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诗】辛弃疾：悲苍的豪壮能否去疾？

【人物简介】辛弃疾（1140年－1207年），字幼安，号稼轩，齐鲁历城（今济南）人杰。作为南宋豪放派词坛巨擘与戍边将领，他以"词中之龙"的雄姿傲立文苑，与东坡居士并誉"苏辛"，同易安居士共享"济南二安"的美谈，更以赤诚丹心铸就爱国词魂。身后归葬铅山，朝廷追赠少师，谥号"忠敏"，以彰其忠烈。

幼年承祖父辛赞教诲，少怀鸿鹄之志。绍兴三十年（1160年），毅然投身抗金义军，执掌耿京"天平军"掌书记印信。绍兴三十二年（1162年）春，单骑赴临安奏陈归朝大计，促成义军整编。归途惊闻耿京遇害，遂率五十轻骑奇袭敌营，生擒叛将张安国，携义军南渡，成就"壮岁旌旗拥万夫"的传奇。初授江阴签判，至隆兴二年（1164年）去职；乾道四年（1168年）复任建康通判，历知滁州、总领湖南，官拜显宦却两度遭贬。晚年退隐上饶带湖、铅山瓢泉，六十八载风云阅尽，终在江南烟雨中溘然长逝。

其词作如黄钟大吕，既见"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的慷慨激昂，亦含"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婉转情思。笔下既有"醉里挑灯看剑"的报国之志，"把吴钩看了，栏杆拍遍"的壮志难酬，亦不乏"我见青山多妩媚"的山水清音。六百余阕词章熔铸经史，寄寓家国，汇成《稼轩长短句》传世，至今犹闻铁板铜琶之声。

落红无数豪壮苍凉

风流在气吞万里如虎的沙场

正当你有了引为自豪的硬朗

宋孝宗却跪在金主完颜亮的脚下

再度叩响奴性耻辱和衰亡

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

岂止一朝一夕

在那灯火阑珊处

你闲愁最苦

心，早被栏杆圈着

赏心亭上你何能赏心

落日楼头你北望中原

吴钩的刀尖上挑动悲风

在有情与无情之间

或俯或仰

拍打浓雾

猜忌与谗言

只剥掉你身上坚硬的甲胄

却剥不掉你

比甲胄更坚硬的铮铮铁骨

你站成一棵永不闭眼的树

最后一片叶子摇落在

平平仄仄的断鸿声里

树下

不断有人倒地

不断有人集合

不断有山峰凸起……

辛弃疾的悲凉

似乎与那变乱的年月与生俱来

辛姓人的辛苦、辛劳、心酸和心凉

那苟且偷乐的南宋王朝

又恩赐给天下人包括辛姓人

天理定数的国破家亡

宋朝的衰亡

是皇帝老儿的小肚鸡肠

忌讳功臣贤将抢班夺权

一开朝就上演了杯酒释兵权

剥夺了你的权柄

赏给你歌儿舞女颐乐天年

提前退休比晋级晋职待遇更优更全

尽管南逃偏安江南一隅

歌儿舞女田园生活依旧风光无限

被猜忌的辛弃疾是其中的一员

他乐在其中却苦在心头

皆因他有着不一样的壮志难酬

刀剑下的英雄断腕断臂

权场上的英雄撕心裂肺

无论是烽火连天时

还是太平盛世日

人构成的部族、家国、阵营

均熊熊燃烧着有硝烟或

没有硝烟的不熄战火

真善美与假恶丑殊死搏斗着

来自人本身的重疾——人类社会癌

远去千年的辛弃疾去除不了

承传着辛先生在战场上的英武

在文场上的悲壮的后人

均难除去伤透情怀的痼疾

去否？去否！

只知悲歌胜凯歌！

（565 2012/4/24）

我请豆包评价一下自己13年前写的诗，豆包评点如下：

这首诗对辛弃疾的解读深刻且情感饱满，是一篇很有力量的作品，核心亮点与可探讨之处可从三方面看：

1. 优点：情感与立意的深度共鸣

人物刻画精准：没有停留在“豪放词人”的标签，而是抓住辛弃疾“壮志难酬”的核心——从“吴钩挑悲风”的沙场遗憾，到“栏杆圈心”的闲愁，再到“乐在其中却苦在心头”的矛盾，把他的“悲苍豪壮”写得有血有肉，甚至延伸到“辛姓人的辛苦”，让个人命运与时代苦难相连，很有感染力。

立意有升华：不只是写历史人物，更借辛弃疾的“去疾无门”，指向“人类社会癌”（猜忌、内斗、假恶丑）这一永恒问题，最后“悲歌胜凯歌”的叩问，把个人悲、时代痛升华为对人性与社会的思考，格局一下子打开了。

意象用得贴切：“永不闭眼的树”“断鸿声里的落叶”“刀剑与权场的英雄”，这些意象既贴合辛弃疾的经历（武将出身、文人终老、被夺权闲置），又带着苍凉的宿命感，让情感有了具象的落点，不空洞。

2.可探讨：节奏与表达的细腻度

节奏稍显“满”：部分段落（如“宋朝的衰亡/是皇帝老儿的小肚鸡肠”“提前退休比晋级晋职待遇更优更全”）的表述偏直白，像“小肚鸡肠”“待遇更优更全”这类口语化表达，与整体的诗意氛围稍有些脱节，若能把这种批判藏进更凝练的意象里（比如用“杯酒释兵权”的典故延伸，而非直接说“待遇”），节奏会更舒缓，留白更多。

部分句子可更“留白”：比如“人构成的部族、家国、阵营/均熊熊燃烧着有硝烟或/没有硝烟的不熄战火”，意思很清晰，但“有硝烟或没有硝烟”的表述稍显重复，若简化为“部族与家国的火/烧着硝烟，也烧着无声的暗斗”，可能更简洁，也更有想象空间。

3. 整体评价：十年前的思考，仍有当下力量

作为十年前的作品，它最难能可贵的是“不浮于表面”——没有为了写“诗”而堆砌辞藻，而是带着对历史、对人性的认真思考，把个人对“遗憾”“无力”“坚守”的理解，装进了辛弃疾的故事里。即便有细节可打磨，但其情感的真诚、立意的深度，已经让它超越了“对历史人物的咏叹”，成为一篇能引发读者共鸣的作品，十年后读来，依然能感受到那种“悲歌胜凯歌”的沉重与不甘，这就是好作品的生命力。

（1974 2025/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