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新中国首次实行军衔制,1965年,中央又取消了军衔制。在此期间,被授予或晋升为将官以上军衔的有10名元帅、10名大将、57名上将、177名中将和1360名少将,他们统称为开国将帅。
在开国少将里,王德的经历就非常独特,他1955年是大军区副参谋长,被授大校,但1959年下到连队当兵,1960年又转业到地方,他找了两位元帅帮忙都没用,直到1962年才重回军队,两年后晋升为少将。
如此波折的一段经历,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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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早年一直从事地下工作,抗战爆发后才投身军队,他在山东军区任职很久,很得军区司令员罗荣桓赏识。1945年日本投降后,罗帅率领大部分精锐挺进东北,王德留在山东,他的顶头司令员就变成了陈老总。
解放战争中,王德是参谋系统的优秀人才,历任野战军参谋主任、参谋处处长等职,渡江战役时他跟随邓公和陈老总率领的轻便指挥机构抵前指挥,负责其中的参谋工作。
新中国成立后,王德继续在华东任职。当时蒋介石仗着海军、空军优势,经常会骚扰大陆沿海地区,其在浙东沿海还占据着一系列岛屿,以大陈岛为核心,时不时会突然来偷袭。
中央很早就决定拔掉这些钉子,便任命张爱萍为浙东前线总指挥,王德配合做参谋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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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爱萍与张震、王德等人反复商讨修改,最终确定了一个可行的作战方案,即先打门户一江山岛,以此为跳板再解放大陈岛。
然而华东军区副司令员许世友却不同意,许认为可以一鼓作气直接攻击大陈岛,并放下豪言:大陈岛不就是有2万敌人吗,老子一次就灭了他十几万。
之前张爱萍在海军中任职过,明白海战与陆战的区别,所以坚持自己的作战方案,希望许世友能按照程序代为上报军委。但许世友向上级提议的是,目前准备不充分,暂缓攻岛为好,张震将军回忆录中也说及了此事。
浙东前线指挥部得知这个消息后都很不理解,张爱萍直接向陈赓汇报情况,经粟裕、陈赓请示,彭老总同意进攻一江山岛的方案,1955年1月我军只用了不到一天就将一江山岛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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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华东军区主体改编为南京军区,许世友担任司令员,王德担任副参谋长,之前一江山岛的事让王德对许有些不满,后来的工作中偏见又加深了几分。
1958年全军展开反“教条”运动,号召破除迷信解放思想,南京军区开会响应中央,有领导在会上说:有意见都提出来,写大字报也可以,错了也能收回来嘛。
王德受到鼓舞,就写了军区唯一的一张大字报,主要说及司令员和政委的一些不足之处。然而此举却让他受到批判,许世友更是怒道:我看王德这个副参谋长不是我的助手,而是我的对手。
随后王德做了多次检讨,只是一直没过关,军区内就安排了十多名干部帮他纠正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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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间有人问他既然觉得如今的司令员不好,那谁来当合适?王德说出了真实想法:粟裕或邓华,不然张爱萍和杨勇也很好,他们都很有现代思想。这番话让王德触了霉头,下到连队去当兵。
1959年,彭老总因为一封信遭遇了很大的波折,一些跟他关系不错的人都受到影响。王德虽然职务不高,但彭老总1955年8月在福建沿海视察时,王德是全程陪同的。
并且王德对彭老总非常崇敬,彭老总也觉得他工作态度很好,王德在《华东参谋日记》里记录过这段往事。
没想到的是,1960年王德从连队回来后,军区政委在批彭时加了句“王德有野心,彭很是欣赏他”,这句话导致军委直接要求王德转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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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内心毫无准备,他找到副政委赖毅询问原因,赖毅也很惊讶地回道:前几天军区开会,都说你下连表现不错,准备按大校军衔重新分配工作,怎么要转业了?
但军委的命令已下达,赖毅也没有办法,就安慰他:“事既已定,就换个地方好好工作吧。转业前你有什么事情想办,我都准你的假。”王德很无奈,就提出回老家蓟县一趟。
从南京到蓟县当时要经过北京,王德在招待所休息了一下,碰巧遇上在“三反五反”运动中被污蔑过的原苏北军区司令员张震东。张震东听说王德的遭遇后表示下午约了陈毅陈老总见面,让他一起去谈谈。
等到了时间他们去往陈老总的办公室,陈老总内疚地对张震东说:当年把你整错了,我向你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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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看到陈老总如此坦荡,也把自己的情况说了出来并承认自己的错误:您和粟司令离开南京后,我有些膨胀了,对许司令和政委不够尊重。张震东连忙在一旁帮着说话:老总,他这个错误也不是很大,改正就好,怎么说转业就转业呢?
陈老总则先批评了王德:以前在山东你还是很老实的,怎么我们一走你就这样呢?你是信人不信组织?我们能有今天不都是靠群众、靠组织吗?你怎么能对司令和政委都不尊重呢?
批完之后陈老总叹了口气:你不想转业,军委开会的时候我帮你说说,但是我不管这一块,你也别抱太大的希望,这样可以吗?
老首长能如此对自己,王德已是很感动。不过他还是想留在军中,所以又去找了老领导罗荣桓元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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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帅一针见血地指出:从个人得失出发去看问题,肯定会迷路,你对领导有什么意见谈谈心就好,写大字报干嘛?一般人写没什么关系,你是副参谋长,影响太大了。你现在思想上出现问题,这次处分是重了,但到地方去历练历练不是坏事。
王德瞬间清醒过来,他懊悔道:被人当枪使了。之后思想上再无包袱,等他回乡探亲结束,又专程去军区向许世友道了一次歉。许将军也不是记仇的人,拍着他的肩膀说:现在转业对你有好处,到时候打仗了你再回来。不久,王德被调到山东省计划委员会担任副主任。
1961年,王德代表山东计委去北京学习班深造,结束后他写信对自己的问题申诉,请求归队。次年组织认为他的态度良好,过往问题也不算严重,就让他转入军事科学院战理部任副部长。之后还担任过总参作战部副部长、四川省军区副司令员等职。
1964年,王德晋升为少将军衔。有时候人生起起伏伏,也不算什么坏事,对性子还是一种磨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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