王瑞开车,从北京出发去大连了。
社会人都好个面子,加代招待好哥们的时候,不会刻意地讲究排场,但是杜崽不一样。于海鹏抵达北京,杜崽从南城叫来四十多个知名上号的人物,杜崽的头号大兄弟巴图又给备了二十多个小孩,专门在高速路口等着。
杜崽在前面双手一背,眼看着于海鹏带着蓝刚等几个兄弟开车过来了。杜崽一摆手,“海鹏!”
后面六七十人一听,都跟着喊鹏哥。开车路过的老百姓一看都懵逼了,心想这是干什么呢。
车停稳,于海鹏从车上下来,俩人一握手,“崽哥。”
“兄弟,等你一个多小时了。什么都不说,最高规格待遇。这都认识吧?”
巴图一摆手,“喊鹏哥。”
随后六七十人又喊了一遍,“鹏哥。”
于海鹏一看:“不不不,崽哥,不用啊。我跟代弟都说了,别搞太大场面,我就是过来参加个拍卖会,买点古董瓷器。”
“知道知道,我陪你去。”
海鹏说:“崽哥,这帮兄弟就别带了,到时候我们俩去,低调点。我买点东西就回去了。”
杜崽一听,“我得安排你吃饭,你跟我走吧。”
一番寒暄后,杜崽带着于海鹏去市里早已安排好的酒店和饭店。
当天下午五点,拍卖会开始。杜崽领着巴图,于海鹏领着蓝刚,四个人往拍卖会现场一进。
拍卖会来的大部分是外地人,来自天南海北,也是因为拍卖会上确实有好东西要出来。杜崽陪着于海鹏在最前面坐着,巴图和蓝刚在旁边陪着。巴图问:“蓝刚,你一个月挣多钱?”
蓝刚说:“我也没算过。”
“大概能挣多钱呢?
“我保守估计,四五百万应该差不多。
巴图一愣,“一个月啊?”
蓝刚一点头,“对啊。你一个月挣多钱?”
巴图要面子地说:“我也没细算过,一个月跟着崽哥,反正三四百万吧。”
蓝刚问:“那崽哥在北京干什么买卖?”
“崽哥开个棋牌室。”
“啊,哎呀,那挣钱。”
巴图一点头,“那非常挣钱。”
杜崽跟于海鹏也随便地聊着天。正说着话,现场走进来一个人,长的非常有特点,脸特别黑。身后跟着七八个,西装革履,身高全是一米八大个的保镖。来人看到了于海鹏,把墨镜一摘下来,点了根小快乐,迎面走了过来。来到跟前,叫了一声,于老板。
于海鹏一抬头,“哎呀,赵老二,我这还没看到你,回来了?”
“挺意外吧?”
“有什么好意外的?来,你好。”于海鹏伸出手。赵老二握住于海鹏的手,哈哈大笑。
按传统江湖来看,可以把对方打服,通过白道把对手送进去,就是不讲究。杜崽和于海鹏有本质的区别,两个人的出身和为人处事的方式完全不一样。
握着于海鹏的手,赵老二说:“没想到我能回来吧?我一晃回来都快半年了,一直也没跟于老板通个信,实在是我的疏忽。对不住了,于老板。”
于海鹏一听,“我最近也是忙,没怎么回朔州。你还行啊?挺好吧?”
赵老二说:“还行吧,还是干老本行,开矿,但是赶不上以前了,我以前在朔州的五家煤场,不都让你整去了嘛。哎,我那煤场还行吧?挺挣钱还可以吧?
“可以,非常可以。现在你那五家煤场,一年至少能给我挣一个亿。
赵老二一点头,“挺好。不管怎么说,现在我回来了,路长着呢,慢慢走吧。以后不管是握手还是掰手腕,有的是机会,我是希望以后跟于老板握手。”
于海鹏说:“我也不希望和你掰手腕。我现在是铁腕,任何人跟我掰手腕,我都得给他掰折。”
“行,于老板还是这个派,了不起。于老板,那你坐,我过去了。”
于海鹏点点头,说:“不送你了。”
赵老二领着人过去了,于海鹏坐下了。杜崽问:“谁啊?”
海鹏说:“以前也是在朔州搞煤矿的,后来被我送进去了。”
杜崽一听,“你怎么把人送进去呢?”
“他跟我打架,我不给他送进去?”
“那你把他打服就完了呗,你给人送进去干什么呀?”
海鹏说:“他雇人要弄死我,我还不给他送进去?但是我没想到他还能回来,当时定的是无期限,这才进去六七年就回来了。”
“那你也不应该。”
于海鹏一摆手,“行了行了,崽哥,不说这事了,拍卖会马上开始了。”
没过一会儿,拍卖会正式开始,先是主办方为活跃气氛而举办的歌舞晚会。歌舞晚会一结束,拍卖师登台,连续竞拍出去七八件藏品。一对清代陶瓷葫芦出来时,杜崽啧啧称奇。于海鹏一看,“崽哥,你喜欢啊?”
“这东西要是放在家里,那太好了。”
于海鹏说:“要是喜欢,我买下来送给你。”
杜崽一摆手,“不不不,太贵了,一百多万呢。这东西干什么那么贵啊?”
“不是,你喜欢,我就送给你。
杜崽说:“我觉得挂在家门口能招财。
于海鹏说:“陶瓷的。”
“对,陶瓷的挂家门口才好呢,其他人家都不挂这东西。”
“崽哥,你一天净闹。你喜欢不?喜欢我给你买下来。”
“不不不,不要。”
海鹏说:“蓝刚,举个牌,花一百五十万,把这对葫芦买下来。”
蓝刚把葫芦买下了。拿到葫芦,海鹏递给杜崽,说:“崽哥,送给你的。”
“不不,海鹏你说你这......哎呀,来北京我这......谢谢了。”杜崽凑半推半就收下了。
又过去半个小时,压轴藏品拿出来了,是一对宋代皇室的白玉如意。藏品一出来,于海鹏眼睛都看直了。这种东西是可遇不可求的,尤其对于做生意的于海鹏来说,如意的寓意也非常吉利。“”
于海鹏一转头,“蓝刚,把这个给我拿下来。”
“行。”蓝刚一点头。
主持人宣布如意起拍价四百五十万。主持人刚宣布开始竞价,蓝刚一举牌,“四百五十万。”
紧接着就有人喊六百万、七百万、八百万,一千万。没人再举牌了,当主持人说出一千万第二次时,蓝刚一举牌,“一千二百万。”
于海鹏一看,舒了一口气,以为拿下了。赵老二嘿嘿一笑,说:“一千五百万。”赵老二身边的保镖一举牌,“一千五百万。”
杜崽一指,“俏特娃,他什么意思?”
于海鹏手一伸,“不是,崽哥,你坐你的。蓝刚,继续喊价。”
“一千八百万。”
赵老二保镖一举牌,“两千万。”
蓝刚问:“大哥,还喊不?”
于海鹏朝着赵老二的方向看了看。赵老二一摆手,说:“不好意思。于老板,我也相中了。要不这么的,凭我们俩的交情,我买下来,我把一对中的一只送给你。要不接着拍啊?”
于海鹏说:“蓝刚,往上加。”
蓝刚一举牌,“两千二百万。”
赵老二说:“两千五百万。”
蓝刚一看,说:“大哥,再往上的话……”
于海鹏一摆手,“不加了。”
杜崽说:“你们真有钱啊,两三千万说拍就拍。”
紧接着,拍卖师报价,两千五百万一次,两千五百万两次,两千.......
于海鹏举牌,“三千万。”
赵老二一听,“三千五百万。
最后,三千五百万落锤成交。赵老二哈哈大笑,“于老板,这是我的了,怎么不争了?”
海鹏说:“不争了,不争了,太贵了。我最后喊那一下,就是为了给你再抬一千万,我想到你肯定会跟我争。”
赵老二冷着脸说道:“没事,就是有钱。我看好的东西必须是我的,任何人也争不去,拿不走。”
于海鹏笑着说:“是是是,归你归你。
时间又过去十多分钟,拍卖会结束,接下来是酒会。主办方也是想让过来的上流社会,在一起喝点酒,扩展人脉。于海鹏和赵老二两伙人都准备走。于海鹏准备跟杜崽出去吃饭。赵老二过来一摆手,“于老板,走啊?不再看看了?我这如意成色相当的好啊。我说实话,对于我来说,三千五百万不算大钱。于老板,你知道我为什么敢这么叫价吗?
对于赵老二的叫嚣,于海鹏问:“为什么呀?”
赵老二说:“你别看我现在的煤矿少,在大同一共才四家。但是用不上半年,不对,应该说四个月......”
于海鹏问:“四个月怎么的?”
“四个月之后,没准你抢我的五家煤场都得还给我。极有可能我一分钱不花,你手底下的十三家煤场都得归我。你说这我就省多少钱?这点小钱算个什么呀?就当玩了,人不得有爱好吗?”
于海鹏一听,“你什么意思?是威胁我,还是吓唬我呀?”
“于老板什么脾气我知道。我敢吗?我就是跟你提个醒,你得罪过谁,你加点小心。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一到,一切都报。到时候,你就完蛋了。”
于海鹏一听,“有道理。你信不信我还能把你送进去?”
“我还真就不信。那你把我送进去呗。你看看你现在还能不能把我送进去。我还没跟你说,我怎么回来的呢?有机会我去朔州找你。”
“不用去朔州,现在我就让你知道。
赵老二一看,“什么啊?”
于海鹏朝着赵老二脸上就是一嘴巴子。赵老二捂着脸,手一挥,“俏丽娃,打他!”
赵老二身后的七八个保镖一指,“俏丽娃,什么意思?”蓝刚往前面一档,“俏丽娃,来来来,怎么的?”
拍卖会的内保跑过来了。赵老二的保镖根本没怕,准备揍蓝刚。杜崽背个手缓步从于海鹏身后走出来,扯着嗓子呼吸道:“俏丽娃,都老实的,我看你们谁敢动手!立正!”
赵老二一看,问:“谁啊?”
保镖也都说不认识。杜崽手一指,“你想怎么的?想打架啊?你知道爷爷我是谁不?”
没等赵老二吱声,十多个内保点头哈腰叫道:“哎呀,崽哥......”
杜崽一挥手,“没事,去吧,孩子,去吧。”十多个内保安回去了。内保的几声崽哥给赵老二喊不会了。于海鹏看着崽哥,觉得挺有意思。杜崽骂道:“俏丽娃的,这回知道我是谁了吧?你牛逼呀?京城流氓三千多,无人大过杜云波,这话听没听过?老子是流氓教父。站直了,站直了!”
赵老二一下被镇住了,说:“不是,大哥,他无缘无故打我一嘴巴。大哥,你这么高身份,你看是不是得讲理?”
杜崽说:“跟你讲个鸡毛理。讲什么理?老子站门口喊一嗓子,能叫来七八百人,你信不信?你也不掂量掂量门口我带多少兄弟来了。吹牛逼了,我能把你剁了。”
赵老二看了看杜崽。杜崽拍了拍赵老二的嘴巴,说:“怎么的?你瞅我,再瞅我?道歉!”
赵老二没办法了,说:“于老板,这大哥厉害,了不起。我冒犯了,对不住啊,给你道歉了。刚才我说的都是屁话,别往心里去啊。”
“走吧。海鹏啊,你们走吧。蓝刚,你也出去吧。”于海鹏和蓝刚出去了。杜崽手指着赵老二的鼻尖,说:“明不明白什么意思?”
“不太明白。”
“灭了你就是一句话。听懂了吗?
在杜崽身的巴图拍了拍屁股后面,“哎!听见没听见?”
“听见了,不好意思,大哥,外地过来的,不懂规矩,多多担待啊,以后不能了。”
“走!”杜崽手往后一背,迈着四方步出去了,巴图在后边跟着。
崽哥到门口,海鹏大哥说,“崽哥,真带派。”
“没说的,算什么事啊?走,领你上我那吃饭去。”
往车上一上,四个人往南城去了。
等杜崽出去了,赵老二摸了模脸,“俏丽娃的,这是谁呀?”
保镖说:“不认识,不知道谁呀?”
正坐着抽小快乐内保说:“他你都不知道?”
赵老二一听,“你认识啊?”
“杜崽,崽哥,京城崽哥,不知道?相当牛逼了。”
“兄弟,受累问一句,多牛逼呀?”
内保说:“艹,在南城开个大棋牌室,每天都有好几十人在那玩,一天最少得挣一万。”
赵老二一听,“啊?”
内保重复一遍,“一天最少挣一万,一天抵上我一年的工资了。”
赵老二的保镖一听,“俏丽娃,大哥,这是吓门啊?我们是不是被人唬了?”
赵老二一听,”俏丽娃,追他,追他追他。”
赵老二带着跟进去的七八保镖来到门口,留在门外的十多个兄弟一看,“大哥。”
赵老二问:“看没看见于海鹏?”
“看见了。”
“往哪走了?”
“往那边走了。”兄弟手往南城的方向一指。
赵老二问:“他身边几个人?”
“身边......我真没细看。”
“几辆车?”
“一辆车,坐满了,四个人,大哥。”
赵老二一听,“就四个呀?这门口没有别的人吗?”
“没有啊。我们一直在门口,一个人没有。
赵老二一挥手,“俏丽娃,上车,追他,今天往死砍他。”
二十来人往车里一上,三两劳斯莱斯大劳子,四辆奔驰S600,朝着杜崽离开的方向撵了过去。
海鹏大哥的劳斯莱斯往南城走,蓝刚开车。突然,蓝刚从后视镜发现后边车撵上来了。蓝刚一回头,“鹏哥,后边有车撵上来了。会不会是那帮鸟人发现什么了?”
在后排的杜崽回头一看,“我艹,还真敢来呀?我俏丽娃。”
于海鹏问:“崽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不是,你兄弟人行不行?不行的话,我给加代打个电话。”
杜崽一听,“你笑话我呢?我看这是哪里。
杜崽一抬头立刻认出来了,此时车刚进南城。杜崽说:“蓝刚,你停车。”
“不是,崽哥,没到你棋牌室。”
“你停车就行了,到什么棋牌室?”
蓝刚靠边把车停下了。后面的七辆车一看,“哎,停下了。大哥,他停下了。
“围上。”
赵老二的车没等到近前呢,杜崽从车上下来了,于海鹏、蓝刚、巴图都下车了。杜崽跺了跺脚,神情自若,在车后屁股一站。
七辆车在距离四五米的地方停下了。赵老二下了车,手一指,“俏丽娃的,吓我是吧?装牛逼,打我嘴巴子?”朝着兄弟们一挥手,“抄家伙。”
杜崽一摆手,“老弟啊,听没听过一句话?”
“哪句话?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南城!我叫你知道知道我在这什么派。”
杜崽看到了旁边水果店门前一个老大爷,喊道:“爷们儿,爷们儿!”
老大爷一抬头,“啊?”
杜崽问:“这家水果店是那二林开的吧?”
“啊。”
杜崽问:“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叔。”
杜崽说:“你进屋里喊二林,你告诉他南城杜崽在门口打架,叫他把人叫来,周边邻居给我喊一声。”
转身过,杜崽又朝着市场和小吃部扯着嗓子喊道:“我说,南城杜崽打架,有帮忙的吗?打出事,我担着,打完一人给一千块钱。”
赵老二愣住了,第一次见到打架这么张罗人的。觉得奇怪,也抱着一丝好奇的心理,看看究竟能出来什么样的人。
有几个人出来了,“谁打架?杜崽打架?”
一看到杜崽,都招呼道:“哎,我艹,崽哥,”
杜崽一招手,“来来来,过来过来过来。”南城知名上号的社会全是杜崽带出来的。
杜崽一张罗,四五十人跑了过来。于海鹏都看愣了,“哎哟,我艹。”
蓝刚也是,“我艹。”
巴图抱个膀,说:“我崽哥在南城什么样?在南城,我崽哥只要喊一嗓子,人多了去了,这一点不吹牛逼。”
四五十个拿铁锹的,拿菜刀的,拎钢叉的来到杜崽跟前。杜崽说:“再喊点人去,这些人不够。”
这帮人又回去喊人了,杜崽转过身,指着赵老二,问:“想怎么打?是单挑啊?还是一起揍你。你选,是文斗还是武斗?”
赵老二一看,“大哥,对不住啊,兄弟我多有得罪了。”
“不行,你不是会撵我嘛?刚才叫你走,你不走。你不认为我是吓你的吗?你不是追过来了吗?现在你走不成了。说吧,文斗还是武斗?”
赵老二说:“走走走,上车。”根本没理杜崽。巴图一看,问蓝刚:“车里有响器吗?”
蓝刚一摆手,“我车里有,在副驾驶储物箱里。”
巴图上了副驾,拿出一把短的,对空砰的一响子。赵老二一下子懵逼了。巴图问道:“崽哥让你走了吗?回来,文斗还是武斗?”
“不是大哥,你看我们......
正说到这,七八十人围了过来。“崽啊,是打他吗?”
杜崽一看,“大伙先别动,左邻右舍们,老少爷们,弟兄们,都别动,来来,给他围上围上。”
“崽儿啊,很多年不打架了,今天我展示展示。”
“来来,给他围上。巴图啊,你控制点场面。”
“行行,哥,你放心吧。”
杜崽哈哈大笑,“各位,谢谢了,云波谢谢了。”看向赵老二,问:“文斗还是武斗?”
于海鹏看着眼前的场景,发出一声感叹,“哎呀,我艹。”心想这他妈太吓人了,几句话喊了这么多人。
赵老二头上的汗下来了,说:“大哥,我这......”
杜崽说:“不管是文斗还是武斗,你赢了让你走。文斗是单挑,武斗是群架,你选。”
赵老二一听,“文斗,文斗。大成啊,你来。”赵老二身边一个身高一米九左右的保镖走了出来。但是大成也头皮发麻,说:“大哥,点到为止呗。如果我赢了,让我们走。”
“如果赢了,让你走。”
人群中有不少人说:“你跟崽哥打架,你知道崽哥当年什么样吗?”
杜崽一摆手,“哎,不提那个,多少年不打架了。自九十年代开始,社会已经变了,都玩响子了,今天我露一手。”
巴图说:“崽哥,我来。”
“不不,谁也不用,我来。你以为我岁数大了?海鹏,没见过我打架吧?“”
“崽哥,你这岁数......”
“哎呀,你看吧。”
杜崽往前走两步,说:“文斗是吧?”
“文斗文斗,单挑,点到为止。”
“老弟啊,我们京城有京城的规矩,既然选文斗了,我跟你说几个说法。”
“你说。”
杜崽说:“不管是打伤、打瘸、打残了,不许找家人。这话反正也不跟你细说唠,这是必然的规矩。你今年多大?”
“我三十二了。”
“看你这体格,练过武吧?”
“我练过,练过几年拳击。
杜崽说:“哎哟,先讲好啊,我这个岁数了,拼拳脚,我肯定是拼不过你了。我俩比摔跤,你能把我撂倒,算你赢。我把你撂倒,算我赢。怎么样?”
“行行行,大哥,摔跤我也学过,来吧
杜崽哈哈一笑,“大家看着点啊,北京脚多少年不打架了,我他妈整死他。”
两个摆弄了摔跤架势。大成说:“大哥,我可......”
杜崽先发制人,北京脚往大成裆部一踢,大成一声惨叫,手捂裆部。杜崽来了个兔子蹬鹰,一下把大成扔了出去。
围观人群爆发出叫好声,“好好好。”
杜崽拍拍手,“文斗输了,输有输的规矩。
赵老二懵逼了。赵崽往前一来,说:“说实话,老弟,你要不追我呢,我不会难为你。既然你追我了,就得有说法。
赵老二问:“什么说法?”
杜崽朝着巴图一招手,“拿来。”巴图往前一来,把短把子递到了杜崽手里。杜崽咔嚓一下,顶上了膛,说:“是真的吧?”
蓝刚说:“刚才都放一响了。
“啊。”杜崽把短把子顶在了赵老二的脑袋上,“把如意拿来!要不然,我就扣板机了。”
“大哥,光天化日的,这么多人看着,你不会真给我一下吧?”
杜崽说:“让你脑袋放屁,犯不上。但是打你腿,打你膝盖,是不是可以呢?即使我不放响子打你,我一挥手,这一百来人砍你一个,这帮人下手可没轻没重啊,你不见得比我这一响子挨得轻吧?兄弟,你也是做大生意的,你得会权衡利弊吧?做买卖最讲究这个,有失有得,来来来,如意拿来。“”
“大哥,你这抢劫了。”
杜崽抬手一个大嘴巴,“给你脸了?我吓唬你呢?”说话间,朝脚下哐的一响子,快去。”
赵老二一想,这时候也别舍不得了,把一对如意拿了过来。杜崽哈哈大笑,一挥手,“走吧走吧。”
赵老二一转身,带着这帮人上车了。杜崽把如意递到于海鹏面前,说:“海鹏,如意。”
于海鹏一看,“崽哥,我这......”
杜崽呵呵一笑,说:“到南城没事。各位,谢谢了啊,晚上到我棋牌室一家领二百块钱。巴图啊,我这帮老哥们老姐们爱喝酒,你给酒场打个电话,让他们一人给搬一箱白酒拿回家。”
人群中有声音说:“不是,崽儿啊,不用。”
杜崽说:“什么不用啊?一人发一箱酒啊,再发二百块钱,听没听清楚?”
“听清楚了。”
“去吧,有钱大伙花,散了吧。”
崽哥一摆手,“海鹏,吃饭去。”
于海鹏问:“蓝刚,你见过这样的人吗?
“我上哪见过去,我认为代哥在北京就够牛逼的了,够仁义的了。我今天一看,才知道什么叫古典流氓,什么叫真正的仁义大哥。哎呀,我艹,在南城一呼百应啊。这要是在过去,不就是梁山好汉吗?”
于海鹏点点头,说:“走,跟他吃饭去。
于海鹏跟杜崽吃饭的时候,加代把电话打给了海鹏大哥,“鹏哥。”
“哎,代弟,到大连了?”
“我到了,你怎么样?拍卖会顺利不?
“哎哟,我去,特别顺利了,我捡了个大便宜,我给你讲讲。”
加代一听,“你跟我说说,什么便宜?
海鹏大哥把事情跟加代说了一遍。加代听得一愣一愣的。加代说:“行行行,崽哥相当牛逼了,你跟崽哥好好处。鹏哥,崽哥比我厉害不知道多少倍。想当年我刚回北京,我都靠崽哥。”
“真的假的?”
加代说:“那永远是我老大哥,他人特别讲究。崽哥骂我,我都不能还嘴。你代弟做不到崽哥那个派。”
“行行行,代弟。”于海鹏挂了电话。
赵老二在回去的路上,越想越气。兄弟说:“赵哥,别想了。那你说怎么办啊?这亏吃不吃的也吃了。”
打听打听杜崽,看看他在北京是干什么的,收拾他。他不是把我如意抢走了,不是让我损失了三千多万和事,他让我在于海鹏面前一点脸面都没有了。我非捏死他不可。给二涛喊回来。告诉他在我办公室门口等着,我们往大同回。”
酒桌上,海鹏大哥问,“崽哥,你这些年在南城一直没出去看过呀?”
“我跟你这么说,兄弟,哪都去过。代弟对我也好,大家对我都行,知道不?崽哥这些年呢没挣过什么大钱,但是小钱我肯定是不断。你真要说让我给你拿出个一两千万,我自己肯定拿不出来。但是你要叫我给你拿出个几百万,你明天用,我今天晚上给你拿出来。我就出去给你借都能借着,我这辈子手里不留钱。有点钱我就想玩,就想花,而且见着谁不容易吧,我就想给点,你说都街里街坊的,老头老太太也好,哥们兄弟也罢,有混得不如我的,也一口一个崽哥叫,尊重我了,一看人家穿着打扮不行,我就给塞五百、一千的。我不图回报。海鹏啊,我自始至终信奉一句话。
“什么话?
杜崽说:“人过留名,雁过留声。将来我杜崽不在了,这帮邻居当街提起来,说在南城有个杜崽,当年对我家谁谁好,那小子好啊,没了可惜了。我就为这一句话,我这一辈子我就知足。”
于海鹏一提杯,“来,蓝刚。崽哥,跟你说话聊天长见识了,知道什么叫江湖,什么叫社会。”
杜崽说:“哪有社会呀?什么叫江湖啊?我跟你说实话,海鹏,我都不懂什么叫江湖。别听别人说这个能打,那个能磕的。我就这么告诉你,你崽哥年轻时候为了帮一个老太太,跟人打架,被人家一刀砍在了胸上,差一公分扎心脏上了,我还站他家门口骂他。我说你要牛逼你再出来扎我一刀,多少个人劝我上医院,我就不去,你知道最后我给他逼成什么样?”
“你逼他干什么呀?你怎么不打他呢?”
杜崽说:“他姐夫是阿sir分公司的老大,得罪不起人家。他扎我,我就站在他家门口,我说今天要么你给我道歉,要么我就死在你家门口,医院我肯定不去。”
海鹏一听,“后来呢?
杜崽说:“后来出来给我跪下了,求我上医院,他跟他姐夫两个人背着我去医院的。我说俏丽娃的,我整不了你了?就不怕死。后来赔我了三千块钱,我全给老太太了。左右邻居都说我狠,也都说我好。兄弟,名是自己闯出来的,维出来的,根本没有什么江湖。”
于海鹏听了崽哥很多往事,对杜崽很是钦佩,感叹不愧为老大哥。两人正正聊着天,电话响了,杜崽拿起来一看,哈哈一笑,说:“你嫂子。”接通电话,“英子。”
“我听说来了一个老弟,怎么的?”
“哪个老弟啊?你一天怎么回事啊,英子?”
“老弟来,怎么没把我叫去呢?我才跟几个姐妹喝完,喝了不少。你在哪个店呢?我过去坐会儿,我跟老弟喝点。老弟能喝吗?”
“艹,特别能喝,嘎嘎牛逼,给我嘴都喝瓢了,我他妈晕头转向。你来吧,你来跟他过两招,你看你俩谁酒量行?”
“你等着我。你在哪呢?”
“老刘馅饼店,你过来吧,来来来。”
“那好嘞,我过去。”
挂了电话,杜崽说:“你嫂子要过来,说什么跟你喝点。”
二十分钟左右,小弟把门帘一撩开,英姐进门了,“走吧,你回家吧。啊,对了,等会儿。”英姐把包打开,拿出一沓票子,“拿去吧。”
“不是,嫂子,我这......”
“拿回去吧,告诉弟妹,嫂子这两天看她去。有病了也不跟嫂子说一声,拿回去,走吧,下班吧。”
郭英一转过身,朝着于海鹏一摆手,“老弟。”
“哎,嫂子,你好。”
“哎呀,妈呀,于海鹏是不?”
崽哥站起身,“于海鹏,老弟豪爽,讲究。”
“久仰大名!海鹏啊,请坐吧。”
郭英坐下了,开始边喝边聊。海鹏大哥说:“嫂子,我听大哥说,你跟大哥平时就弄个棋牌室?”
郭英一听,“哪呀,他搞的。我这一天出去,反正哥们弟兄也多,南方的北方的哪都有,大伙都带我挣钱呗,干什么把我带着,我也是够花。”
于海鹏一摆手,”今天来没别的意思。嫂子,老弟来得确实匆忙了,没想到跟嫂子见面。蓝刚,你上我那个储物箱里,把那礼盒拿下来。”
郭英一听,“不是,海鹏......”
于海鹏一摆手,蓝“刚,你快去。”
蓝刚不大一会取回来了。海鹏说:“这是我给代弟家里弟妹买的手表,没多少钱,二百多万,头回见面,嫂子,你留着带。”
郭英一看,“不是,崽啊......”
杜崽说:“海鹏,拿回去,她不戴。她一天到晚喝酒打架,比我都生猛,哪天干碎了。”
“碎了也是嫂子的。嫂子,你就戴,没有什么舍不得的。坏了打个电话,给你买个新的,你要说怕戴坏心疼,我给你买两块,你戴一块,家里放一个。坏一个,还有一个备用的。这玩意别心疼,拿着戴。”
“老弟,这头回见面太贵重了。”
“嫂子,拿我当老弟不?我拿你当嫂子,咱俩把这杯酒干了行不?嫂子,我大老远来,嫂子能够在百忙之中过来陪老弟喝两杯酒,有这份情谊,一块表算个什么呀?”
“老弟啊,嫂子没有大能耐。你要是叫嫂子给你弄点挣钱的买卖,我没那本事。嫂子拿心对你吧,来来来,喝酒,嫂子陪你干一杯!”......
杜崽和郭英两口子喝酒聊着当年打架的事,两口子谁也不服......
办公室里,赵老二说:“二涛啊,你就直接去吧。今天晚上到北京,把于海鹏和杜崽全给我撂倒。如意能不能抢回来不重要,重要的是出气。”
“行,大哥。”
赵老二说:“别人我也信不着。我在里边待了这么多年,你一直没跟别的大哥。说实话,这一点我挺欣慰的。等这事办完了,我把于海鹏的矿弄回来,我给你个矿,就你管着,到时候我们五五分成。”
“大哥你放心,我不会叫你失望的,我手底下新招来三十来人全是小亡命,我带他们去。”
“老弟去吧,大哥等你回来。”
“哎!”点个头,二涛出发了。从大同到北京,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酒逢知己千杯少,酒就越喝越精神,怎么喝怎么爽,话说得敞亮,也痛快。崽哥和嫂子以及海鹏几个人聊嗨了。都凌晨四点了,几个人还在喝,于海鹏一个人喝了三箱啤酒喝,也没怎么样。要在以前早就倒头睡觉了,现在却还在侃侃而谈,英姐手舞足蹈。二涛带着兄弟到北京了,见到了迎接的兄弟。兄弟一摆手,“二哥。”
“兄弟辛苦了啊。”
兄弟问:“找杜崽啊?”
“找杜崽和于海鹏。”
“二哥,我有什么说什么。我来的时候看见他们了。”
二涛一听,“在哪看见的?”
“就在南城,叫老刘馅饼店,二层楼,店不大,他家味道特别好。我都经常去。我来的时候正好路过,在店门口我看见杜崽和老婆在店里喝酒呢。你说的于海鹏我不认识。你看是明天找,还是今天晚上找?要是现在找他,我估计还不会走。因为我来半个小时小前看到他们,几个人在里边喝得啤酒瓶满地都是。
二涛问:“几个人?”
“店里没几个人,我估计十个八个的。”
“走,你领我去。”
二涛身后一个兄弟一看,“二哥,也不差这一天,明个再找他呗,今天晚上找他是不是太着急了?”
二涛说:“大哥这边挺着急的,在老家等我消息呢。我这边能快就快,走,你领我过去。”
说着话,二涛带着三十来人直奔馅饼店
二涛先派兄弟过去踩了盘子。兄弟回来汇报说:“二哥,还在里边坐着呢,也就能有八九个人吧,还有个女人,应该是杜崽媳妇。老板也都在屋里跟着喝呢。”
“行。”二涛回头一摆手,“跟你们说一声,这是四九城,虽然说帮大哥报仇,但是也不能不要命了。在大同也好,在朔州也罢,打架拿五连子拿什么都行,但是如果在这地方动响子,谁也出不去了。别为了帮大哥报仇,不要命了。大哥才回来,立足未稳。我们都是为了挣钱,一会儿下车之后,拿刀进去。我们三十来人,还砍不过他们几个呀?不要下死手。砍伤,砍趴下可以,可以往身上剁,就是不许销户。记没记住?”
“二哥,记住了,记住了。”
二涛说:“谁要是把人扎没了,不当自己废了,我们也全没了。好日子就在我眼前。大哥说回来给我个活,到时候大家日子全能过起来。走。”
三十来个人从后备箱把七孔砍、公牛砍、大战刀全抽出来了,人手一把刀,直扑着馅饼店。二涛手里提一把公牛,一掀门帘,走了进去。后边一个挨一个都进来了,直接把杜崽这桌围上了。
杜崽刚点着根小快乐,抬头看了几眼。二涛一摆手,“海鹏大哥,好久不见了。”
于海鹏一看,“二涛啊。”
“哎呀,大哥还认识我?谁都别动啊!刚哥,挺好呗?这一晃好多年了,当时是你给我打出朔州的。别动!刚哥,知道你身手厉害,别动!这么多人,你要动一下,今天可真是给你砍没。这位是崽哥吧?“”
杜崽问:“是打架来的吗?还是干什么来的?”
“自我介绍一下,赵老板是我大哥。你们白天在南城给我大哥的玉如意抢了,还扇了我大哥好几个嘴巴子,这仇得报。冤有头债有主,先把如意环回来。配合我,听我的话,我不难为各位。要是不听话,刀剑无眼,下手没轻没重的,全给你们头砍下去,真说把大哥、嫂子扎没了,可不好啊。为了点钱,犯不上。来吧,玉如意给我拿出来。”
杜崽和于海鹏刚要说话,郭英一拍桌子,站起身说:“老弟啊,从哪过来的?”
“什么从哪过来的?”
“我说什么意思呢?我是个女的是不是?没我什么事,你看我能不能先走,你们跟他怎么干都可以,行不行?”
“这话说的没毛病,我们肯定不欺负嫂子。嫂子你走吧。”
郭英说:“老弟,谢谢了。杜崽,该还给人家就还给人家。海鹏老弟也是啊,这局势还看不明白吗?别叫人真把你们砍桌子底下去,谁也不舒服,是不是?”
“嫂子是明白人的,看嫂子这身手打扮也是玩社会的。”
“哎呀,有点故事,经历过点儿,谈不到混社会。老弟,但你那话说得对了,冤有头债有主,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谁打你的,你就打他,抢你东西,你就抢回去,嫂子就先走了。”
二涛一转身,“给嫂子让个道。嫂子,你出去吧。”
郭英把貂一披,转身出去了。于海鹏说:“二涛,我今天把话给你放这,如意可以给你,今天你要是敢伤我们一根毫毛,你大哥赔上性命。”
二涛一听,“说完了吗?”
“说完了。”
蓝刚说:“二涛,今天你要动手,打不死我,明天我一定抄你家,我连你老婆孩子一起找,要不你就试试。”
二涛说:“我今天来就奔你俩来的,你俩谁也别想好。”
崽哥两口子混社会那么多年了,有什么不明白呢!崽哥一看英子出去,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干脆就不吱声了。
郭英到车旁,从后备箱里拿出了短把,上了膛,往怀里一揣;又拿着两把别在了后腰上。
二涛手指于海鹏鼻尖,正准备开口骂。门帘被掀开了,郭英一摆手,“老弟。”
二涛一回头,“嫂子,怎么没走呢?”
“往哪走啊?”
杜崽拉拉于海鹏,“海鹏。”
“崽哥......”
没事儿,小菜一碟,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南城花木兰。“”
海鹏一听,“啊?”
“看着就行。”
英子往前一来,“老弟啊,江湖也好,社会也罢,你这人多欺负人少可不讲究。再一个,这是南城,你来之前你也没掂量掂量,什么事都敢办呢?还敢带着人、带着刀在南城溜达,听嫂子一句话,带人走,今天不难为你们。要不这帮老弟都得跟着你吃亏。弟弟们,你们外地来的,可能不认识我。大姐今天劝你们一句,都跟着你这二哥走吧,有事明天我们再说。我喊仨数,谁要不出去,阎王爷就向你们招手了,听没听明白?”
二涛都懵了,“不是大姐,我是......”
“大姐鸡毛大姐,俏丽娃的!”英子从怀里把短把子抽出来直接顶在了二涛的脑门上了,“谁敢动?你要动啊,小崽子,长个小黄毛,你在这装流氓呢?还是后边那个,你要动?站直了。”
二涛想看清是真的是假的,看了一眼,没敢动。郭英说:“都别动,都老实地往后边站,往后边去。”
站在杜崽身后的,二涛的两个兄弟说:“这玩意是真的吗?”
英姐一听,一甩手,砰的一声,那小子打靠墙上了,咕咚一下打个跟头。崽哥吓一跳,说:“你看着点啊。”
英姐转过来看看二涛,“你看是真的假的,跪下。”
“大姐,大姐,别别别,你看……”
“看什么?跪下!”说完英姐手往后腰一摸,掏出短把子,“崽儿。”
“哎。”
“接着!”郭英把短把子朝着杜崽扔了过去
饭店老板老刘在英姐一走出去的时候,就明白个大概。老刘一直坐着吃虾子。英姐从出去到回来也就五分钟,老刘吃了十多只虾子。
杜崽一把接过来,一上膛火对着天花板,呯的就是一响子,“俏丽娃的,南城杜崽,谁敢动?”
英子又从后腰把另一只短把子拿出来,“蓝刚。”
“哎哎,嫂子。”
“接着。”郭英扔了过去。蓝刚伸手,接了过来。于海鹏一看,“哎呀,我艹,太社会了,这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崽哥往前一来,“跪下跪下,俏丽娃的!”说完,朝后边那小子腿上哐的一下。蓝刚短把子一举,“跪下,跪下跪下!”
二涛一看,“别打别打,跪跪跪,这三十来人全跪下了。”
英姐把短把子支在二涛头上。崽哥过来对英姐说:“来,你靠后。”
英姐一听,说:“你靠后。”
杜崽一看,“你怎么虎了吧唧的?”
郭英说:“你给我靠后,你会摆什么事啊?这些年谁带你上的道不知道啊?横戈兰荣你哪条道上的?开个棋牌室,兰门的知道不?你英姐是横门的,靠后。”
“你这女人疯了,疯了!”
蓝刚看懵了。英姐往前一来,短把子在手里拎着,手拍着二涛的脸,二涛受不了了,“大姐,你说话呀。”
英姐也不吱声,就在这一直拍他的脸。二涛说:“大姐,别打别打别打。”
“疼了?知道疼了,是吧?”
“疼了。”
“来,手拿下来。”
“不是.....”二涛一瞅,手还是不放下来,英姐抬手又继续拍。
“不是,大姐,我服了,我服了。”
郭英说:“一句话,记清楚。”
“是是是,我记清楚了。”
“知道江湖怎么这俩字怎么写吗?”
“知道。
“回去给你大哥带个话,告诉他,大姐在南城等着。只要他敢来,我就把他销户。打没他是你英姐立的第三个坟包,能明白吗?”
“明白明白,大姐,明白了。”
“明白也打。”英姐一直打二涛的脸,没停下。
崽哥一看,说:“俏特娃的,全是绝活。海鹏,快看,都是绝活。”
英姐打完,对着天花板又放了两响子,指着二涛,“小崽子,滚犊子。”
“走了,大姐。”二涛站了起来。英姐一摆手,“让老弟先出去。”
等老弟们都出去了,二涛说:“大姐,他们走了,我也出去了啊。”
“你也走吧。”
二涛转身往门口去,到门口了,离英姐的距离六七米,英姐一扣板机,呯的一声,二涛一个狗啃屎,人直接飞了出去。在门口的兄弟们一看,赶紧跑过去,“二哥。”
英姐出来了,指着那帮小子,说:“都听着,是你们教我的,冤有头,债有主,谁领头我打谁。记着点,下回谁敢带头来南城打架,我就揍谁,滚。”
这帮小孩没有一个敢吱声。几个人把二涛抬车上去了。等他们一走,英姐转身进了店里,拍拍身上的灰尘,“艹,几斤几两呢?”短把子往桌子上一拍,“接着喝,来,海鹏。”
海鹏也反应过来了,看着英姐说:“嫂子,我真的,我服了嫂子,这太社会了。”
蓝刚说:“嫂子,服了,服了。”
巴图自豪地说道:“真的,我都不吹牛,鹏哥,刚哥,当初没有嫂子,我都不会跟崽哥的。”
当年的一幕再次浮现在巴图眼前。巴图当年也是干将,特别猛,但就是被英姐征服。当年谁都打不服巴图,怎么打都不服。后来英姐去了,坐在巴图面前,“你敢整没我不?”
“你回去,你是个女人。”
“来来,我俩就用刀,你敢不敢灭了我?你要说不敢拿刀,拿响器也行。你先放我一响子,你今天把我销户,我就去见阎王。你要不把我销户,我就把你灭了。”
巴图没办法了,说:“我服了。”
英姐一摆手,“服都不行。你跟你崽哥。”
“我跟,我跟崽哥。”
就这么的,巴图归入杜崽麾下。巴图就服郭英。
杜崽和郭英两口子也是相辅相成。这么多年,如果没有英姐,崽哥也飘了。嫂子一直摁着崽哥。郭英常告诉崽哥一句话:“杜崽,你记着,允许你跟外地人装牛逼,吹牛逼,你打他骂他也都行,但是不允许跟四九城的邻居,跟本地的哥们装牛逼,永远都不允许。好狗护三邻!如果你跟四九城邻居装牛逼,让我知道了,我都打你。”因为这句话,杜崽一直没飘,一直都非常低调。
当天晚上,几个人继续喝酒。海鹏大哥喜怒不形于色。虽然谈笑风生,但是心里气坏了,觉得太丢面子。英姐和崽哥非常大气,没有计较。喝完酒,把海鹏和蓝刚送到酒店,两口子回家了。
蓝刚说:“大哥,眯一会儿吧。”
“蓝刚啊,你大哥这些年真的,也注重为人啊。你看人家两口子对我、对你多好啊。我什么话都没有,你马上打电话集合护矿队所有的兄弟,让他们等我回去。等回到朔州,我们直接上大同把赵老二推了。”
“大哥呀,能听弟弟说句话吗?”
“什么话?”
“我们现在不知道赵老二几斤几两,当初定的无期限,他现在能回来,证明势力不小,手腕挺硬的,我是觉得我们是不是……”
蓝刚话还没说完,于海鹏一把揪住蓝刚的衣领子。蓝刚吓得,“不是,哥......”
“蓝刚,这是你说的话吗?杜崽和嫂子今天晚上跟我们什么交情?没有交情!为了我们,今天晚上办这么大事。从下午开始一直到后半夜,帮我们办多大事?杜崽不是不聪明,他不是不知道赵老二不是等闲之辈。人家都敢惹,我们怎么就不敢呢?你的心被狗吃了吗?
将心比心。于海鹏不敢想象的是另外一个结果。如果今天晚上这三十来个人没让英姐出去,把一桌人全砍了,于海鹏以后都不好意思跟人见面。即使崽哥不挑,英姐不挑,于海鹏以后也不好意思跟人见面了。因为太对不起人家了。
于海鹏一语惊醒梦中人。蓝刚说:“大哥,我蓝刚豁出命干。把他灭了,我蓝刚扛下来。”
“以后少说这话,真打没了,你大哥还活着呢。”
“哎。”
本来约好中午一起吃饭,于海鹏跟蓝刚只睡了两个小时,赶个大早从北京往朔州回了。等崽哥来酒店,发现人都走了。杜崽拨通电话,“不是,你怎么走了?
“哥,我回朔州有点急事。过一段时间我再过来,到时候我们一起喝酒,好吧?最近我确实太忙了。”
“哎呀,那行吧,那你忙吧。”
“好嘞好嘞。”
“等你再过来的啊。”
“哎,哥,你上酒店前台,我给你留了点东西,你把那东西拿回去放家里放着,我看嫂子昨天晚上挺喜欢。”
杜崽一听,“什么东西啊?你不给他个手表了吗?”
“你去取去吧,别放酒店,我怕弄丢了。你拿回家给嫂子收好。”
什么东西啊?你弄得神秘兮兮的,我看看去。”挂了电话,杜崽来到往前台,把东西合出来一看,整个人傻了,玉如意!
前台一看,“大哥,这是你的吗?”
“怎么不是我的?是我的,给我包上。”
崽哥抱着一对玉如意,来到车上,拨通电话,“海鹏啊。”
“大哥,认识一回,没别的,当给大哥给嫂子留个念想。”
“什么意思?”
于海鹏说:“将来是给孩子留着,还是你们老两口子珍藏都行啊。一句话,大哥,我祝愿我大哥越来越好。这东西就当个家当,兄弟送给大哥了。哥,感情比什么都值钱。”
“海鹏啊.....”
“好了,大哥,我忙着呢。”于海鹏挂了电话。杜崽发自内心认为于海鹏绝对是可交之人,值得交一辈子。
回到朔州,二百六七十人已经集合了,左手白手套,黑压压一大片。前两排是十一连发、五连发,后面是大扎枪,大叉子,关公刀,消防斧。公司门口停满了车。蓝刚在朔州单独有一辆劳斯莱斯车,里面放着七八个微冲子。
海鹏大哥一下车,兄弟们都纷纷打招呼。蓝刚一摆手,“大家等一会儿吧。鹏哥,你看怎么办?”
于海鹏没吱声,进了办公室。蓝刚追了进来,十五个矿长也都跟了进来,在于海鹏面前毕恭毕敬地站着。海鹏大哥眼睛一眯,一转过来,小快乐一点着,说:“都听着点。”
“哎哎。”
“别说话,听着。蓝刚,你把所有人直接带到大同。跟下面的人说一声,出事了,我担着,我花钱摆。把赵老二所有的矿以及这半年回来开的买卖全砸了。把赵老二四肢给我摘了,把他那个嘴给我豁开。他就是贱,不打服他,不打疼他,他没有记性。能不能办到?”
蓝刚说:“大哥,能办到。”
看着十五个矿长,海鹏问:“你们呢?”
“鹏哥,能办到
海鹏说:“好,你们十五个矿长,有几个是新来的,跟我不熟。这老人都应该知道我,你鹏哥公私分明。赵老二的买卖谁砸的多,谁把他底下人砍的多,谁把赵老二废了,我都有赏。不管你们是为了在我这想挣钱,还是为了在我这能当个小头头,你们都得玩命地给我干。我于海鹏红脸的时候,比任何人都讲究。我要黑脸的时候,挥泪斩马谡也不是干不出来。我叫你们干什么,你们就得给我痛快地干,我不叫你们干的时候,就都给我等着,记没记住?”
“记住了,记住了。”
慈不带兵,义不养财。于海鹏能把事业干这么大,而且还是煤矿生意,没有点杀气还了得了,绝对是果断的大哥,说一不二。
蓝刚说:“大哥,那我去了啊。”
海鹏一挥手,“去吧。”
下了楼,于海鹏在屋里能听见楼底下蓝刚一嗓子,“来,走。”众人开始上车。此时,海鹏大哥的电话响了,拿起来一看是大茂打来的。海鹏一接电话,“茂哥。”
“海鹏,你挑我也好,怪我也罢,我现在都得把你叫停。”
“谁找你了?要是谁找你了,大哥……”
“你先听我说完。海鹏,你现在先别动,我现在往朔州走呢,我正好过去办事,晚上在那边同学聚会吃饭,二十分钟我到你公司,你在公司等着我,我知道你楼下集合了很多人,任何人都不要动。”说完,大茂挂了电话。
海鹏大哥转头给蓝刚打电话,“蓝刚。”
“哎,大哥。
“都在楼底下站着,等一个小时。”
不到二十分钟,大茂车停到门口了。下了车,一看全是人,大茂为之一震。蓝刚心里都恨死大茂了,但是还不能不给面子,表面上客气地叫了一声,“茂哥。”
大茂点个头上楼了,叼根小快乐,推开了于海鹏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往沙发上一坐,“海鹏啊,你过来,来我旁边坐着。”
“你直接说。”
“你跟我摆什么老板派,过来。”
“你就直接说,我心情不好。”
大茂坐到海鹏面前,“我告诉你,海鹏,知道赵老二怎么回事吗?”
“怎么回事?”海鹏问道。
大茂说:“我还有三个多月,不到四个月就回家了。上次的事,茂哥对不起你,茂哥给你赔个不是,你别挑我。这次我真不想坑你,听没听明白?你想没想过当年是我办的赵老二?我能不希望你揍他吗,我也烦他。”
“那你找我是什么意思?”
大茂说:“我上次给你介绍那个宇哥,人家要过来接手了。”
“什么意思呢?他是赵老二的关系呗?
大茂说:“要不你想想,我亲自办进去的,是无期限。谁能把他给放出来,谁能一句话把他捞出来?我都不好说什么。海鹏啊,我话就说到这。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人要作死,拦都拦不住。你茂哥不是嫉妒,我也不是菩萨,我点到为止。你要真想打,我拦不住你。将来出了问题,别怨你茂哥就行了。几个月的时间,你茂哥说走就走,很快就回家。如果念这份情,将来还能记着你茂哥一点。如果不念这份情,你茂哥也无话可说。”
听了大茂的话,海鹏问:“说完了?”
“说完了。”
于海鹏说:“晚上上哪吃饭呢?我安排车送你。”
“不用。我这边有车。你听茂哥一句话,行不行?”
“行,不打了。”
“那就好啊,我走了。”
“茂哥,等会儿。”
大茂一回头,“还有事啊?”
于海鹏伸出手,大茂一看,问:“干什么?”
“握个手,一辈子哥们儿。”
“用不着这样!”
握着大茂的手,海鹏说:“茂哥,趁这手没撒开,我说一句话,你觉得我于海鹏够不够兄弟?”
“够。”
“将来你回家了,你觉得会不会有人欺负你,或者有没有当年的仇家找你?”
“一定有。”
海鹏问:“那你怎么办?”
大茂说:“我找你。”
“可是你都回家了,你都没有能耐,没有本事了,你怎么知道我能帮你呢?”
“你于海鹏什么人,我还不知道吗?最讲义气的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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