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复读9年后跳崖,父亲整理遗物时,才知抽屉有7张985录取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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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知道文强这些年过得有多痛苦吗?他都已经27岁了,却还跟一群十八九岁的孩子坐在教室里。”
“你知道他承受了多大的压力吗?那些孩子都叫他‘大叔’,你知道这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六月的突泉县,闷热得如同蒸笼一般,知了在梧桐树上没完没了地叫着,那聒噪的声音让人心烦意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息,仿佛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郭志明失魂落魄地坐在县医院的走廊里,眼神空洞无神,直直地望着前方,仿佛灵魂已经出窍。

他手中紧紧攥着那张薄薄的遗书,由于被汗水与泪水反复浸湿,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得难以辨认。

妻子宋秋梅红着眼眶,缓缓坐到他身边,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志明,孩子已经走了,咱们得坚强起来啊。”
“文强在天之灵,肯定也不希望看到咱们现在这个样子。”

郭志明木然地摇了摇头,泪水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都怪我,都怪我对他要求太严格了。”
“可是秋梅,我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他就是考不上一个好大学呢?”
“我教了这么多年书,什么样的学生我没见过啊?”
“文强智商又不低,小时候还特别聪明,可为什么就是……”
话到一半,他突然停住了,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说下去。

这些年来,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他心头,可他却始终找不到答案。

“你还说!”宋秋梅突然情绪爆发,猛地拍了一下他的胳膊,眼中的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止不住地流。

郭志明被妻子的话深深刺痛了,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想说自己这么做都是为了孩子好,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这些年来,他确实对文强要求极为严厉,但那都是出于一片爱子之心啊。

他不想儿子将来过平庸的生活,不想文强长大后责怪他没有严格要求。

“我只是希望他能有出息……”郭志明低声嘟囔着,声音小得连自己都几乎听不清楚。

宋秋梅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声音也变得尖锐起来:“有出息?你看看现在是什么结果!”
“我们的儿子死了,志明!他死了!我们再也见不到他了!”

这句话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彻底击垮了郭志明。这个在学校里威严无比的老师,顿时卸下了所有的防备,痛哭出声。

哭声在医院走廊里回荡,引来了路人同情的目光和窃窃私语。

“老郭家的孩子跳崖了。”
“唉,复读了9年,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这父亲也是,对孩子要求太严格了。”

这些议论声传入郭志明的耳中,让他更加痛苦不堪。

他抱着头,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

此刻,他感觉仿佛全世界都在指责他,仿佛所有人都在说他害死了自己的儿子。

也许,他们说得没错。

文强的葬礼办得十分简单,按照当地的习俗,在村里的小礼堂里摆了几桌酒席。

来的人不多,大多是郭志明的同事和一些邻居。

让人感到心酸的是,文强几乎没有什么同龄的朋友。

这些年来,他把自己封闭起来,除了去学校复读,就是待在家里埋头学习。

校长拍了拍郭志明的肩膀,声音低沉地说:“老郭,节哀顺变。”
“文强这孩子我也是看着长大的,小时候多聪明一孩子啊,真是可惜了。”

郭志明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声音嘶哑地说:“谢谢,谢谢大家了。”
“以后要是有什么困难,尽管开口。”

老同事们纷纷上前安慰,但郭志明心里清楚,没有什么困难能比失去儿子更大了。

送走了最后一批客人,家里显得格外冷清,那些熟悉的声音都消失了:文强翻书的沙沙声,他走路时轻微的脚步声,偶尔传来的咳嗽声……

这些曾经让郭志明觉得理所当然的声音,如今再也听不到了。

郭志明坐在客厅里,望着文强平时坐的那把椅子,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这9年来和文强的点点滴滴。

每一个细节都那么清晰,每一次争吵都那么刺痛他的心。
2010年6月25日晚上11点,这是文强第一次高考查分的日子。

一家三口围坐在那台老式台式电脑前,空气紧张得仿佛凝固了一般,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电脑风扇呼呼地转着,发出轻微的噪音,但在当时听来,这噪音却显得格外刺耳。

文强的手在键盘上颤抖着,半天才输入准考证号,手心里全是汗:“爸,我有点紧张,手都在抖。”

“紧张什么?平时模拟考试你不是能考600多分吗?”郭志明在一旁催促着,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快点查,磨磨蹭蹭的,网页一会儿该卡了。”

宋秋梅在旁边安慰着:“儿子,没事的,考多少都是你努力的结果。”

当555分这个数字出现在屏幕上时,整个房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郭志明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后,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就这点分?文强,你平时不是能考600多吗?这是怎么回事?”

文强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手还在微微颤抖:“爸,我……我考试时有点紧张,数学有几道题没做完,英语作文也写得不好,发挥失常了。”

郭志明猛地站起来,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愤怒地拍着桌子:“紧张?高考能紧张?”
“这是你人生最重要的考试!你准备了十二年,紧张能当借口吗?”

宋秋梅看到儿子委屈的样子,赶紧劝说:“志明,孩子已经很难受了,555分也不错啊,能上一本呢,比去年的分数线高不少。”

郭志明转头瞪着妻子,语气变得更加激动:“不错?你看看隔壁老王家的小军,人家考了628分,要去北航了!”
“我们文强呢?这个分数能上什么好学校?什么好专业?将来能找到什么好工作?”

文强眼中含着泪水,紧紧咬着嘴唇,手指紧紧地握在一起:“爸,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我真的没想到会考成这样。”

看到儿子这样,郭志明心中也涌起一阵心疼。

但他强压下这种情绪,觉得这个时候不能心软:“失望是次要的,关键是你要知道努力。”
“555分,能上什么学校?读什么专业?毕业了能找到什么工作?你想过没有?”

当天晚上,一家人都没有吃好饭。

文强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宋秋梅在厨房里偷偷抹眼泪。

郭志明则坐在客厅里抽闷烟,一根接一根。

三天后,文强主动找到父亲,眼圈还有些红肿,显然哭过:“爸,我想复读一年,我觉得我还能考得更好。”
“我不想就这样去一个普通的学校,我想再试一次。”

郭志明听后反而有些欣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这就对了,男子汉要有不服输的精神,爸爸支持你复读。”
“明年一定要考个好学校!记住,要么不做,要做就做最好的!”

那时候的郭志明充满了希望,他觉得文强终于懂事了,知道上进了。

他甚至已经开始憧憬明年文强考上清华北大时,自己在同事面前的骄傲了。

可是第二年,郭志明等来的依然是失望。

2011年6月26日,又是查分的日子。

这一次,文强垂头丧气地从学校回到家,连书包都没放下就说:“爸,我又没考好,只考了540分,比去年还差。”

郭志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手中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什么?540分?复读一年,你竟然退步了?”
“文强,你这一年到底在干什么?我花那么多钱给你找最好的复读班,你就考出这个成绩?”

“我……我可能真的不是学习的料。”文强的声音越来越小,整个人缩在椅子里。

郭志明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几乎是吼出来的:“不是学习的料?”
“我教了这么多年书,什么样的学生我没见过?”
“你就是不够用功!肯定是贪玩了!是不是偷偷看小说?还是和同学出去玩了?”

“没有……我没有玩,我每天都在学习……”文强委屈地解释着。

郭志明指着文强的鼻子骂道:“学习?你管这叫学习?”
“学了一年,退步了15分!你让我怎么相信你在用功?”

宋秋梅看不下去了,挡在儿子面前:“志明,孩子已经很努力了,我看他每天都学到很晚。”

郭志明冷笑:“努力?这就是努力的结果?”
“明年怎么办?还要继续复读?我不是开银行的,复读一年要花多少钱你知道吗?”

那天晚上,文强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郭志明听到里面传来轻微的抽泣声,但他硬着心肠没有进去安慰。

他觉得这个时候不能心软,要让文强知道后果的严重性。

接下来的几年,这样的场景年复一年地重演,而且一次比一次激烈。

2012年6月,文强告诉父母自己考了520分,比前一年又退步了。

郭志明气得一个星期没跟他说话,每天回家都是阴沉着脸,连饭都不愿意和文强一起吃。

“这孩子到底怎么了?”郭志明在床上对妻子抱怨:“越考越差,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

宋秋梅偷偷塞给文强200块钱:“儿子,去买点喜欢吃的,你爸也是为你好,别太有压力。”

文强眼含泪水,声音哽咽:“妈,我是不是很没用?是不是让你们丢脸了?”

“傻孩子,妈妈不嫌弃你。”宋秋梅抱着儿子,心疼得直掉眼泪。

2013年6月,文强声称只考了500分,连一本线都没过。

这一次,郭志明彻底爆发了。

“500分?500分!”郭志明抓起文强最心爱的篮球,狠狠地摔在地上。
“三年了!整整三年!你越考越差!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篮球摔漏气了,文强跪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你看看你的同学,人家都大学毕业了,有的都开始工作了,你还在这里浪费时间!”

郭志明指着文强继续骂:“你还有脸哭?你对得起我和你妈这些年的付出吗?”

“对不起……对不起……”文强跪在地上,一边捡碎片一边道歉,声音都哭哑了。

宋秋梅实在看不下去了,挡在儿子面前:“志明,你差不多得了!孩子已经够苦了!你看看他,都瘦成什么样了?”

郭志明指着自己的胸口,声音颤抖:“我苦?我是为了谁苦?”
“我一个当老师的,连自己儿子都教不好,你知道我在同事面前多丢人吗?”
“人家问起文强,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2014年到2016年,同样的剧本一遍遍地上演。

文强说自己一年比一年考得差,郭志明的失望和愤怒也一年比一年深。

家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连说话都变得小心翼翼。

2014年,文强说考了480分;2015年,说考了460分;2016年,说只考了450分。

每一次,郭志明都会暴跳如雷,而文强总是低着头承受父亲的指责,从来不敢反驳。

2015年那次,郭志明指着文强大骂:“你这是在浪费生命!”
“23岁了!人家这个年纪都要结婚了,你还在这里考高中生的试!你不觉得丢人吗?”

“我……我再试一年,我一定能考好。”文强哽咽着说。

“还试?试到什么时候?试到30岁吗?”

郭志明冷笑:“我看你就是没有学习的天赋,认命吧!”

这样的争吵在这个家里不知道上演了多少次。

文强变得越来越沉默,经常一个人躲在房间里,连吃饭都不愿意上桌。

他开始变得消瘦,眼神也失去了光彩,整个人就像被抽空了一样。

这些年来,邻居们对郭家的议论也在悄悄发生着变化。

而这些变化,无时无刻不在刺痛着这个本就脆弱的家庭。

最开始的两年,大家都很同情和理解:“老郭家文强复读,挺上进的,这孩子有志气,不甘心随便上个学校。”
“是啊,现在找工作难,多读点书总是好的。”
“郭老师教育有方,孩子知道努力。”

到了第三、四年,议论声开始带上了疑惑和不解:“怎么又复读?这都第几年了?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这孩子是不是心理有问题啊?怎么越考越差?”
“老郭对孩子要求是不是太高了?”

到了后期,议论已经变成了鄙视和嘲笑:“27岁还在复读,这是我见过的最奇葩的事情。”
“老郭这是把孩子给逼疯了,这样下去迟早要出事。”
“这孩子估计这辈子都考不上大学了,已经成了我们这里的笑话。”
“你们看,又背着书包去学校了,跟那些小孩子一起上课,多尴尬啊。”

每次听到这些话,郭志明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是学校的骨干教师,在同事面前一向很有威望,经常被请去做家庭教育的讲座。

可是现在,连自己的儿子都教不好,还有什么脸面?

更要命的是那些亲戚聚会,每年春节,各种聚会最难熬。

2015年春节,在大伯家的聚会上,堂弟家的小李刚考上了公务员;表妹刚研究生毕业进了大企业,只有文强还在“准备高考”。

“小强,你现在在哪上学啊?”七大姑八大姨总爱问这种明知故问的问题。

文强脸红得像个苹果,低着头小声说:“还在……还在准备高考。”

“准备高考?”表姑装作很惊讶的样子:“你今年多大了?”

“24了……”文强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现场立刻陷入了尴尬的沉默,所有人都在偷偷打量着文强。

大家的眼神中有同情,有疑惑,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其他东西。

表姑尴尬地笑了笑,然后话题立刻转向了其他人:“哦……那加油啊。”
“小李,听说你在县政府工作,待遇怎么样啊?”

自那以后,文强对参加家庭聚会变得极为抗拒。

此后每逢亲戚相聚的场合,文强总会编造各种理由,声称自己要专注学习,随后便紧闭房门,将自己隔绝在房间内,不再露面。

老同学聚会对于文强而言,更是一场煎熬。初中同学、高中同学中,有的已成为救死扶伤的医生,有的成为了设计蓝图的工程师;有的成功创办了公司,甚至有的同学孩子都已步入小学课堂。

而文强,却仍在为获取一张大学录取通知书而苦苦拼搏。

在同学微信群里,文强始终保持沉默。即便同学们在群里聊得热火朝天,他也只是默默地在一旁观望,从不参与其中。偶尔有同学询问他的近况,他也只是简短地回复一句“还在学习”,之后便没了下文。时间一长,同学们也渐渐不好意思再追问了。

有一次聚会,同学们聚在一起商量是否要叫上文强,最终还是决定放弃。“还是别叫他了,叫他来也尴尬,大家都不知该聊些什么。”“是啊,他现在的处境确实挺尴尬的。”“唉,当初他成绩挺不错的,怎么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呢?”就这样,文强在同学中仿佛成了一个“隐形人”,而从更广泛的意义上来说,在整个社会里,他也如同隐身了一般。

随着时间的缓缓流逝,郭志明和文强之间的关系愈发紧张,每况愈下。

曾经那个会向父亲撒娇、会主动与父亲聊天分享日常的男孩,如今变得沉默寡言。尽管父子俩同处一个屋檐下,却常常可以连续几天都不说一句话,日常生活中的互动也变得异常冷漠。

用餐时,餐桌上常常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文强不敢主动开口说话,生怕说错什么又会遭到父亲的严厉训斥;郭志明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要一看到儿子,那些令人失望的考试成绩就会浮现在眼前。“吃饭。”宋秋梅每次都要反复催促好几遍,文强才会从房间里磨磨蹭蹭地走出来。三个人围坐在餐桌前,除了碗筷偶尔碰撞发出的声音外,再无其他声响。偶尔郭志明会轻咳一声,或者宋秋梅会说一句“多吃点菜”,除此之外,整个房间安静得可怕。文强吃饭的速度越来越快,几乎到了狼吞虎咽的程度,吃完后便立刻起身回到房间,仿佛在餐桌上多待一分钟都是煎熬。郭志明看着儿子这样的状态,心里也十分不好受,但他却不知道该如何修复这段已经出现裂痕的关系。每次想要主动开口说点什么,可一想到那些糟糕的考试成绩,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堵在嗓子眼里说不出来。

与此同时,郭志明对文强的冷嘲热讽愈发频繁:“27岁的人了,还跟18岁的孩子一起上课,你不觉得丢人吗?”“人家叫你大叔的时候,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人家的孩子都结婚生子了,你还在这里啃老,你好意思吗?”“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才生了你这么个不争气的儿子。”“你看看隔壁家的小王,人家大学毕业都工作三年了,每个月还给家里寄钱。你呢?还要我们养着你。”每一句话都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地刺进文强的心里,但他只能默默承受,从来不敢反驳一句。

2017年春天,多年来积累的矛盾终于如火山般爆发了。

那天文强从学校回来,神情格外沮丧。他坐在客厅里,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对父亲说:“爸,我不想再复读了,我想去找份工作。”“我真的累了,不想再这样继续下去了。”郭志明当时正在看电视,听到这话,立刻关掉电视,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勃然大怒:“放弃?复读了7年就这么轻易放弃?那前面付出的时间和精力都白费了?花的钱也都打水漂了?”文强第一次鼓起勇气对父亲大声说话,眼中满是泪水:“白费就白费吧!钱也不要了!”“我真的考不上了!我不行!我就是个废物!我不想再给你们丢脸了!”

“你知道就好!”郭志明冷笑着站起来,指着文强说道:“但是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要坚持走到底!”“你现在放弃了,以后怎么办?去工地搬砖吗?去餐厅刷盘子吗?一个高中生能干什么?”文强绝望地哭喊:“那也比现在强!”“至少我不用每天活在别人的嘲笑声中!至少我不用每天看到你失望的眼神!”郭志明愤怒地指着文强:“你还有脸说我失望?我怎么能不失望?”“7年了!整整7年!你考出什么成绩了?你让我在同事面前怎么抬得起头?”文强彻底崩溃了,跪在地上嚎啕大哭:“那你就当没有我这个儿子!”“我死了你就不用丢脸了!我死了你就解脱了!”听到“死”这个字,宋秋梅吓坏了,赶紧跑过来抱住儿子:“文强,别说傻话!妈妈不要求你什么,你好好活着就行!”但郭志明依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冷冷地说:“死?你有那个胆子吗?你连高考都考不好,还敢死?”

2018年夏天,文强又一次在高考中“失利”,这一次,郭志明下达了最后通牒。

郭志明看着儿子,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文强,这是最后一年了。”“你要是再考不上,就别回这个家了。”“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还是不行,你就自己出去闯荡,别在这里浪费大家的时间。”文强颤抖着声音问:“爸,如果我真的考不上呢?”郭志明毫不犹豫地回答:“那就证明我郭志明没有儿子。”这句话如同重锤一般,彻底击碎了文强心中最后一点希望。从那以后,他变得更加沉默寡言,整个人就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他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行为:半夜突然从床上爬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对着镜子自言自语;有时候会突然大笑起来,有时候又会莫名其妙地哭泣。宋秋梅发现了这些异常,多次劝丈夫:“志明,文强的状态不太对,我们带他去看看医生吧。”但郭志明却固执地认为:“他就是装的,想博取同情。等考上大学就好了。”

2019年1月至6月,是文强人生中最黑暗、最痛苦的几个月。

这是他复读的第9年,连他自己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没有读书的天分,是不是真的不适合走这条路。这一年,文强的状态差到了极点,他经常失眠,有时候一整夜都睡不着觉,只能坐在床上发呆,望着窗外的黑暗,思绪一片混乱。他的食欲也越来越差,本来就瘦弱的身体变得更加消瘦,颧骨都明显地突了出来。更严重的是,他开始出现一些自残行为。有一次,宋秋梅发现他的手臂上有几道细细的伤痕。宋秋梅焦急地问他怎么回事,他只是淡淡地说:“被猫抓的。”但家里根本没有养猫啊!宋秋梅越来越担心儿子的状况,几次想和丈夫商量,带儿子去看医生,但郭志明总是说:“快高考了,别分他的心,考完再说。”

5月的某个晚上,文强做了一个噩梦。他梦见自己坐在考场上,面对试卷上的题目,却一个都不会做,那些字仿佛都在扭动,变成了各种奇怪的符号。他想要大声呼救,却发现自己的声音被卡在了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醒来时,他发现自己浑身都被汗水浸透了,被子都湿了一大片。从那以后,这样的噩梦几乎每晚都会出现。文强变得越来越恐惧入睡,经常到深夜还坐在书桌前,装作在学习,实际上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看不进去。

6月7日、8日,高考的日子来临,这是文强的第9次高考,也是他给自己设定的最后一次机会。

第一天考语文和数学,文强走出考场的时候,脸色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整个人摇摇晃晃的,差点摔倒。宋秋梅紧张地迎上去问:“文强,怎么样?”文强看着母亲,眼中满含泪水:“妈...我可能真的不行了。”第二天考英语和综合,文强进考场的时候,郭志明特意赶来送他:“好好考,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文强点点头,但他的眼神已经没有了任何希望,就像一个即将走向刑场的人一样。考试结束后,文强一个人慢慢地走回家,没有等父母。他知道,这一次真的完了。数学有好几道大题他根本没有思路,英语作文也只写了一半,综合更是考得一塌糊涂。

6月23日,成绩公布的日子。

文强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停留了很久,迟迟不敢点击查询按钮。他知道,这个成绩将决定他未来的命运,是他多年努力的最终结果。郭志明站在他身后,不耐烦地催促:“快点查!还磨蹭什么?该来的总要来的。”宋秋梅在一旁紧张地搓着手,安慰儿子:“儿子,没关系的,考多少都没关系。”文强深吸一口气,颤抖着点击了查询按钮。当505分这个数字出现在屏幕上时,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了死寂。

郭志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凑近屏幕看了又看:“505分?连二本线都没过?文强,你这9年都干什么了?你是在考试还是在睡觉?”文强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眼神空洞无神:“爸,我真的尽力了...我真的尽力了...”郭志明彻底失控了,声音变得尖锐刺耳:“尽力?这就是你尽力的结果?”“9年!整整9年!你知道我为你花了多少钱吗?”“光复读费就十几万!你知道我在人前多丢脸吗?”“志明,别说了...”宋秋梅想要阻止丈夫继续说下去。郭志明指着文强,眼中满是失望和愤怒:“别说了?我为什么不能说?”“你看看他现在的样子,27岁了,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是!”“我死了以后,他怎么办?靠你养活他吗?”文强慢慢站起来,声音平静得可怕:“爸,我知道我让你失望了。我知道我是个废物。”“你知道就好!”郭志明冷笑:“但是知道有什么用?”“你现在能干什么?高中都没毕业,连大专都考不上,你能干什么?”文强看着父亲,眼中的光彩彻底消失了:“爸,对不起。”说完,他走向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那天晚上,一家人谁都没有吃饭。文强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郭志明坐在客厅里抽闷烟,一根接一根,整个客厅都被烟雾笼罩着。宋秋梅在厨房里收拾着根本没人吃的饭菜,眼泪止不住地流。

6月24日晚上,文强在房间里写下了那张遗书。

他坐在书桌前,拿着笔在纸上写写擦擦,写了很多内容,又都划掉了。他想写自己这些年来所承受的痛苦,想写对父母的歉意,想写对生活的绝望。但最后,他只留下了一句话:“爸,我对不起你的期望,我真的尽力了。”写完遗书,文强把它压在台灯下,然后开始收拾房间。他把书桌整理得干干净净,把床铺也收拾得整整齐齐,就像要出远门一样。最后,他打开抽屉,看了一眼里面那些厚厚的信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那里面装着他这些年来最大的秘密,也是他内心最深的痛苦。“也许,这样对大家都好。”文强轻声自语。

6月25日清晨5点,天还没有完全亮,文强悄悄离开了家。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27年的家。客厅里还有昨晚父亲抽烟留下的刺鼻味道,厨房里还有母亲没有收拾完的碗筷。这些平常的生活痕迹,现在看来都那么珍贵。“爸,妈,再见了。”文强轻声说道,然后轻轻关上了门。他走到县城后山的悬崖边,这里是他小时候经常和父母来春游的地方。那时候的父亲多么慈祥,总是耐心地回答他的各种问题,会蹲下来给他拍照,会和他一起放风筝,就像世界上所有的好父亲一样。“爸,我走了。”文强对着远方轻声说道,眼中的泪水在晨光中闪闪发亮。“希望我走了以后,你不会再为我感到丢脸了。”太阳刚刚升起,远山如黛,一切都那么美好。文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想起了小时候在这里的快乐时光,然后纵身跳下了悬崖。

文强的葬礼过后一个星期,郭志明才有勇气走进儿子的房间。

这一个星期里,他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每天晚上都会被噩梦惊醒,梦里全是文强的身影。推开门的那一刻,他的心狠狠地抽搐了一下。房间里整理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就像文强还在一样。书桌上摆放得整整齐齐,被子叠得方方正正,连地板都拖得很干净。这不像是一个要去死的人整理的房间,反而像是一个要出远门的人留下的。房间里到处都是复习资料和试卷,数学辅导书、英语词汇本、物理习题集...这些书有些已经翻得破烂不堪,有些还是崭新的。书桌上堆满了各种辅导书,墙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和英语单词,有些纸张都已经黄了。郭志明慢慢地翻看着这些资料,每一本书都让他想起文强埋头苦读的身影。这孩子真的很努力啊,每天从早到晚都在学习,从来不出去玩,连电视都很少看。即使是过年过节,他也很少放松,总是在学习。郭志明抱着一摞试卷,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文强,爸爸对不起你...”“你这么努力,为什么就是考不好呢?”他发现文强做过的试卷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笔记,有些错题被反复做了好几遍,有些知识点被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着。这些都说明文强真的在用心学习,真的在努力。

收拾到书桌的时候,郭志明发现最下面的抽屉锁着。他记得这个抽屉从小就是文强的“宝贝箱”,里面放着他收集的各种小玩意儿。郭志明找来钥匙打开抽屉,期望能找到一些文强小时候的回忆。但出现在他眼前的,却是厚厚的一叠信件。

这些信件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上面的邮戳显示着不同的年份。郭志明好奇地拿起最上面的一封,发现是一个厚实的信封,而奇怪的是,上面竟然印着“北京理工大学”几个大字。心脏突然剧烈跳动起来,郭志明的手开始颤抖。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但又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他小心翼翼地撕开信封,手指都在发抖,而随着里面的东西露出来,他更是浑身失力,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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