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气,看着他们:“他今天能为了云清清写八万字悔过书,明天就能为了她,做出更疯狂的事。”
“他只是被蒙蔽了!”沈灵辩解道,“只要我们把他看紧了,不让他和云清清见面就行了。”
又是这句话。
上一世,我们就是这么做的。
我们把他关在府里,断了他和外界的一切联系。
结果呢?
结果他恨我们入骨,联合云清清,上演了一出“痴情郎被迫害,救情人于水火”的戏码,最后把我们全家送上了黄泉路。
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光已然坚定。
“不。”
“这次,我们不拦着。”
“我们不仅不拦着,还要亲自把云清清请进府里来。”
“苏轻云!你是不是疯了!”
婆婆一拍桌子,气得胸口起伏。
公公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胡闹!引狼入室,这是什么昏招?”
沈灵更是死死抓住我的手,眼圈都红了:“嫂嫂,你不能这么做!那个女人是毒蛇,她会害死我们的!”
我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阿灵,你信我吗?”
沈灵愣住了。
我继续道:“毒蛇在暗处才会咬人,把它放在眼皮子底下,我们才能看清它的毒牙,才能一招致命。”
“与其等沈玉楼想方设法去见她,不如我们主动把她接进府。”
“让他天天见,日日看。看得多了,那点滤镜也就碎了。”
“再说了,她不是自诩纯良无辜小白花吗?那就让她来将军府这个龙潭虎穴里‘纯良’一下,看看她到底有多少真本事。”
我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们三人都被我说得怔住了。
半晌,还是公公先开了口,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你有什么具体的计划?”
我知道,这位前霸总,永远只看结果和可行性。
我笑了笑:“计划很简单,八个字。”
“请君入瓮,关门打狗。”
沈玉楼听闻我们要将云清清接入府中“养病”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眼里的愧疚几乎要满溢出来:“轻云,你……你当真如此大度?”
我垂下眼帘,做出温婉贤淑的模样:“夫君言重了。云姑娘毕竟是你的救命恩人,如今她无依无靠,又因我们夫妻之事受了牵连,我若坐视不理,岂非显得太过刻薄?”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彰显了我的“贤惠”,又暗暗点了他一句“夫妻之事”。
沈玉楼果然大为感动,他握住我的手,声音哽咽:“轻云,你放心,我与清清只是……只是兄妹之情。我此生,定不负你。”
我心中冷笑。
兄妹?
上一世,你也是这么说的。
转头就和你的“好妹妹”一起,给我们全家端来了断魂汤。
婆婆在一旁适时地“唉声叹气”:“罢了罢了,谁让我们是将门呢,总不能让人说我们沈家仗势欺人,连个弱女子都容不下。只是这名声嘛……”
沈玉楼立刻接话:“娘你放心!我这就去跟外面说,是您心善,看她可怜,才接入府中照料。绝不会让她败坏了轻云的名声!”
看,男人就是这样。
你越是阻拦,他越是叛逆。
你顺着他的心意,再给他戴一顶高帽,他便会觉得你识大体,反过来为你着想。
公公最后沉着脸拍板:“下不为例。”
一场家庭危机,就这么在我们的“同心协力”下,朝着一个诡异的方向解决了。
沈玉楼对我感恩戴德,对父母孝心备至。
我们一家人,看起来又恢复了往日的和睦。
只有我自己知道,脚下的深渊,才刚刚开始显露它的狰狞。
云清清被接入府的那天,排场极大。
沈玉楼亲自去接,生怕委屈了他心尖尖上的人儿。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裙,一张小脸苍白瘦弱,走一步都要喘三喘,仿佛风一吹就倒。
一见到我,她眼圈先红了,怯生生地就要下跪:“清清见过将军夫人,谢夫人……谢夫人收留。”
我亲自扶起她,笑得和风细雨:“云姑娘不必多礼,快起来吧。玉楼都与我说了,你身子弱,可经不起折腾。”
我的手看似轻柔,指甲却在她细嫩的腕上轻轻一划。
她疼得一哆嗦,看向我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惧。
沈玉楼没看见我们的小动作,只觉得眼前一幕无比和谐,感动道:“轻云,你真是太好了。”
我将云清清安置在府里最好的一处院落,名曰“听竹轩”,离沈玉楼的书房最近。
又拨了府里最得力的四个大丫鬟,八个粗使婆子去伺候。
吃穿用度,一律比照着我的份例来。
婆婆看得眼皮直跳,私下里拉着我说:“你这是干什么?把她当菩萨供起来了?”
我给她倒了杯茶,慢悠悠道:“捧杀,懂吗?”
“让她住最好的院子,用最好的人,吃最好的东西。”
“时间久了,她就会把这一切当成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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