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山火后空气中发现有毒金属六价铬！科学家警告：小心侵入人体

封面新闻记者 边雪

你知道吗？今年1月初，当山火席卷美国加州洛杉矶时，留下的不仅仅是烧焦的房屋和汽车。一项研究显示，这场造成30人死亡的大火还在空气中产生了一种不寻常的有毒金属——六价铬，并且在火焰熄灭几个月后仍然存在。

加州山火烧毁豪宅。詹姆斯·伍兹社交媒体截图

什么是六价铬？

六价铬为吞入性毒物/吸入性极毒物，可通过消化、呼吸道、皮肤及粘膜侵入人体，皮肤接触可能导致过敏，是与肺癌有关的致癌物，还会引起吸入者诸多健康问题。

3月底，有科学家在洛杉矶空气样本中检测到的六价铬含量，达到需引起关注水平的200多倍，但远低于设定限值。它们大多数颗粒非常小，可以在肺细胞之间滑动，并进入人的血液。

“我从未在大气中见过这样的东西。”领导这项研究的加州大学戴维斯分校环境工程师Michael Kleeman说。科学家认为，阻燃剂可能是火灾后空气样本中六价铬的来源。

洛杉矶的空气质量机构——南海岸空气质量管理中心（AQMD）对此警告称不要得出有关健康风险的结论，并表示这项研究的抽样是有限的，此外，该机构自己的数据没有显示铬含量激增。它在一份声明中说：“在南海岸AQMD收集全面数据的背景下，这项有限的4份样本调查并不能表明存在直接的健康风险。”

这项工作是一个涉及多所大学的研究项目的一部分，旨在记录火灾后空气、土壤、房屋和人体中的污染物。早些时候的研究发现，山火灰烬中的铅含量以及消防员体内的铅和汞含量都升高了。

为了尽快提醒政策制定者和公众，科学家8月25日在预印本平台Research Square公布了这项研究结果。

大自然中的铬其实是“好公民”

铬一般存在于岩石和植物中，可用于保存钢材、木材和其他材料。铬通常以三价铬的形式存在，毒性很低，是一种营养物质。但当被氧化生成六价铬后，铬就会变得极具毒性。

研究人员在火灾地区采集的样本六价铬含量，远低于美国国家职业安全与健康研究所设定的每立方米空气200纳克的工作场所暴露限值。在受灾最严重的阿尔塔迪纳和太平洋帕利塞兹，每立方米的六价铬含量从8.1纳克到21.6纳克不等。但这已高于美国环境保护署（EPA）给出的需加以关注的室内空气0.1纳克的水平。

这些安全阈值并没有考虑颗粒的大小。人们对空气质量的担忧通常集中在小于2.5微米的颗粒上，因为它们可以深入肺部。但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环境健康科学家Michael Jerrett说，小于0.1微米的纳米颗粒更容易进入人体。我们要特别小心这种“隐形小怪兽”。

“据我所知，目前还没有关于六价铬纳米颗粒尺寸的研究。” 斯坦福大学土壤生物地球化学家Scott Fendorf指出，新研究中几乎所有的铬颗粒都小于0.056微米。“这造成了一种极特别的毒性，我们需要意识到这一点。” 在新的预印本中，研究人员使用空气污染模型发现，在最坏情况下，铬含量可能超过EPA设定的阈值，其影响范围可达距离原点10公里甚至更远处，该地区有50万居民。

研究人员尚不能确定铬的来源。加州大学戴维斯分校环境化学家Peter Green指出，飞机投下的阻燃剂是一个可能的来源。这些液体阻燃剂通常含有铬，以防止储罐腐蚀。但家用电子产品、太阳能电池板或车辆在燃烧时也可能释放铬。

山火虽然可怕，但科学家一直在保护我们。科学家说，目前的首要任务是观察受灾社区的铬含量是否仍然很高，以及它们是否会出现在人体和家庭中。Kleeman说，现在主要的清理工作已经结束，由于土壤没有受到干扰，铬含量可能会下降。他希望再做一轮空气采样加以检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