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冲突对抗的角度重新解构公司法，称为“冲突公司法”！

作者 | 余勇波律师

经过多年的公司法理论研究和诉讼实践，我认为，从研究角度和输出内容上看，目前公司法研究比较常见的有两类，一类为“制度公司法”，另一类为“裁判公司法”，而我现在专注研究的，我将其称为第三类“冲突公司法”。

一、三类公司法的定位与内涵

所谓制度公司法，注重从立法层面研究公司法，对外供给的主要是法律制度，追求理论与技术，成果如立法机构和法学院系制订的法律法规、理论书籍、立法技术、学院教材等内容。

所谓裁判公司法，注重从司法层面研究公司法，对供给的主要是裁判规则，追求理解与适用，成果如公检法等各部门实践的司法解释、审判观点、个案裁判，执行措施等内容。

我所称的冲突公司法，注重从用法层面研究公司法，对外供给的主要是冲突机理，追求理性与利益，成果如商业行为和律师实务中分析应用的客户需求、利益冲突、法律对策，庭审攻防等内容。

二、冲突公司法的特点

以上三类公司法的价值目标，均系在公司法领域的各种行为中实现公平正义和维护商事秩序，体现了三者的有机统一性，但也存在明显的个体独特性和整体关联性。

（一）在制度、裁判、冲突三个方面，冲突的地位显得尤为特殊

冲突是制度和裁判的现实根源，没有冲突，就不产生法律制订和司法适用，比如，股东处在有限责任制度保护下，如果和债权人利益没有冲突，就不会产生法人人格否认制度；冲突是制度和裁判的修订锚点，不理解冲突，就不能正确地进行法律修订，比如，不理解老股东转让股权时的对公司债务善意和恶意的冲突，就不会在新公司法（2023年）中作出正确的修订；冲突是制度和裁判的应用终点，冲突是否可以被合理地解决，是检验立法和司法实务功能的核心标准，比如，异议股东请求公司回购的法定条件过于狭窄和股东压迫情形纷繁复杂的现实冲突，将促进股东退出制度的持续完善。

（二）在立法、司法、用法三个层面，相互之间存在大量冲突

从新公司法（2023年）修订和实施过程来看，立法和司法存在冲突，比如，因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股东出资被加速到期的情形下，是采用入库原则，还是可以向债权人直接清偿的问题，存在立法原理和司法效率的冲突；立法和用法存在冲突，比如，将未通知小股东召开股东会的程序瑕疵的救济方式，定为公司决议可撤销而非不成立，且撤销权除斥期间为一年的法律规定，存在追求商事秩序稳定和大股东利用法律洗白决议的冲突；司法和用法存在冲突，比如，九民会议纪要将对赌协议中的公司回购条款的履行确定为必须减资先行，存在司法审慎和商业交易模式创新的冲突。

（三）在公司、股东和董监高、债权人三个主体，冲突更是显而易见

1、三个主体相互之间充满冲突。公司与股东和董监高等内部人之间存在整体利益和个体利益的冲突，比如，股东和董监高滥用权利掏空公司资产损害公司利益的关联交易行为等；股东和董监高与债权人之间存在内部人行为与外部债权人利益的冲突，比如，董监高协助股东进行抽逃出资损害外部债权的行为等；公司与债权人之间存在公司逃废债务的实现外部债权的冲突，比如，公司利用多个相似主体迷惑债权人逃避债务的行为等。

2、三个主体的内部冲突非常直接。公司内部的冲突多体现于股东之间、董监高之间、股东与董监高之间。股东之间存在大股东对公司的控制权与小股东的参与权的冲突，比如，大股东以公司名义拒绝小股东行使知情权查阅公司账簿的行为；董监高之间存在公司管理权与监督权之间冲突，比如，公司监事会或审计委员会对董事行为提出质询，甚至依法提起诉讼的行为等；股东与董监高之间存在个别股东实现自益权与董监高违反忠实勤勉义务的冲突，比如，董监高怠于对股权变更进行登记，导致出现一股二卖损害新股东利益的行为等。债权人内部之间存在个别清偿与平等受偿的冲突，比如，在公司清算中及时申报债权或者在破产程序中提起破产撤销权诉讼的行为等。

以上可见，冲突无处不在，商业利益冲突五花八门、立法理念冲突浩如烟海，司法实践冲突从未中断，抗辩冲突对抗激烈。冲突既是起源，也是终点，周而复始，绵绵不绝。

三、构建冲突公司法是商事主体和专业律师的急需所盼

对于制度公司法和裁判公司法的建设，商事主体和专业律师可以通过立法建议和进行诉讼等方式参与，但肯定不是主导力量。相比而言，注重从用法层面研究公司法，对外供给的主要是冲突机理和应对策略，追求理性与利益，显然更适合商事主体和专业律师认真研究、掌握和应用。

冲突公司法主要研究公司法领域的冲突现象、冲突本质及冲突对策，完整的体系还应当包括核心概念、逻辑结构和基本原理等要素，系统建立需久久之功，难一蹴而就，但其实务指引却可以及早总结，投入应用。特别是公司诉讼，作为最典型的冲突表现，其每个案由项下的冲突主体、利益分析、客户需求、案由选择、管辖应对、诉求书写、庭审攻防等具体内容，是冲突公司法的基础养料和重点内容，也是商事主体和专业律师的实操急需和指引所盼。

《公司法18讲》课程，即为此而来。

2024年1月，我将多年的公司诉讼研究心得，制作成《公司法18讲》实务课程，每两周一讲，开始了为期一年的线下授课。两期课程下来，已有200多位同行前来交费听讲，难能可贵的是，有外地学员不顾舟车劳顿每课必到，全年坚持。该课程在律师界获得了许多好评，受益者众。

在没有任何商业机构营销加持的情况下，本课程仍然吸引了众多律师同行交费前来听讲，我想，这定是独特和实用的内容吸引了大家。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我抽出身来，远观本课程，深探内在机理。终究发现，根源在于我从冲突对抗的角度重新解构了公司法，向大家展现了公司法的魅力，大家也学到了实用的技巧。

四、《公司法18讲》课程特色

本课程创新性地提出公司法研究分为制度公司法、裁判公司法和冲突公司法三类，遂以冲突公司法为方向，从冲突对抗的角度重新解构公司法。《公司法18讲》分主体、资本、权利、责任、变易、终止六大部分，将与公司有关纠纷案由的诉讼实务融为十八讲，每一讲包括案由选择、诉讼要素、庭审攻防、核心要旨等四节内容，全面研究商业行为和司法实践中的冲突现象，提炼总结公司诉讼的核心理念和具体实务，帮助商事主体和专业律师以高阶视野与底层逻辑理解并运用公司法，从而有效维护合法权益和发挥专业力量。

相对于其他公司法诉讼课程，本课程最大的特色在于，关于冲突与对抗、选择与实务的内容始终贯穿全课程，且在研究思维方面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具体表现在：

（一）首创提出体现冲突本质的36对核心要旨

学习公司法难，善于运用公司法更难，精准把握公司法领域各种行为的冲突本质，进而在公司诉讼中取得胜诉利益，是难上加难。公司诉讼具有主体利益多元化、法律适用体系化和案由选择关联化的特征，若以一般民事诉讼思维处理公司纠纷案件，将缘木求鱼，无功而返。

比如在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中，某诉讼主体是否享有股东权利或承担股东义务，按照一般理解，以工商登记或者股东名册记载确定其股东资格即可，但在具体案件中，如在该股权上存在代持情形，产生隐名股东和名义股东的争议，则需根据案件所涉法律关系属于对外还是对内予以分别，并不能一概而论。如此可见，在股东资格确认纠纷的案件中，要把握公司法中“对内与对外”的冲突本质，方能准确处理实务问题。又如在股权转让纠纷中，某股东优先购买权被侵害，其按照一般侵权理论单纯提起诉讼要求法院确认所涉的股权转让行为无效，将无法得到法院支持。法院在此种情形会支持该股东行使优先购买权的请求，但不会只支持效力瑕疵请求，且如果该股权转让工商登记超过一年，其也无法再行使优先购买权，此类问题体现了公司法中“公平与效率”的冲突本质。

为了全面深入理解公司法核心原理和冲突本质，我在《公司法18讲》的课程中提炼出36对核心要旨，每讲出双对，18讲共36对，比如股东出资纠纷中的“资本与资产、善意与恶意”，公司利润分配纠纷中的“抽象与具体、自治与介入”、请求公司收购股份纠纷中的“法定与意定、压迫与退出”等，内容覆盖公司诉讼中主体资格、注册资本、股东权利、责任归属、公司控制权、股东退出和公司终止等主要领域，如明珠串起，如秘籍呈现，课程学员予以高度赞誉，纷称受益匪浅。

关于公司法的核心原理，目前市面上的公司法理论与实践书籍亦有论述，但多散见于各书对具体问题的疑难释解中。本课程全面总结公司法核心原理，并与冲突本质进行关联，达到实务性指引作用，在现有公司法的研究书籍课程中，应是首创。期待此36对核心要旨为公司法理论与实务爱好者深刻理解公司法，商事主体和专业律师把握核心要旨，有效维护合法权益方面发挥一些作用。

（二）精心挖掘反映冲突利益的客户需求

复杂的公司诉讼案件，对于刚执业的律师来说，不容易得心应手。法律名言“法律的生命不在于逻辑，而在于经验”中的“经验”二字，不仅仅理解为法律工作经验，应该含有对冲突主体之间的商业行为、利益需求和真实意图具备更深层次认知的意思。只有熟悉了解上述“经验”，专业律师才能精准进行业务识别，继而选择法律和确定方案，否则无异于隔靴挠痒，让客户云山雾罩，始终不得要领，业务机会就此错过。

本课程每一讲的“客户需求”小节中，将公司诉讼背后的客户冲突利益和真实意图进行了挖掘。比如，在公司利润分配纠纷中，关于股东要求分红的案件，看似关键问题为鉴别是否符合分红法律要件，但该股东背后真实需求，可能是争夺公司控制权，也可能是想要退出公司，也可能要解决股东协议的诚信问题，所以与客户沟通时，基于客户底层需求的更广泛的法律方案也要提出，如推动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分红决议、要求公司减资退出、请求公司回购股份、追究股东的违约责任、行使股东知情权等等，可以满足客户的底层需求和真实意图，如此不仅可以做好业务，还可以做活做多业务。

本课程中反映冲突利益的客户需求和实务情形，可以打开一个公司法实务研究的新视角，为专业律师提供与客户谈定案件和处理案件的多元思维，具有较强业务性。

（三）全面总结选择冲突对策的实务要点

真正办理一个公司诉讼案件，需要考虑的实务要素非常复杂，包括案由、主体、管辖、时效、诉请、庭审观点等等，目前所见的公司诉讼相关书籍与课程对上述内容即使有提及，也多局限于案由释义、法律规定和裁判观点的整理和介绍，让许多律师学习后，仍然在实务操作中茫于选择，无从下手。

为了突破这种局限性，本课程在介绍法律制度和裁判观点的基础上，专门总结了各种诉讼要素的选择要点，供公司法实务工作者参考和应用。比如，在公司增资纠纷的“案由选择”小节中，专门总结了针对案件的事实和客户需要，如何在增资纠纷、公司决议纠纷、新增资本认购纠纷等案由中作出正确选择的实务提示。在每一讲的“诉讼主体”“诉讼管辖”“诉讼时效”“诉讼请求”的小节中，均提供了选择要点或者书写模版。在“庭审攻防”小节中，并不拘泥于一种裁判观点的介绍，而是先从原被告攻防两端的角度提供相应的律师观点，再深入进行理论解释和法律分析，得出可实操的结论。

本课程总结提供的实务提示要点，可以为广大公司法实务工作者在如何准确选择案由，如何有效应对“拉管辖”，如何写好诉讼请求，如何在疑难争点问题上进行多角度辩论攻防等方面，提供一些实务提示和建议。

余勇波
知恒律师事务所股权高级合伙人
股东诉讼研究会创始人、会长
深圳市法学会理事
香港律师会注册外地律师（RFL)
专业领域：公司法律事务，股东争议、股权纠纷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纠纷、重大经济法律事务、金融、公司与证券法律事务；为企业股份制改造、上市辅导、并购重组、定向增发提供法律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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