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兆庭冷嗤一声,微微俯身看进我的眼里。
“你这个骗子,还说你会退婚,你家会退了这么好的婚事?”
“你别妄想了,我是不会娶你的。”
说完,得意扬扬地转身走了。
我扯了扯嘴角,这种阴晴不定的公子哥,这一世我有多远跑多远。
2
因为逃跑一事,范母对我颇有怨念,也不在管我。
于是第二天,许依梦就明目张胆地挽着范兆庭的手出现在家宴上。
身上还穿着范家为我定制的新娘服。
这简直就是在打我的脸,打我爸妈的脸。
我不在乎范家儿媳的身份,可定亲期间,他们家这么做,就是往人头上撒尿。
我倏地站起来,想要离席,可视线扫过许依梦时,却看见了她脖子上的金锁。
那是我家的传家宝,记录在册的古董。
脑子嗡的一声,三两步走过去,一把抢了过来。
许依梦立刻着急地直嚷嚷:“我的金锁!”
我没有理会,直接往外走。
可没走多远,一股大力将我拽着转了身。
范兆庭眼睛幽深地盯着我:“为什么非得和依梦过不去。”
我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荒唐道:“金锁是我的。”
可范兆庭冷哼一声,眼里一副满是看透我的倨傲。
“你不就是因为依梦穿了你的婚服吃醋吗!承认有这么难吗?”
我恍惚一瞬,上一世,我的确因为他吃过许多醋。
吃醋他带着许依梦吃我喜欢的食物。
吃醋他和许依梦去我们的秘密基地。
我在人前发疯了一次又一次,可他却指着笑我是疯子。
甚至因为那个女人灌了我一整杯毒酒。
这一世,对他,我早就生不起任何的情愫。
范兆庭牢牢盯着我,突然松了语气。
“你给我道个歉,只要你道个歉,我——”
“阿庭!”
可她话还没说完,许依梦慌里慌张地跑了过来。
范兆庭有些懊恼,但还是止住了口。
许依梦朝我怒目而视,就好像我抢了她的男人。
她语气委屈:“陈舒婷,为什么要偷我的金锁。”
“你怎么证明这是你的?”
可我话音刚落,范兆庭便呵斥道:“不要欺人太甚,这锁你从没带过,是依梦第一次带的。”
这锁我怕太招摇,所以一直放在箱子里。
反倒让贼带着招摇撞市。
可他们不知道,这件饰品曾在湘城的私人馆展示过,谁不知道那是我们陈家的东西。
我懒得跟他们废话,视线落到许依梦盯着我腰间的玉坠目光时。
我突然笑了,这是范兆庭送给我的定情信物。
我十年如一日地带着。
现在,我一把扯下来,扔给了许依梦。
许依梦一怔,简直欣喜若狂。
倒是她身后的范兆庭,一脸铁青。
这是他从出生带到八岁的玉坠,第九岁时送给了我。
当时还有大人逗我来抢,我直接一口牙咬得人家见了血。
可现在,我却连眼都没眨就扔给了许依梦。
范兆庭眼神恍惚,嘴唇紧抿地愣在原地。
许依梦原本还开开心心地试戴,结果一转头,看见了范兆庭一脸失魂落魄。
她眼底立刻闪过难堪,转身哭着跑了。
范兆庭没有犹豫,转身追她而去。
3
为了哄她,这天,范兆庭花了一千大洋。
许依梦是高兴了,但范母气坏了。
他们家还欠着三万大洋,等着和我结婚后,用嫁妆填补。
上一世,我也是嫁进去才才知道。
范家表面看着光鲜,但内里早就支撑不住了。
所以晚上时,范母把气撒到了我的身上。
“你作为兆庭未过门的妻子,也该管管他啊!”
我慢慢喝着茶,退婚的事长辈会跟她谈,用不着我来说。
这时,门突然从外面被一脚踹开。
范兆庭一身酒气地走了进来。
范母忍不住说了他几句,范兆庭没什么反应,直到一扭头看见了我。
一把抓住我手腕,眼睛炯炯有神:
“你又来告状,是不是嫉妒我给依梦买首饰?”
话虽是责备,但怎么听都有股揶揄的味道。
我没什么反应,起身想走时,怀里却被塞了一个木偶娃娃。
范兆庭并不看我,只是语气有些别扭道:
“看着比较像你,丢了也是可惜,送你吧。”
这是我曾经跟他要过的,因为我觉得这个娃娃很像他。
可范兆庭自始至终都当没听见。
如今,我定定地看着娃娃,却没有一丝感动。
反而想起了上一世肚子里的那个孩子。
我不断呕吐的鲜血中,是否也有他的血?
压住眼泪浮起的泪,我将娃娃甩了回去。
平静道:“那就丢了吧。”
范兆庭怔了一下,他紧盯着我看了许久,见我不是开玩笑,拿起娃娃扔进了垃圾桶。
范母看见,犹豫了一下还是叹息道:
“婷婷,这个娃娃是兆庭跑了两条街买的,他——”
“妈!”范兆庭双目泛红地打断她:“不用多说,我等着她后悔。”
说完,转身往外走。
我始终淡淡地,起身和范母道别后,我也走了出去。
前面几米处,许依梦抱着范兆庭说些什么。
范兆庭原本神色冷淡,可脸稍微往我这处偏了一下后,紧接着一把将许依梦抱起。
然后大步走向了房间。
许依梦笑得很娇媚:“阿庭,你干什么呀,那么多人看着呢。”
只一眼,我便收回了视线,转身回了屋。
回到屋,爸爸的电话打了过来。
“婷婷,明天中午在西口等爸爸,不能让范家人看见我。”
爸爸冷笑一声:“他们家窟窿专等着我来填,本来想着,你和范兆庭能成也好,为了你的幸福爸爸付出多少都愿意,现在那小子这么对你,他们休想把我当冤大头。”
和爸爸约定好后,我早早睡觉。
第二天一早,范母和范兆庭一起去了临镇谈生意,要下午才回来。
我拎着行李,打算在外吃个饭直接和爸爸走了。
可走到小巷子里时,许依梦突然堵住了我,身旁还跟着一群混街头的女孩。
我眉头一皱,察觉到她们不怀好意的目光,我转身想走。
“小贱人,站住!”
许依梦立刻拦住了我。
“跑什么?是不是做贼心虚?”
她笑吟吟地看着我,可眼神里却无一丝笑意。
我攥着皮箱的手指发紧,喉咙里溢出冷笑:“做贼的喊别人是贼,也挺稀奇的。”
许依梦脸色立刻变了,她的视线落到我手中的箱子上。
朝着身边人道:“她包袱一定有很多金银珠宝,肯定偷得范家的,趁着范家人出门趁机跑。”
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女孩不屑道:“她们这种穷亲戚,有点油水就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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