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新京报》首批深度报道部记者,袁凌经历了调查记者行业百家争鸣的黄金时代。同时期的前辈或同行有王克勤、邓世祥、简光洲和韩福涛等。他们是调查记者,也是良心守望者,堪称典范。
袁凌
袁凌是一位70后,来自于陕西一个偏远的山村。他的童年回忆离不开贫苦和饥饿,这让他对底层民众有一种很深的同理心。他从乡村小学走出,一步步靠天份和努力考上了名牌大学,成为复旦大学的中文系硕士。袁凌土生土长于乡村,自侃命里带六个“土”,生活中也很土。
职业生涯
大学毕业后,他先在老家的乡镇法院当了一段时间的书记员。这份铁饭碗没能留住他多久,两年后他选择去复旦读研。
1999年,他加入《重庆晚报》,正式成为一名记者。那时的重庆,正因为三峡工程而掀起一股声势浩大的迁徙潮。他在这段期间,走进了普普通通人家的生活,目睹了个人命运在时代洪流中,显得犹为渺小的无奈。也在这里,他知道了小红萍的故事。
仅仅八岁的小红萍,被两个老男人和一个棒棒(重庆话指搬运工)性侵,导致她子宫溃烂,并诱发了先天性心脏病。这不是小红萍第一次遭遇厄运,而是长期多次遭到性侵。养父母无力负担医疗费,只能让她在家里耗着等死。袁凌发表了《谁来搭救小红萍》的报道后,小红萍也无力回天,最终不治而亡。嫌疑人最终因为证据不足,逃脱惩罚。
这种熟悉的无力感和愤慨让袁凌坚定了成为社会记录者的决心。
在清华大学读博期间,加入了刚成立的《新京报》,后放弃了学业。
2003年,SARS病毒暴发,蔓延到北京。下半年疫情收尾阶段,非典康复者陆续出现股骨头坏死现象,当时有医院统计,患病比率接近一半。据后来的文献报道,患病率约为60 -70%。
袁凌决心做好这个新闻选题,用了两个月时间,每天从学校往返各大医院,进入疫区,克服重重困难,深入调查。最终,新京报创刊后的第一篇调查报道《北京SARS后患者骨坏死调查》发表。非典治疗中应用大量激素治疗导致的后遗症首次得到披露,这对后续激素治疗此类疾病起到了警醒的作用。
节选其他部分代表性报道
《吕日周再调查》
《十问三峡》
《汶川:重建的隐忧》
《渠县官方奴工基地黑幕》
特稿
《血煤上的青苔》
《守夜人高华》
《走出马三家》
《海子:死于一场春天的雷暴》
2014年,《我的九十九次死亡》出版,正式宣告了袁凌作为非虚构作家的身份。历时十三年,袁凌把自己亲历的个体死亡事件和自然生命等多元对象的消逝,以记录者的角度,留下了逝者的遗言或沉默。这些案例折射了社会底层群体的艰难,引发了思考,是一类社会纪实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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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凌的作品不是无病呻吟、风花雪月或岁月静好的那种讨喜题材,他的独特视角与记者生涯关联甚密。与当记者的初衷一样,他关心的是芸芸众生和社会问题。当然,一篇报道可能马上引起反响,影响事态走向,而一本书里的故事,已成定局。这才是大多数普通人最真实的经历。
2017年出品的《青苔不会消失》将目光聚焦于特殊群体,他们是矿难后的矿工、尘肺病人、兰考弃儿等,为了生存,尝尽苦头,拼劲全力,像青苔一样遍布在各个角落,顽强地抵抗着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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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选其他部分著作
《寂静的孩子》
《我们的命是这么土》
《生死课》
《八个故事》
如今的袁凌已不再奔波在新闻一线了,而是作为一名作家和自媒体人出现在公众视野。但他们拿生命做调查的事迹,值得我们永远记住并称颂。
- 本文参考文献界面新闻《"野生作家"系列》袁凌:我没有一边书写苦难,一边遛着狗住豪宅。
- 大象放映室《拿生命做调查,中国最有良心的记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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