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人名地名皆是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01
凌晨三点,我脱下血迹斑斑的手术服,疲惫地靠在更衣柜上。刚刚完成的这台手术持续了六个小时,病人是个车祸重伤的年轻人,多脏器破裂,情况危急。好在最后抢救成功了。
我叫李浩,32岁,市医院外科医生。在这家医院干了八年,技术算是不错的,但一直不显山不露水。同事们都知道我话不多,干活踏实,复杂的手术经常安排给我,但升职加薪的事轮不到我。
正准备回家休息,手机突然响了。看到是老家的号码,我心里一紧。
“喂,浩子吗?”电话里传来父亲颤抖的声音。
“爸,怎么了?”
“你妈...你妈心脏病犯了,县医院说...说必须马上手术,不然...”父亲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
我脑子嗡的一声:“什么?严重吗?”
“医生说很严重,心脏有几个血管堵了,必须做搭桥手术,咱们县医院做不了,要转到省医院。”
我立刻清醒了:“那赶紧转啊,还等什么?”
父亲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更小了:“浩子,手术费...手术费要8万。”
8万。我脑子里快速盘算着,家里这些年给我买房结婚花了不少钱,父母手里应该没多少积蓄。
“家里有多少钱?”
“东拼西凑了一下,有2万块钱。”父亲说,“浩子,你看...你那里能不能...”
“爸,你别急,钱的事我来想办法,你们赶紧联系转院。”我强作镇定地说。
挂了电话,我立刻开车往老家赶。一路上脑子里乱糟糟的,8万块钱对我来说不是个小数目。我一个月工资1万2,除去各种开销,能攒下的钱有限。
凌晨五点到了县医院,看到母亲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呼吸困难,我的心揪成了一团。
“妈,你感觉怎么样?”我握着母亲的手。
母亲勉强笑了笑:“浩子,妈没事,就是有点喘不上气。”
主治医生拿着检查报告过来了:“家属,病人情况很严重,三根血管严重狭窄,必须立即做搭桥手术。我们医院条件有限,建议马上转到省医院。”
“医生,能不能先保守治疗?”父亲试探着问。
医生摇头:“不行,这种程度必须手术,拖不得。最多一个星期时间。”
父亲的脸更白了,我知道他在担心钱的问题。
“医生,您先帮忙联系转院,费用的事我来解决。”我对医生说。
回到家里,父亲拉着我到一边:“浩子,8万块钱...咱们家真的拿不出来。”
“爸,你别担心,我在医院工作这么多年,应该可以想想办法。”我安慰父亲,心里却没底。
02
第二天一早,我开车回到市医院。一夜没睡,但我必须赶紧把钱的事解决了。
首先去了财务科,财务科长姓张,平时对我们这些普通医生态度一般。
“张科长,我想申请预支工资。”我开门见山。
“预支多少?”张科长头也不抬地问。
“8万。”
张科长猛地抬起头:“8万?你说什么?”
“我母亲急需手术,需要8万块钱。”
张科长笑了:“李浩,你一个月工资才1万2,预支8万?你想什么呢?”
“张科长,这是救命的钱,我可以写保证书,从工资里慢慢扣。”我努力保持耐心。
“救命?谁的命不宝贵?医院有医院的规定,最多预支两个月工资,超过了我们也没办法。”张科长冷冷地说。
我深吸一口气:“张科长,我在医院干了八年,从来没有违纪违规,能不能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什么特殊情况?规定就是规定,你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凭什么搞特殊?”
听到这话,我心里一阵冰凉。什么叫“不是什么重要人物”?我在这家医院干了八年,大大小小的手术做了上千台,到头来就是这个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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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财务科出来,我又去了人事处。人事处的刘主任看了我一眼:“李浩啊,听说你想预支8万?”
“刘主任,我母亲的情况很紧急。”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规定就是规定。不是科室主任级别,不能预支超过月薪的钱。这是死规定,谁也不能破例。”
“那我能不能申请升职?”我有点急了。
刘主任哈哈一笑:“升职?你知道现在升个副主任有多难吗?至少要等三年。”
最后,我找到了副院长老刘。老刘是父亲的老战友,当年一起当过兵,关系还算可以。
“老刘叔,您得帮帮我。”我把情况跟他详细说了一遍。
老刘听完,长叹了一口气:“小李啊,我理解你的难处,真的。但医院也有医院的难处,规章制度不是我一个人能改的。”
“老刘叔,我不要求改制度,就这一次,我可以写借条,慢慢还。”
老刘为难地看着我:“小李,最多我能给你批2万,再多了真的没办法。你在医院虽然干得不错,但毕竟不是什么关键岗位,8万块钱...这个数目太大了。”
“老刘叔,我真的很需要这笔钱。”我的声音有点哽咽。
老刘拍拍我的肩膀:“小李,我知道你孝顺,但你要理解,医院也要考虑风险。你虽然技术不错,但说到底还是个普通医生,医院凭什么承担这么大的风险?”
又是“普通医生”。我心里的火气蹭地就上来了,但我努力压制着。
“老刘叔,那您说,我怎么样才不是普通医生?”
老刘想了想:“至少要是科室主任,或者有什么特殊贡献。”
“特殊贡献?我这八年做的手术还不够特殊?”
“小李,你别钻牛角尖。”老刘的语气有些不耐烦,“规矩就是规矩,不能因为个人情况就破坏制度。”
我盯着老刘看了半天,最后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就走了。
走出办公楼,我站在医院的花园里,看着来来往往的病人和家属,心里说不出的憋屈。在这里工作了八年,每天兢兢业业,到头来连8万块钱都借不到。
我掏出手机,看着母亲昨天发来的微信:“儿子,妈没事,你别担心。”配了一个笑脸的表情。
眼泪差点掉下来。
03
回家的路上,我的内心在激烈挣扎。作为一个医生,我知道不做手术意味着什么,那些排队等我手术的病人怎么办?但是,如果连自己母亲都救不了,我还算什么医生?
到家后,我坐在沙发上想了很久很久。最终,我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好几分钟,才给科主任王教授发了条微信:“王主任,从明天开始,我暂时不能做手术了。”
不到一分钟,王教授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李浩,你这是什么意思?”王教授的声音很严厉。
“王主任,我...我有点私事需要处理。”我不知道怎么解释。
“什么私事这么重要?明天有三台手术安排给你,病人都住院了。”
“能不能安排别的医生?”我声音有些发颤。
“李浩,你别意气用事。医院不是你一个人的,你这样做病人怎么办?”王教授的声音更严厉了。
听到“意气用事”这四个字,我心里的委屈一下子爆发了:“王主任,我在医院干了八年,什么时候意气用事过?”
“那你现在这是干什么?”
我深吸了一口气:“王主任,您觉得我在医院重要吗?”
“当然重要,你技术不错。”
“那为什么我母亲急需手术费,医院连预支都不给?都说我是普通医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
王教授沉默了一会儿:“李浩,你母亲的事我知道,但这不是不做手术的理由。”
“那什么是理由?”我的声音有些激动,“王主任,您说,什么是理由?”
“这...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那谁能决定?”
王教授没有回答,直接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手在发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恐惧。我害怕自己这个决定会害了那些等着手术的病人。
04
第二天上班,我坐在办公室里,心情复杂得很。护士小李进来告诉我:“李医生,7床的病人家属在问,说好了是您做手术,怎么换人了?”
我心里一阵刺痛:“告诉他们,医院安排了其他优秀的医生。”
“可是病人就指名要您做。”小李有些为难。
“那...那让他们找科主任协调吧。”我不敢看小李的眼睛。
中午的时候,小王医生过来找我,脸色不太好:“李哥,上午那台胆囊切除,我做的时候遇到了一些困难,粘连比较严重,比预期时间长了不少。”
我心里一紧:“病人怎么样?”
“病人没事,就是家属有些不满意,说原来答应的是您做。”
听到病人没事,我松了一口气,但心里又涌起一阵愧疚。
下午,老张医生也来了:“老李,那台肠梗阻手术,我做了快三个小时才完成,平时你一个半小时就搞定了。病人家属问为什么换医生。”
我内疚地说:“老张,辛苦你了。”
“没什么辛苦不辛苦的,就是觉得...你这样做是不是...”老张欲言又止。
“是不是什么?”
“是不是对病人不太公平?”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在我心里。老张说得对,我这样做确实对病人不公平。可是,难道我就应该眼睁睁看着母亲等死吗?
傍晚时分,7床的病人家属直接找到办公室来了,是个50多岁的中年人,看起来很焦急。
“医生,您就是李医生吧?”
“是我。”
“我爸的手术,说好了是您做的,怎么突然换人了?我们全家商量过了,就信任您的技术。”
看着他焦急的样子,我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心里更加难受:“先生,我...我最近身体不太舒服,医院安排的其他医生技术也很好。”
“医生,求求您了,我爸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我们真的就相信您。”中年人的眼里含着泪。
我看着他,想起了自己为母亲奔波的情形,心如刀绞:“先生,我...我真的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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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人走后,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心里五味杂陈。我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不对的,但我真的没有别的选择了。
护士小李过来跟我说:“李医生,科室下午开会,大家都在议论您的事。”
“议论什么?”
“有人说您可能身体不舒服,有人说您家里有急事。”小李压低声音,“护士们都很担心您,都希望您能早点好起来。”
听到这话,我心里更难受了。同事们都这么关心我,而我却...
第三天,王教授正式找我谈话了。
“李浩,你到底怎么了?这两天科室的安排都乱了。”
我低着头:“王主任,我...我确实有困难。”
“什么困难不能好好说?”王教授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就是我妈的手术费...”
“8万块钱的事?”王教授打断我,“李浩,8万块钱确实不是小数目,医院也有难处。但你不能因为这个就不做手术啊。”
“那您说我应该怎么办?眼睁睁看着我妈等死?”我的声音有些哽咽。
王教授沉默了一会儿:“李浩,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这样做不仅伤害了病人,也伤害了你自己。”
“我知道,”我痛苦地说,“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是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那你想怎么样?”
“我也不知道。”我摇摇头,“也许等我妈的事解决了,我就能正常工作了。”
王教授看着我,眼神复杂:“李浩,你这样下去,医院可能会采取措施的。”
“什么措施?”
“调岗,或者...其他处理。”
我点点头:“我明白。”
05
第五天,院长秦华终于坐不住了,亲自找我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