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等傅闻琛再来看我,就先一步出了院。
拿着结婚证到民政局,我想要取离婚号码。
但工作人员接过结婚证后却蹙眉道:
女士,您的结婚证是假的,不具有法律效益,取不了离婚号码。
我愣了愣,恍然想起复婚那天,傅闻琛说民政局人多排队累,他托朋友帮忙办,让我在家等着就行。
当时我还感动于他的体贴,现在才明白,这场复婚,从头到尾只都是一场骗局。
我捏着那本假证,指尖发白,却忽然笑出了声。
也好,省了我离婚的功夫了。
等回到家,傅闻琛却已经坐在沙发上等我了。
晚晚,怎么不等我去接你,自己就出院了?
还在为蛋糕的事不开心吗?原谅我好不好?作为补偿,我带你去拍卖会买礼物怎么样?
我不想去,傅闻琛却不由分说带我出了门。
到了地方,我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白薇,她穿着亮眼的红裙,手腕上专属于傅家儿媳的玉镯熠熠生辉。
看到我的目光落在白薇身上,傅闻琛慌忙解释:
晚晚,我不知道白薇怎么会在这里,我已经很久没和她联系了。
你要是不开心,我这就让人把她轰出去。
我扯了扯嘴角,懒得戳穿他的谎言,不用了。
反正也只不过是做戏给我看而已。
拍卖会很快开始,我全程意兴阑珊。
傅闻琛却像真的要补偿我一样,只要我多看一眼的拍品,他就会立刻举牌。
不过一会儿,就收获良多。
周围人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我心中却涌起不好的预感。
预感很快成真。
压轴的红宝石项链被送上来之后,白薇率先举了牌子。
一千万。
我以为傅闻琛不会舍得和白薇竞价,没想到他毫不犹豫举牌:一千五百万。
对上我诧异的目光,他露出宠溺的笑:
之前拍的那些你都不喜欢,压轴的这个项链肯定会喜欢吧?
我正要摇头,他就已经收回目光,开始和白薇竞起价来。
一番焦灼的竞价之后,傅闻琛竟直接做出手势:点天灯。
一时间,全场哗然。
大家看我的目光,已经不只是羡慕了。
我如坐针毡,一转头,却对上白薇似笑非笑的眼神,心中猛地一沉。
傅闻琛最后竞拍下了红宝石项链。
可等拍卖会结束,工作人员过来要求付款时,他却不见了踪影。
看着天价的数字,我脸色发白。
打电话给他,却只听到了关机的提示音。
工作人员的脸色渐渐变了,周围人的目光也从羡慕变成了嘲讽。
傅少的太太,不会付不起钱吧?
还以为傅少有多宠他太太呢,原来都是假的。
说不定是这女的故意缠着傅少来的拍卖会,想要拍下珠宝撑场面,没想到傅少根本不惯着她。这下好了,丢脸了吧。
羞辱的话仿佛一个接一个的巴掌,扇的我站都站不稳。
工作人员已经彻底没了好脸色,冷笑着看我:
傅太太,你到底能不能付得起钱?付不起的话,那可是要赔违约金的!
我张了张嘴,最后却只是哑着嗓子道:
好,我赔违约金。
我没带钱,只能摘下身上的项链、手镯,脱下礼服,用来抵违约金。
这件事很快在网上发酵,苏晚拍卖会赖账的词条冲上热搜,评论里全是嘲讽和谩骂。
我看着那些恶毒的话,指甲掐进掌心,却连哭都哭不出来。
原来,这才是傅闻琛带我来拍卖会的真正目的。
他就是要我成为所有人的笑柄。
我回到家,看着日历上的倒计时。
还有五天。
我不想出门面对大家嘲讽的目光,但两天后是傅闻琛奶奶的寿宴,我又不得不出席。
寿宴是在傅家老宅举办的。
我刚和傅闻琛到场,就看到白薇正挽着傅奶奶的胳膊亲昵地说着什么,把一向严肃的傅奶奶逗得哈哈大笑。
俨然一副一家人的样子。
我看了看她们,又侧过头去看傅闻琛,发现他眼中饱含柔情,显然是被这温馨的一幕触动到了。
注意到我的目光,傅闻琛不自然地解释道:
白薇是奶奶要请的客人,我也不好阻拦。
你要是不想见她,等下给奶奶送完礼,我就带你上楼待着。
我没说话,傅闻琛却已经拉着我走上前,说完祝福的话后,他让用人送上礼物。
奶奶,这是晚晚花了半年时间亲手为您做的寿礼,里面饱含了她对您的心意,希望您能喜欢。
傅奶奶闻言,将目光从白薇身上挪开,随意地瞥了我一眼,淡淡道:
你有心了。
看傅奶奶这幅态度,我不由得苦涩一笑。
从我和傅闻琛第一次结婚开始,傅奶奶就不喜欢我。
上次和傅闻琛闹离婚,把傅家和白薇送上热搜之后,她就更加不待见我了。
复婚之后,我为了傅闻琛不夹在中间难做,花了半年时间雕了一座寿比南山玉雕,准备作为寿礼送给她,哄她开心。
没想到寿礼还没送出,我就已经知道了复婚的真相,准备离开。
我还没回神,傅奶奶就已经掀开了盖礼物的红绸。
一座精致的钟表赫然映入眼帘。
傅奶奶的脸色一下就沉了下去,压着愤怒道:
这就是你花半年时间准备的心意?
我心猛地一跳。
傅奶奶为人传统,寿宴上送钟给她,简直和挑衅无疑。
可我的玉雕,怎么就变成了钟表?
我下意识看向傅闻琛。
在送礼之前,动过我礼物的只有他一个人。
可我没等到傅闻琛解释,却听到白薇幸灾乐祸道:
苏晚姐,你送这样的礼物,是对傅奶奶有什么不满吗?
傅奶奶,您快别生气了,为不值当的人气坏身体就不好了,您来看看我为您准备的礼物。
她拍了拍手,立马有人送上礼物。
打开一看,却是我精心雕了半年的玉雕。
我心中一沉。
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呢。
显然是白薇又要拿我找乐子,所以要傅闻琛换掉了我的寿礼,让我得罪了傅奶奶。
我死死掐着掌心,只觉得胸腔中一片冰冷。
接下来的寿宴,我没有再参加。
而白薇和傅闻琛站在傅奶奶两侧,和宾客寒暄,迎来送往,一派傅家儿媳妇的样子。
我心中苦涩。
傅家传给儿媳的手镯就戴在她手腕上,她可不就是傅家儿媳吗?
好不容易熬到寿宴结束,我正准备和傅闻琛离开,傅奶奶却让管家拦住了我。
管家捧着鞭子道:
苏小姐,老太太说了,送钟表这件事她可以不计较,但您身为傅家儿媳,不能没有规矩,得用家法让您长长记性。
看着满是倒刺的鞭子,傅闻琛忍不住皱起眉头,他张了张嘴,最后却只是道:
就几鞭子,晚晚你忍一下,别再惹奶奶不开心了。
我心中早已不对傅闻琛抱有期望,闻言只是点了点头,哑声道:好。
我很快被带去了祠堂,管家挥舞着鞭子,一下又一下。
鞭子划破凌空,狠狠甩在我身上,收回时倒刺又卷走血肉。
九鞭结束,我已经成了血人。
昏死之前,我算了算时间,还有两天。
最后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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