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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老上海滩的那些事儿,总绕不开那些风光无限的家族和人物。裘丽琳就是其中一个典型例子,她出生在1905年,正好赶上上海开埠后那股子繁华劲儿。
裘家当时在上海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富户,父亲裘仰山掌管着谦和茶庄和致和钱庄这两大产业,还开了裘天宝银楼,专做金银珠宝生意。
母亲玛丽·罗斯有点混血背景,外祖父是苏格兰人,在海关做事,这让她从小就带点洋派头。家里孩子不少,她排行老三,人称“三小姐”,小时候过得挺滋润,仆人围着转,吃的穿的都是顶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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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仰山1913年去世,那年裘丽琳才8岁,家里一下子没了顶梁柱。母亲接手生意,管得井井有条,把她送进天主教寄宿学校念书,主修英文、法文和礼仪啥的。学校环境严,课程紧,她在那儿学了不少东西,养成独立性格。
毕业后,1923年18岁那年,哥哥裘剑飞带她正式进上海上流圈子混。那时候上海社交场热闹得很,舞会、茶话会到处是,她打扮时髦,第一个梳“油条”发型,还敢涂口红,穿鲜艳裙子,很快就出名了。报纸上给她封了个“上海第一名媛”的称号,追求者一大堆,都是豪门公子哥,家里也忙着给她张罗对象,希望门当户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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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裘丽琳偏不走寻常路。那年元旦,她随家人去丹桂戏院看京剧,台上主角是周信芳。周信芳生在江苏清江浦,梨园世家出身,6岁学戏,7岁登台,艺名叫“七龄童”,后来改“麒麟童”。
他17岁1912年在烟台娶了刘凤娇,生了一子二女,可夫妻感情一般,分居多年。他还和苏州女人张善蕴同居过几年,到1935年才正式分开。周信芳嗓子变声后沙哑了,本来是坏事,但他练出独特风格,唱腔沉郁,念白有力,慢慢红起来,1923年已在上海站稳脚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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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丽琳看完戏就着迷了,从此常去剧场,坐在前排。两人通过信件联系上,渐渐发展成恋爱。周信芳起初犹豫,他出身穷,身份低,社会上看不起戏子,可裘丽琳不管那些。裘家知道后火了,母亲锁她在家,哥哥们劝她别胡闹,还给她安排相亲。
她不听,1926年底干脆跟周信芳同居了,这在当时等于私奔,轰动上海。裘家气得在报纸上登声明,说断绝关系,兄长们到处散布她名声坏了。周信芳那边也麻烦,上海戏院怕得罪裘家,解约不让他唱,他只好去外地跑码头,收入锐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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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搬到苏州,租小屋过日子。裘丽琳从大小姐变主妇,不会家务,从头学,卖首饰补贴家用。周信芳演出少,日子紧巴巴。她不光管家,还帮他谈生意,去戏院老板那儿争按场次和票房分账,三七分成,这在京剧界是新鲜事儿。
老板们不乐意,她反复谈,终于推行开。周信芳收入稳了,她还买了把小手枪,护着他巡演,防地痞闹事。抗日时期,周信芳排爱国戏,她帮着管班子,藏地下工作者,提供吃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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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同居期间生了孩子,先是长女周采藻,大概1928年生,然后次女周采蕴1931年左右,三女周采芹1936年11月30日生在巡演路上。1935年7月15日,周信芳在汉口正式离婚刘凤娇,之后和裘丽琳补办婚礼。
那时他们已有三个孩子,接着生长子周少麟1933年,次子周英华1937年,四女周采茨1943年。六个孩子,四个女儿两个儿子,全靠裘丽琳操持教育。她省吃俭用,管他们学业,强调自立和中国根。周信芳忙演出,她一人带孩子,教认字,管纪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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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丽琳眼光远,从1947年起就开始送孩子出国。周采藻先去美国念书,后来五个都走了,只留周少麟在上海继承父亲衣钵。她往返上海、香港、伦敦,看孩子,办手续,花了不少钱。这些孩子后来都混出了头。周采藻在美国定居,过上稳定生活。
周采蕴在英国发展,嫁给当地人,开公司。周采芹去英国学表演,进好莱坞,当上首位华裔007邦女郎,演《上海的女儿》《红楼梦》,成国际明星。周少麟留沪,学麒派京剧,成国家级非遗传承人,2010年77岁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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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英华去美国,开Mr. Chow中餐厅,遍布全球,政商名人爱去,人称“华裔食神”。周采茨去香港,从底层干起,当丽的电视台高管,捧红张国荣、张学友,人称“茨姑”,和亦舒是闺蜜。
周信芳事业上,裘丽琳功不可没。她管财务,帮他租剧院,当经理,改革制度,让他专注艺术。他创麒派,和梅兰芳齐名,1955年当上海京剧院院长。两人合作默契,她铁算盘外号,精明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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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年他们住长乐路花园洋房,生活安稳。1968年,裘丽琳因尿毒症去世,63岁。周信芳1975年心梗去世,80岁。1995年,两人骨灰合葬龙华公墓。
这事儿搁现在看,裘丽琳的选择挺大胆。那年代,名媛嫁戏子,等于自降身份,社会压力大。周信芳也不是完美的人,有前妻,同居史,离婚晚。可她坚持下来,不光撑起家,还把孩子培养成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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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个子女,个个在艺术、餐饮、影视圈有名堂,靠的就是她那股子韧劲和远见。不是所有豪门都这样,裘家后来生意衰落,她哥哥裘剑飞也过得一般。可周家靠她,成了华人顶级家族。说白了,人生选择关键在自己把握,别总随大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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