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巨头万马齐喑

文 ‖ 徐东 付迪

2025年第二季度，埃克森美孚、雪佛龙、壳牌、道达尔能源和bp这五大国际石油公司实现营业收入2900.75亿美元，同比下降9.7%，实现未调整归属母公司净利润（以下简称净利润）174.89亿美元，同比下降16.1%；2025年上半年，五大国际石油公司实现营业收入5911.02亿美元，同比下降6.8%，实现净利润380.2亿美元，同比下降23.8%。

整体来看，五大国际石油公司第二季度与上半年净利润整体下滑，主要原因在于国际油价下跌，同时也反映出国际天然气价格上升、油气增产等增利因素没有扭转净利润下降的现实。

油价下跌、炼油利润率降低是主因

国际油价的下跌是主要因素。国际原油价格方面，以布伦特原油价格为例，2025年第二季度，布伦特国际原油期货价格平均为66.71美元/桶，环比下降11%，同比下降21.55%。第二季度最高油价为78.85美元/桶，最低为60.23美元/桶，4月、5月延续第一季度价格趋势继续下跌，分别为66.46美元/桶和64.01美元/桶。受伊以冲突影响，6月油价快速反弹，一度达到78.85美元/桶，月均价为69.79美元/桶。2025年上半年，布伦特国际原油期货价格平均为70.81美元/桶，环比下降7.29%，同比下降15.11%。

全球炼油利润率的下降是导致五大国际石油公司盈利下降的另一主因。北美国际石油公司方面，2025年上半年，行业炼油利润率的下降导致埃克森美孚能源产品板块净利润为21.93亿美元，与去年同期相比下降了5.6%；较低的炼油利润率导致雪佛龙今年上半年美国地区下游净利润为5.07亿美元，同比下降30.8%，全球下游净利润为5.55亿美元，同比下降14.2%。这两个北美国际石油公司的炼油净利润出现一定幅度的下跌。欧洲国际石油公司亦是如此，上半年，壳牌的全球指示性炼油利润率（IRM）为7.54美元/桶，较去年同期的9.98美元/桶下降了24.4%；2025年上半年道达尔能源的欧洲炼油标记利润率（ERM）为32.4美元/吨，较去年同期下降44.4%；bp的平均炼油标记利润率（RMM）由2024年上半年的20.6美元/桶降至今年上半年的18.2美元/桶，下降11.7%。

除上述因素外，天然气交易活动的疲软、计划维护费用的增加、折旧损耗和摊销费用的增加、非核心资产剥离、不利的外汇影响等因素也导致五大国际石油公司净利润下降。

增利因素未扭转净利润下降

国际天然气价格上升、油气增产以及成本下降等增利因素没有扭转净利润下降亦是客观现实。

国际天然气价上升增利效果有限也是利润下降的原因。欧盟禁止进口俄罗斯天然气叠加欧洲库存处于历史低位，推动需求增长，同时中东地区地缘政治风险升级，推动国际天然气价格同比走高。2025年第二季度，美国HH、欧洲TTF和亚洲JKM均价分别为3.52美元/百万英热单位、12.06美元/百万英热单位和12.26美元/百万英热单位，分别同比上升55.6%、17.6%和8.5%。上半年，美国HH、欧洲TTF和亚洲JKM的均价分别为3.73美元/百万英热单位、13.09美元/百万英热单位和13.19美元/百万英热单位，分别同比上升67%、40.1%和28.2%。尽管国际天然气价格有所提高，但由于市场、产量的不稳定因素，增利效果有限。

总体油气产量的增长，部分抵消了净利润的下跌，但公司间出现差异。2025年上半年，五大国际石油公司实现油气产量当量为1552.6万桶/日，同比上升2.9%。两大北美国际石油公司均实现了产量的增长。二叠纪和圭亚那的优质资产产量增长使埃克森美孚油气产量在今年上半年达到459.1万桶油当量/日，同比上升12.8%；得益于哈萨克斯坦、墨西哥湾、二叠纪盆地产量的增长，雪佛龙公司在美国和全球的油气产量当量创下了季度纪录，第二季度的全球产量同比增长了3.2%，上半年产量同比增长1.7%。

欧洲国际石油公司方面，受美国Ballymore油田和巴西Mero-4油田投产的影响，道达尔能源上半年产量同比上升3.3%；由于受到整个投资组合计划维护费用的增加以及澳大利亚天气的限制，2025年上半年壳牌的油气产量同比下降3.6%；2024年第四季度埃及和特立尼达的撤资等因素，使bp的油气产量在2025年上半年同比下降4.6%。

结构性成本的削减也在一定程度上抵消了净利润的下跌。自2022年以来，壳牌对业绩、纪律和简化的持续关注已帮助其实现了39亿美元的税前结构性成本削减，其中8亿美元的削减是在2025年上半年完成的。埃克森美孚自2019年以来，已累计节省了135亿美元的结构性成本，超过了其他国际石油公司报告的所有成本节约的总和。该公司预计，到2030年底将累计节省180亿美元，超过了其他国际石油公司披露的总目标。bp在2025年上半年实现了9亿美元的结构性成本削减。雪佛龙、道达尔能源也积极开展结构性降低成本措施，取得了一定成效。

考虑到美国特朗普政府经贸政策的反复性、美联储政策的不确定性以及国际地缘冲突的复杂性，世界经济复苏乏力，政治经济发展出现不安定、不稳定和不可预测性的概率仍然很大；叠加“欧佩克+”取消石油限产，经合组织国家原油库存上涨，预计国际市场油气价格中枢会继续下探，国际石油公司的经营压力也会持续增大，经营业绩自然也不容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