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九几年的北京,江湖气浓得能攥出水来。那时候城里混社会的,都绕不开 “京城十三太保” 的名头,这群人手里有活、身边有人,在四九城的地界上横着走。而十三太保里最拔尖的,得数西城的常鹏 —— 这位老大哥打从什刹海滑冰场就开始混江湖,几十年下来,手上的人脉能从海淀连到朝阳,道上的人见了他,都得恭恭敬敬喊一声 “鹏爷”。
这天下午,加代正在自己的公司里看账本,桌上的大哥大突然响了,屏幕上跳着 “常鹏” 两个字。加代赶紧接起,语气立马软了三分:“喂,鹏爷!可是稀客啊,好些日子没跟您见了。”
电话那头的常鹏声音带着点老态,叹着气说:“加代兄弟,哥今年都六十一了,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先前六十岁的寿宴没办,我总怕再拖下去,连办的机会都没了。”
加代一听就急了,拍着桌子保证:“鹏爷您别瞎想!不就是个寿宴吗?您定日子,剩下的全交给我!北京饭店最大的厅、最高档的菜,保证让您风风光光的,比您年轻时候在滑冰场撑场面还气派!”
加代这话不是客套。想当年他刚混江湖的时候,没人瞧得起,是常鹏拉了他一把,把北京城里的老板、大哥介绍了个遍,才让他有了今天的地位。在加代心里,常鹏早不是普通的 “前辈”,而是实打实的恩人、大哥。
挂了电话,加代立马喊来徐兵和宗正 —— 这俩是他最得力的兄弟,办事干净利落。“下周日,北京饭店,最大的宴会厅给我定下来!” 加代指着他俩,“菜要按最高标准来,别管多少钱,就得要那个档次!酒水必须是茅台,烟得是软中华,少一样我唯你们是问!”
徐兵和宗正刚领了活走,加代又让司机开车,直奔金碧辉煌夜总会。夜总会老板赵红兵是他的老相识,见加代来了,赶紧递烟:“代哥,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红兵,下周日我鹏爷过寿,你这夜总会我包了。” 加代坐在沙发上,手指敲着扶手,“那天别让外人进,找几个会炒气氛的 DJ、歌手,再弄点烟花,热闹点!”
赵红兵一口答应:“代哥放心,保证给您安排得明明白白,让鹏爷高兴!”
忙完这些,加代回到办公室,才想起自己还没准备贺礼。鹏爷什么场面没见过?普通的烟酒、字画肯定入不了他的眼。加代琢磨了半天,突然眼睛一亮 —— 去年他从香港拍卖行拍了块百达翡丽,花了一百多万,一直放在深圳马辉的表行里,没舍得卖。这表送鹏爷,既贵重,又有面子。
加代立马给深圳的马辉打了电话:“马辉,去年我拍的那块百达翡丽,没出手吧?”
马辉在那头笑着说:“代哥,您那表太贵重了,我没敢瞎卖,一直锁在保险柜里呢。”
“太好了!” 加代松了口气,“你等着,我让孔涛过去取。他老家是深圳的,正好让他回去看看爹妈。”
孔涛是加代的司机,为人踏实、机灵,加代信得过他。接到任务,孔涛当天就买了机票飞深圳,先去表行从马辉手里接过表 ——表装在一个黑色的皮盒里,沉甸甸的,孔涛攥在手里,感觉比自己的命还重。之后他回了趟家,陪爹妈吃了两顿饭,眼看离常鹏的寿宴就剩三天了,赶紧收拾东西准备回北京。
可偏偏天不遂人愿。孔涛到机场的时候,深圳下起了瓢泼大雨,广播里一遍遍喊着 “航班延误,暂停起飞”。孔涛急得直转圈,这表要是赶不上寿宴,他没法跟加代交代。没办法,他只能给加代打电话请示。
“代哥,深圳大雨,飞机飞不了。” 孔涛的声音带着慌,“我看了火车时刻表,坐软卧回北京,两天能到,寿宴当天上午肯定能到,不耽误您晚上送贺礼。”
加代犹豫了一下,火车上人多眼杂,不安全,但眼下也没别的办法:“行,那你小心点,定个包厢,钱不是问题。一路上把表看好,别出岔子!”
孔涛赶紧去火车站买了软卧包厢票,上车后,他把装表的皮盒放在腿上,连吃饭、上厕所都抱着。包厢里就他一个人,他也不敢睡觉,睁着眼睛盯着门,生怕有人进来。可他越小心,越容易引人注意 —— 他护着包的样子,早就被一伙人盯上了。
这伙人是东上马队的,专门在这条火车线路上 “找活”—— 说白了就是抢乘客的行李。带头的叫梁小刚,是东上马队的小头目,身边跟着两个兄弟,小龙和小虎。这仨人在火车上混了好几年,眼睛毒得很,一看孔涛那紧张劲儿,就知道他包里肯定有好东西。
梁小刚在过道里跟小龙、小虎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说:“这小子包里有货,包厢里不好下手,等下了火车,跟着他,找个没人的地方干!”
两天后,火车到了北京站。孔涛提着包,紧赶慢赶往出站口走,他想着赶紧见到徐兵,把表交出去。可他刚走出站台没几步,身后的梁小刚就带着人跟了上来。孔涛察觉到不对劲,刚想加快脚步,小龙突然冲上来,一把拽过他手里的包,撒腿就跑。
孔涛一愣,反应过来后拔腿就追,可还没跑两步,小虎从侧面过来,一个扫堂腿,“啪” 的一声,孔涛直接摔了个狗啃泥,膝盖都磨破了。他挣扎着要爬起来,梁小刚挡在了他面前,吊儿郎当地说:“哥们,还想追?再追,我废了你信不信?”
孔涛急红了眼,吼道:“那是我大哥的东西!我必须拿回来!你们敢抢,我跟你们拼了!”
梁小刚一听,乐了,伸手从后腰摸出一把弹簧刀,“咔” 的一声弹开刀刃,对着孔涛的肚子就捅了两下。孔涛闷哼一声,直接倒在地上,血顺着衣服渗了出来。梁小刚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就跟小龙、小虎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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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旅客吓得赶紧躲开,有人反应过来,掏出手机打了 120。而徐兵早就等在出站口了,他看着从火车上下来的人越来越少,却没见到孔涛,心里就有点慌,给孔涛打电话也没人接。就在这时,他看见一辆 120 呼啸着过来,停在了站台出口,心里 “咯噔” 一下,赶紧跑过去。
这一看,徐兵的心都凉了 —— 躺在担架上的,正是孔涛,肚子上的衣服全是血。他赶紧掏出大哥大,给加代打了电话,声音都在抖:“代哥,不好了!孔涛出事了!被人捅了,120 正拉他去医院呢!”
加代刚到北京饭店,正跟服务员交代寿宴的细节,一听这话,手里的烟都掉在了地上:“哪个医院?我马上过去!”
等加代带着宗正赶到医院的时候,徐兵已经在急诊室门口等着了。医生出来说,孔涛的伤不算致命,但流了不少血,需要住院观察。加代走进病房,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孔涛,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 孔涛跟着他好几年,从来没出过事,这次为了给自己送贺礼,差点丢了命。
加代攥着拳头,对宗正说:“赶紧去查!不管用什么办法,都得把捅孔涛、抢表的人找出来!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在我的地盘上动我的人!”
宗正立马出去安排兄弟打听,可北京站人来人往,那时候又没有监控,想找三个人跟大海捞针一样。打听了半天,一点线索都没有。
眼看快到寿宴开始的时间了,北京饭店那边还等着加代过去主持。加代没办法,只能嘱咐徐兵照顾好孔涛,自己带着宗正往北京饭店赶。贺礼被抢了,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想着到了饭店再跟常鹏解释。
北京饭店的宴会厅里早就坐满了人,都是道上的大哥、老板。吉林的李国贤、南城的葛峰、还有严老大、郭震、韩川、白小龙,这些都是加代的兄弟,听说常鹏过寿,都赶了过来。大家手里都提着贺礼,有送字画的,有送玉器的,还有送现金的,热热闹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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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代一进来,众人都围了上来打招呼。葛峰跟加代最熟,知道他跟常鹏的关系,也知道加代为人仗义,出手大方,好奇地问:“代弟,你给鹏爷准备了什么好东西?拿出来让哥开开眼啊!”
葛峰这么一问,周围的人都凑了过来,跟着起哄:“是啊代哥,让我们看看呗!”
加代脸一下子就红了,尴尬地挠了挠头:“那个…… 我着急过来,忘拿了,明天我给鹏爷送家里去。”
“忘拿了?” 葛峰笑了,“代弟,你什么人我们还不知道?你能忘拿贺礼?肯定是好东西,怕我们眼馋吧?”
众人跟着笑,越起哄越厉害。加代知道,再不说实话,兄弟们该误会了。他叹了口气,把孔涛送表被抢、被捅的事说了一遍。
这话一出口,宴会厅里瞬间安静了。葛峰 “啪” 的一声拍了桌子,站起来吼道:“反了天了!在四九城还有人敢这么干?!我这就打电话,让兄弟们打听,非把这伙孙子找出来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