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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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中的偏心,是亲情天平上无法忽视的失衡,它带来的裂痕不仅划破了血缘的温情,更让原本紧密的情感纽带变得支离破碎。
那个春日的午后,阳光慵懒地洒在窗台,一通电话却如惊雷般打破了这份宁静。母亲刘贵兰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几分疲惫:"小浩,回来一趟。"
王浩正端着咖啡杯,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下,随后轻轻放下杯子,目光望向窗外明媚的阳光:"怎么了,妈?"
"老宅要拆了,你回来签个字。"
老宅,那座承载着王浩三十二年记忆的三层砖瓦房,虽然占地面积不大,但因地处城市发展的核心地带,周围早已高楼林立,它显得格外格格不入。王浩心里明白,这一天迟早会到来。
次日下午,王浩踏上了回老家的火车。车厢里人声鼎沸,他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心中却泛起一股莫名的不安。这种不安,源于对即将到来的家庭聚会的预感,仿佛有一块巨石压在胸口,让他喘不过气来。
老宅的大门依旧是那扇红色的木门,只是油漆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斑驳的木纹。王浩推开门,刘贵兰正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文件,头也不抬地说:"小浩回来了。"
"嗯。"王浩在她对面坐下,目光扫过那些文件,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你哥一会儿就到。"刘贵兰说着,站起身去厨房倒茶。
王浩环顾四周,墙上还挂着那些老照片,有黑白的,也有彩色的,记录着这个家庭的点点滴滴。只是灰尘已经很厚,看起来许久没有人打理,就像他们之间的感情,也被岁月的尘埃所掩盖。
半小时后,王刚开着他的黑色奔驰停在门口,车门砰的一声关上,他的脚步声在院子里响起。"妈,我来了。"王刚走进堂屋,看到王浩坐在那里,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小浩也回来了。"
"嗯。"王浩点点头,没有多说。
王刚在王浩旁边坐下,取出烟盒点了一根烟。烟雾在空气中缓缓升腾,整个房间变得更加沉闷。刘贵兰重新坐回原位,双手放在桌上,声音有些颤抖:"那个,关于拆迁的事情,我想了很久,也和你们爸爸商量过。"
父亲去世已经五年了,但刘贵兰还是习惯性地提起他,仿佛这样就能找到一些依靠。
"补偿金总共是2250万。"刘贵兰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王浩的心脏跳了一下,这个数字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但他的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
"我的意思是。"刘贵兰停顿了一下,看向王刚,"这笔钱全部给老大。"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王浩感觉到王刚的目光在他脸上扫过,但他只是静静地坐着,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妈,这样不太好吧。"王刚的声音有些紧张,"小浩也是你儿子。"
"你要养家糊口,生意上也需要资金周转。"刘贵兰的语气很坚定,"小浩一个人,没有负担。"
没有负担。这四个字像针一样刺进王浩的心里。三十二岁的他,确实没有结婚,没有孩子,但在母亲眼里,这就是没有负担的理由吗?
"小浩,你觉得呢?"刘贵兰转向王浩,目光中带着一丝期待。
王浩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烟草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这么多年来,他早就习惯了这种偏心。从小到大,好的东西总是先给哥哥,剩下的才轮到他。新衣服、新鞋子,甚至是碗里的肉,哥哥总是能分到更多。王浩原本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但这一刻,心里还是涌起了一阵苦涩。
"我没意见。"王浩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释然。
王刚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小浩,你真的没意见?"刘贵兰又问了一遍,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没有。"王浩站起身,走向那沓文件,"需要在哪里签字?"
文件很厚,密密麻麻的法律条文让人眼花缭乱。王浩快速翻阅着,找到了需要签字的地方。那是一份《放弃继承权声明书》,上面清楚地写着他自愿放弃对拆迁补偿款的任何权利。
王浩拿起笔,在签名栏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笔尖在纸上滑过,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这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仿佛是他对过去的一种告别。
签完字后,他把文件递给刘贵兰。刘贵兰接过文件,仔细检查了一遍,脸上露出了满意的表情。"小浩,你是个好孩子。"她说。
好孩子。王浩在心里重复着这三个字。一个好孩子,就应该把所有的好东西都让给哥哥,就应该在关键时刻选择退让,就应该默默承受所有的不公平。
"我明天就离开这里。"王浩说。
"去哪里?"刘贵兰问。
"省城。"王浩已经想好了,"那里有更多的机会。"
王刚抬头看了王浩一眼,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也好。"刘贵兰点点头,"年轻人就应该多出去闯闯。"
王浩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收拾行李。这个房间里的东西不多,几件衣服、一些书籍,还有一台笔记本电脑。他把它们都装进了一个旅行包里,仿佛在收拾着过去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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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时,他们三个人围坐在餐桌旁。刘贵兰做了王浩爱吃的红烧肉,王刚开了一瓶酒。"来,庆祝一下。"王刚举起酒杯。
"庆祝什么?"王浩问。
"庆祝我们家发财了。"王刚的脸上带着笑容,但眼神中却有一丝不自然。
王浩没有举杯,只是低头吃着碗里的米饭。
"小浩,你别生气。"刘贵兰说,"等你哥哥的生意做大了,他会照顾你的。"
"我不生气。"王浩抬头看了她一眼,"我只是想早点开始新的生活。"
吃完饭后,王浩回到房间继续收拾。晚上九点多,王刚敲响了他的房门。"小浩,我想和你谈谈。"王刚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两瓶啤酒。
"没什么好谈的。"王浩没有让他进来。
"你心里肯定有怨气。"王刚说,"我理解。"
"你理解什么?"王浩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他。
"我知道妈偏心。"王刚的声音很低,"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知道你还要?"王浩问。
"我也想拒绝,但是我真的需要这笔钱。"王刚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恳求,"公司最近遇到了一些困难,如果没有资金注入,可能就要倒闭了。"
王浩没有说话,继续收拾行李。
"等我渡过这个难关,我一定会补偿你的。"王刚说。
"不用了。"王浩拉上了行李箱的拉链,"我们各自过各自的生活吧。"
"小浩。"王刚的声音更加急切,"你是我弟弟。"
"我知道。"王浩转过身看着他,"但这不意味着我必须为你的生活买单。"
王刚张了张嘴,但什么也没说。酒瓶在他手里晃了晃,最终他把它们放在了地上。"对不起。"王刚说。
"不需要道歉。"王浩背起行李包,"只是选择而已。"
第二天早上,王浩坐上了开往省城的大巴。车窗外,老家的景色渐渐远去。他没有回头看,也没有和任何人告别,仿佛要彻底告别过去的一切。
省城比老家大很多,也更加繁华。王浩在一个城中村租了一间小单间,十二平方米,一个月八百块钱。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还有一个小小的卫生间。虽然简陋,但王浩却很满足。这是属于他自己的空间,没有人会来打扰,没有人会对他指手画脚。
他很快找到了一份工作,在一家软件公司做程序员。工资不高,但足够维持基本的生活。每天上班下班,偶尔加班到深夜,回到小房间里倒头就睡。日子过得很平静,也很充实。
王浩很少想起老家,也不主动和任何人联系。偶尔会收到一些短信,大多是运营商的广告,或者是一些陌生号码的推销电话。两个月后,他收到了王刚的微信消息。"小浩,拆迁款已经到账了。"王浩看了一眼,没有回复。"我在市区买了一套房子,改天你回来看看。"还是没有回复。"妈想你了。"王浩关掉了微信,继续工作。其实他并不恨他们,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再有联系。他们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年底。王浩没有回家过年,而是选择留在省城加班。春节期间,整个城市都安静了下来,只有他一个人在办公室里敲击着键盘。他喜欢这种安静,没有人情世故的复杂,没有家庭关系的纠葛。
春节后,王浩跳槽到了一家更大的公司,工资也翻了一倍。他搬到了一个更好的小区,租了一个一室一厅的房子。生活开始有了新的起色,他仿佛看到了未来的希望。
然而,刘贵兰在王刚的豪宅里却过得并不如意。起初,儿媳妇李梅还算客气,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开始变得挑剔。"妈,你做饭能不能少放点盐?"李梅总是皱着眉头说。"好的,我下次注意。"刘贵兰小心翼翼地回应。"还有,你带孩子的时候能不能安静点?邻居都在抱怨。"刘贵兰点头,心里却有些委屈。她只是想帮忙带孙子,却总是被嫌弃。
王刚的生意确实如他所说的那样有了起色。他换了更大的办公室,雇佣了更多的员工,在朋友圈里经常晒出各种奢侈品和豪车。但好景不长,一年后,王刚的投资开始出现问题。他投资的几个项目相继失败,资金链开始紧张。"妈,我可能需要把房子抵押一下。"王刚有天晚上对刘贵兰说。
"怎么了?"刘贵兰担心地问。
"生意上遇到了点困难。"王刚的表情很沉重,"但应该很快就能解决。"
刘贵兰点点头,没有多问。但情况比王刚想象的要严重得多。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他的生意急转直下。合作伙伴纷纷撤资,银行开始催债,豪宅被法院查封。"你们得搬出去了。"法院的执行人员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纸公文。
李梅当场就哭了。"我不走!这是我的家!"
"房子已经被抵押了。"王刚的声音很无力,"我们必须搬。"
"都是你的错!"李梅指着刘贵兰,"要不是你偏心,小浩还能帮我们!"
刘贵兰被骂得一愣一愣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够了!"王刚吼道,"别怪我妈!"
但李梅已经开始收拾行李。"我要回娘家!你们自己想办法!"她带着孩子离开了,留下王刚和刘贵兰两个人面面相觑。
"妈,对不起。"王刚说,"我让你受委屈了。"
刘贵兰摇摇头。"不怪你。"
"我们先去舅舅家住一段时间吧。"王刚说。
刘贵兰的弟弟刘建军住在城市的另一端,一套两室一厅的老房子。他们勉强收留了刘贵兰,但对王刚的态度很冷淡。"姐,你看你这个儿子,把家业都败光了。"刘建军在饭桌上毫不客气地说。
"建国,别说了。"刘贵兰小声说。
"我说什么了?"刘建军更加激动,"当初分钱的时候多威风,现在呢?"
王刚涨红了脸,但什么也没说。
几个月后,刘建军也开始不耐烦了。"姐,你不能一直住在这里。"
"我知道。"刘贵兰说,"我想办法。"
"什么办法?"刘建军问。
"我去找小浩。"刘贵兰说。
"找他干什么?"刘建军冷笑,"当初你可是把他赶走了。"
"我想道歉。"刘贵兰说。
"道歉有用吗?"刘建军摇摇头,"你们这些当父母的,就是偏心。"
刘贵兰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收拾着行李。她知道自己错了,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那天晚上,她给王刚打了电话。"妈,你想好了吗?"王刚问。
"想好了。"刘贵兰说,"我要去找小浩。"
"他会见你吗?"王刚问。
"不知道。"刘贵兰说,"但我必须试试。"
"妈,要不我陪你去?"王刚说。
"不用了。"刘贵兰摇摇头,"这是我的事。"
刘贵兰拖着沉重的行李箱出发了。她辗转打听到王浩的公司,又苦苦哀求保安透露了住址。省城的六楼,老旧的住宅楼,没有电梯。刘贵兰爬得气喘吁吁,手里的行李箱越来越沉,在楼梯上发出刺耳的拖拽声。终于到了。她站在门口,手颤抖着抚平褶皱的衣襟,深吸一口气,轻轻敲响了那扇褪色的木门。
"谁?"里面传来王浩的声音。
"小浩,是...是妈妈。"刘贵兰的声音像风中的落叶,微弱而摇晃。
门开了。王浩站在门口,看到刘贵兰提着行李箱,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妈,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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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看你。"刘贵兰喉咙哽咽,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王浩侧身让她进来,机械般地接过行李箱。刘贵兰刚迈进门槛,整个人如遭雷击般猛地僵在原地,瞳孔剧烈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