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引言:
“这家‘宋记私房菜’,从今天起,就交给我儿子宋凯来打理了!”
在饭店十周年庆功宴上,我爸宋国梁高举酒杯,意气风发。
我哥宋凯和他老婆李芳相视一笑,满脸藏不住的得意。
满座的亲戚朋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一声声“恭喜”几乎要掀翻屋顶。
我手里的菜单“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小语,别闹,这么多人看着呢,给你爸留点面子。”
我妈王秀兰死死拉住我的胳膊,压低声音哀求。
十年,整整十年!
我把这家街边小破店,一步步做成了市里一位难求的私房菜馆。
我爸,我哥,我嫂子,全家老小都靠这家店养着。
到头来,店要给哥哥,我这个创始人倒成了外人?
我冷笑着甩开我妈的手,一步步走上台,从司仪手里拿过话筒:
“爸,你说完了?那该我说了。”
我看着台下错愕的众人,一字一句地宣布:
“我宣布,宋记私房菜,从明天起,正式停业倒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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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宋语薇,今年三十五岁。
我是“宋记私房菜”的老板兼主厨。
今晚,是宋记私房菜的十周年庆功宴,高朋满座,觥筹交错。
我爸宋国梁,穿着一身崭新的中山装,红光满面地站在台上。
“这家‘宋记私房菜’,从今天起,就交给我儿子宋凯来打理了!”
台下,我哥宋凯和他老婆李芳,正对着彼此露出胜利的微笑,
那得意洋洋的样子,好像他们才是这家店的主人。
亲戚们的赞美声、恭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老宋,你可真有福气啊!儿子能干,这下可以享清福了!”
“就是,小凯年轻有为,以后这宋记肯定更上一层楼!”
“女儿始终是要嫁人的,家业传给儿子,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
我死死地攥着拳头,我妈王秀兰紧紧抓住我的手腕。
“小语,别在你爸庆功宴上闹,给他留点面子。”,眼中满是哀求。
又是这句话!
留点面子!
十年来,我听了无数遍这句话!
我平静地抽出手,拨开围在我身边、试图劝我“大局为重”的亲戚。
“宋语薇!你干什么?!给我下来!”我爸的脸色铁青,厉声喝道。
我没有理他,从一脸懵圈的司仪手里拿过话筒,环视着台下神色各异的宾客。
“爸,你说完了?”我的声音异常冷静,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宴会厅,“那该我说了。”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我爸和我哥那张错愕又愤怒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宣布,宋记私房菜,从明天起,正式停业倒闭!”
02
十年前,我二十五岁,刚从烹饪学校毕业。
我爸宋国梁,一辈子都自诩为“怀才不遇”的大厨,
年轻时开了个小饭馆,不到半年就因为经营不善倒闭了,还欠了一屁股债。
从那以后,他就变得怨天尤人,天天在家里喝闷酒,骂天骂地,就是不肯出去找份正经工作。
我妈王秀兰,是个典型的家庭主妇,一辈子都在围着我爸转,我爸说东,她绝不往西。
我还有一个比我大三岁的哥哥,宋凯,从小被我爸妈宠上了天。
他眼高手低,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毕业后换了七八份工作,没一个超过三个月的。
我们一家四口,就挤在六十平米的老破小里,靠我妈打零工的微薄收入勉强度日。
那天,我拿着烹饪学校的毕业证回家,家里又是一片愁云惨雾。
讨债的人刚走,我爸正坐在沙发上抽烟,我妈在一旁抹眼泪,我哥宋凯戴着耳机打游戏,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爸,妈,我毕业了。”我把毕业证递过去。
我爸扫了一眼,重重地哼了一声:“女孩子学什么厨子?油腻腻的,将来怎么嫁人?”
我妈接过毕业证,叹了口气:“学了就学了吧,好歹是门手艺,能找份工作,帮你哥分担点。”
我看着游手好闲的哥哥,心里一阵发堵。
“爸,我想开个饭店。”我鼓起勇气说。
“开饭店?”我爸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就凭你?你知道开饭店多难吗?我当年都失败了!”
“我想试试。”我倔强地说,“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或许是我的眼神太过坚定,我爸沉默了。
半晌,他从床底下的一个破箱子里,翻出一本泛黄发霉的笔记本。
“这是我们宋家祖传的菜谱,”他把本子塞给我,“我们宋家的希望,就全靠你了。”
那一刻,我天真地以为,我爸终于对我寄予了厚望。
我拿着那本“祖传菜谱”,又去银行贷了款,在我家附近那条小吃街的街尾,租下了一个最小的铺面。
我把所有积蓄都投了进去,没钱请人,就自己刷墙、自己买二手厨具、自己设计菜单。
我爸坚持店名要叫“宋记”,说是要光耀门楣。
开业那天,店里冷冷清清,只有我爸妈和我哥三个客人。
我哥宋凯吃着我做的面,嘴里还不干不净:
“我说小语,你这店能行吗?别跟我爸一样,干几个月又赔光了。”
“你少说两句!”我妈瞪了他一眼。
我爸则背着手,在小店里踱来踱去,一副指点江山的样子:
“灶台位置不对,影响风水。桌子颜色太深,显得压抑。语薇啊,你还是太年轻,不懂经营。”
我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在后厨洗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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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业第一个月,生意惨淡,每天的营业额还不够付水电费。
我爸那本“祖传菜谱”上的菜,不是做法过时,就是口味太重,根本不受现代人的欢迎。
我焦头烂额,整晚整晚地睡不着。
我决定放弃那本所谓的“祖传菜谱”,开始自己研究新菜。
我每天凌晨四点去菜市场,买最新鲜的食材。
白天守着店,晚上关门后就在厨房里一遍遍地试验。
我的手被热油烫得到处是泡,被刀切了无数个口子,但我不觉得苦。
终于,我研发出了第一道招牌菜——金汤酸菜鱼。
那酸爽鲜美的味道,很快就吸引了第一批回头客。
生意渐渐有了起色。
我每天从早上六点忙到半夜十二点,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我哥宋凯,被我妈逼着来“帮忙”。
他每天上午十一点才晃晃悠悠地来店里,往收银台后面一坐,就开始玩手机。
客人来了,他爱答不理;客人问菜,他一问三不知。
月底我给他发工资,他还嫌少:“就这么点?我同学在公司坐办公室,都比我拿得多!”
我气得说不出话,我妈在旁边打圆场:“小凯,你妹妹刚起步,不容易,你就多担待点。一家人,别计较那么多。”
是啊,一家人。
所以我就活该像头牛一样被使唤吗?
但看着父母期待的眼神,我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那时的我,傻傻地以为,只要我努力,只要我能让家人过上好日子,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03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是五年。
我的小店,从街尾那间不起眼的小铺子,搬到了市中心最繁华的商业街。
店面扩大了十倍,装修得古色古香,从“宋记小吃”变成了“宋记私房菜”,
在市里已经小有名气,每天都需要提前预定才有位置。
我不再是那个手忙脚乱的小厨娘,而是员工口中的“宋总”、“宋大厨”。
我买了车,还在一个高档小区全款买了套大平层,把我爸妈和我哥都接了过去。
我以为,我终于证明了自己,我爸妈应该会为我感到骄傲。
但现实却狠狠给了我一巴掌。
搬进新家的那天,我爸背着手在新房子里走了一圈,
最后停在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江景,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这房子风水好,旺财。”他看着我哥宋凯,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凯,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你要争气,把‘宋记’发扬光大。”
我站在一旁,心一点点往下沉。
我哥宋凯,这五年来,在饭店里挂着一个“采购经理”的头衔,每个月领着两万块的工资。
他所谓的“采购”,就是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去菜市场逛一圈,跟熟悉的摊贩吹吹牛,再让店里的伙计去拉货。
他吃的回扣比谁都多,买的菜却时常以次充好。
我说了他几次,他不但不改,还理直气壮:“姐,不就是拿点回扣吗?多大点事儿?这饭店是我们家的,我拿点钱怎么了?”
我去找我爸评理,我爸却说:“你哥也是为了这个家。水至清则无鱼,他拿点回扣,别人才肯卖我们好东西。你一个女人家,懂什么人情世故?”
我气得浑身发抖。
而我那个好嫂子,李芳,自从嫁给我哥后,就把自己当成了饭店的老板娘。
她一天班没上过,却隔三差五来店里“视察”,对员工颐指气使。
“小王,这地怎么没拖干净?想不想干了?”
“小李,把今天新到的东星斑给我打包一条,我晚上带回家吃。”
她甚至把自己家七大姑八大姨全都安排进了饭店。
她表哥当保安,她表妹当收银,没一个干正事的,工资却都开得比谁都高。
我忍无可忍,要辞退他们。
李芳直接在饭店大堂里撒起泼来:
“宋语薇!你什么意思?我的人你也敢动?这饭店是你一个人的吗?”
“要不是我嫁给宋凯,给你家传宗接代,这店能有今天吗?”
我妈急忙把她拉到一边,反过来劝我:
“小语,算了算了,都是亲戚,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你嫂子也是好意,想让自家人帮忙。你就忍忍吧。”
我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突然觉得很疲惫。
这个我一手一脚打拼出来的饭店,不知不觉间,已经变成了他们寄生的温床。
而我,这个真正的创造者,反而像个外人。
更让我心寒的是,我爸开始在外面吹嘘:
“我儿子年纪轻轻,就把饭店开得这么大,真给我长脸!”
第一次听到这话,是在一个亲戚的婚宴上。
我爸喝得满脸通红,搂着我哥的肩膀,对满桌的亲戚说:
“我跟你们说,我儿子宋凯,商业奇才!”
“他那家‘宋记私房菜’,现在是市里第一!都是他一手操办的!”
亲戚们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对着我哥一顿猛夸。
我哥宋凯,挺着他那被酒色掏空的肚子,来者不拒,一脸的志得意满。
我坐在角落里,感觉自己像个笑话。
那天晚上,我认识了李哲。
他是我饭店新来的厨师,刚从一家五星级酒店出来,厨艺精湛。
婚宴结束后,他看我一个人坐在路边,递给我一瓶水。
“宋总,别往心里去。”他轻声说,“我们厨房的人,都知道这家店是谁撑起来的。”
那一刻,我差点哭出来。
后来,李哲成了我的副手,也是我唯一能说心里话的人。
他不止一次地提醒我:“宋总,你不能再这么纵容他们了。”
“宋经理买的那些海鲜,有好几次都是死的,被我拦下来了。”
“再这样下去,店里的招牌都要被他们砸了!”
我何尝不知道?
但我能怎么办?
一边是生我养我的父母,一边是我血脉相连的哥哥。
我妈总在我耳边说:“小语,你是个女孩,你以后总是要嫁人的。”
“这家店,这家业,最后还不是要留给你哥?”
“你现在多计较,不是伤了一家人的和气吗?”
我嫁人,就要把我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拱手相让吗?
这是什么道理!
04
三十岁那年,我结婚了。
老公叫陈峰,是一名普通的程序员,也是我饭店的常客。
他不高不帅,也没什么钱,但他懂我。
他会在我忙到半夜回家时,给我留一盏灯,端一碗热汤。
他会听我抱怨我家的那些糟心事,然后抱着我说:
“老婆,辛苦你了。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我支持你。”
我们的婚事,遭到了我全家的反对。
“一个臭写代码的,有什么出息?”我爸把户口本摔在桌子上,
“我告诉你宋语薇,你想结婚可以,让他入赘!以后孩子必须姓宋!”
“就是!”我嫂子李芳在一旁煽风点火,
“你可想清楚了。你这饭店一年挣几百万,嫁个穷光蛋,不是扶贫吗?万一他图你的钱怎么办?”
我看着他们丑陋的嘴脸,只觉得恶心。
“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我的钱,跟你们没关系!”我摔门而出。
婚礼办得很简单,只请了几个最好的朋友。
我爸妈和我哥一家都没来。
婚后,我和陈峰住在公司附近租的一套小公寓里。
我结婚后,我哥和我嫂子就立刻搬进了我买的那套大平层的婚房主卧,把我原来的房间占了。
理由是:“你都嫁出去了,这房子以后就是我们的了,我们住主卧天经地义。”
我气得浑身发抖,想回去跟他们理论。
陈峰拉住了我:“老婆,别去了。你去了,也只是吵一架,解决不了问题。你爸妈只会向着你哥。”
他顿了顿,认真地看着我:“语薇,从现在开始,你要为我们自己的小家考虑了。”
是啊,我有了自己的家。
可我一手创建的饭店,还在那个“大家庭”的掌控之下。
婚后第二年,饭店出了大事。
我怀孕初期,孕吐反应严重,就请了半个月假在家休息。
我千叮咛万嘱咐,让副厨李哲盯好后厨,千万别出岔子。
结果,我哥宋凯,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创新理念”,非要搞什么“分子料理”。
李哲拦不住他,他仗着自己是“老板的儿子”,直接冲进厨房,胡乱指挥。
他把西瓜和海胆混在一起,用液氮一通乱喷,做成了一道所谓的“创意菜”,还强制要求服务员推荐给客人。
结果,当天晚上,就有七八个客人上吐下泻,被送进了医院。
食品安全事故!
这是餐饮业的灭顶之灾!
卫生部门、工商部门连夜上门查封,记者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涌了过来。
“宋记私房菜”一夜之间,声名狼藉。
我接到李哲的电话时,正在医院做产检。
我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陈峰扶着我,我顾不上身体的不适,立刻赶回饭店。
饭店门口拉着警戒线,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
我爸、我妈、我哥、我嫂子,全都在。
我爸看到我,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你还知道回来?!我不是让你好好看着店吗?”
“你跑哪儿去了?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满意了?”
我看着他颠倒黑白的嘴脸,气得说不出话。
是我哥惹的祸,怎么成了我的错?
“爸,是哥他……”
“你闭嘴!”我爸打断我,“你哥也是想为饭店好!他有什么错?错的是你!”
“你一个当老板的,居然敢半个月不来上班!你心里还有没有这个家?!”
我嫂子李芳也在一旁哭天抢地:“我的天哪!我们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摊上这么个不负责任的小姑子!这日子没法过了!”
我看着这群人,我的至亲,在出了事之后,第一时间想的不是如何解决问题,而是如何把责任全都推到我身上。
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凉了。
我没有再跟他们争辩,而是转身,对着所有记者的镜头,深深地鞠了一躬。
“对不起,各位。这次的食品安全事故,是我的失职。”
“我作为‘宋记私房菜’的法人和主厨,负全部责任。”
“我们会立刻对所有受影响的顾客进行赔偿,并承担全部医疗费用。”
“从今天起,宋记停业整顿,直到所有问题解决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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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我挺着孕肚,带着李哲和几个核心员工,一家家医院地去登门道歉,亲自垫付了所有的赔偿金和医药费。
回到家,已经快天亮了。
陈峰给我端来一碗鸡汤,心疼地看着我:
“老婆,你为什么要把所有责任都揽下来?明明不是你的错。”
我喝着滚烫的鸡汤,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陈峰,我累了。”我靠在他肩膀上,泣不成声,“我真的累了。”
陈峰抱住我:“累了就别干了。我们把店关了,我养你和宝宝。”
我摇摇头:“不行。”
我看着窗外,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那是我十年的心血,我不能就这么放弃。
”我擦干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而且,我不能让他们这么轻易地毁掉它,再把它从我手里抢走。”
从那天起,我变了。
我不再对他们抱有任何亲情的幻想。
在陈峰的建议下,我开始悄悄地做准备。
我把饭店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食品经营许可证,所有能变更的法人信息,
全都从我爸的名字,换成了我自己的。
我把“宋记私房菜”这个名字和我的招牌菜谱,全都申请了专利和商标。
我跟所有核心员工,包括李哲,重新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的甲方,是我宋语薇个人,而不是饭店。
我把饭店所有的流水,都转到了我自己的私人账户上,不再经过家里的账。
我爸和我哥发现后,大吵大闹。
“宋语薇!你什么意思?你想独吞家产吗?”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
“爸,饭店的法人是我,出了事,坐牢的也是我。钱放在我这里,最安全。”
那次食品安全事故,让我爸也怕了,他没再坚持。
他们以为,我只是想更好地掌控饭店。
他们不知道,我是在为最后的决裂,准备好所有的弹药。
05
日子在争吵和忍让中,又过了五年。
我的儿子小安上了幼儿园。
“宋记私房菜”的名声,在我苦心经营下,不仅恢复了,甚至比以前更响亮了。
而我的家人,也越来越变本加厉。
我哥宋凯,因为那次事故,总算不敢再进后厨了。
但他学会了别的。
他开始打着“宋记”的旗号,在外面招摇撞骗,跟人合伙投资,赔得血本无归,然后让债主来店里找我要钱。
我嫂子李芳,迷上了奢侈品,天天刷我的副卡,几万几万地买包,买衣服。
我停了她的卡,她就跑到饭店来闹,说我不孝,虐待哥嫂。
我爸妈,永远都站在他们那边。
“小语,你哥也是想做点事业,年轻人失败很正常,你就帮帮他吧。”
“小语,你嫂子也是为了我们宋家的脸面,穿得好点出去才有面子。”
“你挣那么多钱,给她花点怎么了?”
我麻木了,懒得再跟他们争吵。
我只是默默地,把我哥欠下的每一笔债,和我嫂子刷掉的每一笔钱,都用账本清清楚楚地记了下来。
我甚至请了律师,做了公证。
陈峰看着我越来越沉默,很担心:
“老婆,你别憋在心里。你要是不想干了,我们就不干了。”
我摇摇头:“还没到时间。”
我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让我能彻底摆脱他们的机会。
这个机会,很快就来了。
饭店十周年庆。
我本来只想给员工发点奖金,大家一起吃顿饭就行了。
但我爸和我哥,坚决不同意。
“十年大庆!必须大办!”我爸在家庭会议上,拍着桌子说,
“要把所有亲戚朋友,所有合作过的老板都请来!”
“要让他们看看,我们宋家现在有多风光!”
我哥宋凯更是兴奋得两眼放光:“对!要办就办最隆重的!”
“就在咱们市里最豪华的金悦轩大酒店办!包下整个宴会厅!”
我冷冷地说:“我没钱。”
“没钱?”我嫂子李芳尖叫起来,
“宋语薇你骗谁呢?你饭店一年流水几千万,你说没钱?”
“饭店要运营,要给员工发工资,要交房租水电。”
“剩下的钱,还要给你哥还债,给你买包。”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李芳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我爸重重地一拍桌子:“够了!宋语薇,我告诉你,这次庆功宴,不只是为了庆祝,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你必须办!”
“什么重要的事情?”我问。
我爸看了我哥一眼,眼神里满是慈爱: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总之,这是关乎我们宋家未来的大事!”
我看着他们父子俩交换的眼神,心里瞬间明白了什么。
我心里冷笑一声。
好啊。
既然你们想唱戏,那我就给你们搭个最大的台子。
我倒要看看,最后,到底是谁下不来台!
“行。”我点点头,“就按爸说的办。在金悦轩,包最大的厅,所有费用,我来出。”
我爸和我哥都愣住了,没想到我这次这么爽快。
“这还差不多!”我哥宋凯得意地说,
“放心,这次庆功宴我来策划,保证办得风风光光的!”
“好啊。”我看着他,笑了。
06
一周后,金悦轩大酒店。
宋记私房菜十周年庆功宴,场面极其盛大。
我爸和我哥,把能请的、不能请的,全都请来了。
商界的合作伙伴,政界的一些小领导,还有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坐了整整五十桌。
我爸穿着一身定制的红色唐装,站在门口迎宾,红光满面,仿佛他才是今天的主角。
我哥宋凯和他老婆李芳,像一对新人一样,穿梭在宾客之间,敬酒、寒暄,接受着所有人的恭维。
“宋公子年少有为啊!”
“嫂子好福气,以后就是咱们市餐饮界第一老板娘了!”
而我,这个饭店真正的主人,却像个局外人一样,被晾在一边。
只有李哲和几个饭店的老员工,还围在我身边。
“宋总,这……这是怎么回事?”李哲看着这荒诞的场面,皱起了眉头。
“别急,看戏。”我端起一杯红酒,轻轻晃了晃。
宴会进行到一半,司仪请我爸上台讲话。
我爸清了清嗓子,拿起话筒,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他先是回顾了“宋记”十年来的“光辉历程”,
把自己塑造成一个高瞻远瞩、运筹帷幄的“幕后功臣”。
然后,他话锋一转。
“今天,借着这个好日子,我还要宣布一个重要的决定!”
全场安静下来。
我看到我妈紧张地攥着衣角,我哥和我嫂子则是一脸的期待。
我知道,高潮要来了。
“大家都知道,我年纪大了,精力跟不上了。”我爸声情并茂地说,
“语薇呢,一个女孩子,撑着这么大的家业,也太辛苦了。”
台下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心里一片冰冷。
“所以,我决定!”我爸提高了音量,手臂一挥,指向我哥宋凯。
“这家‘宋记私房菜’,从今天起,就交给我儿子宋凯来打理了!希望大家以后,多多支持他!”
话音刚落,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我哥宋凯,在众人的簇拥下,得意洋洋地走上台,从我爸手里接过那个象征性的、根本不存在的“印信”。
父子俩抱在一起,上演着一出父慈子孝、家业传承的感人戏码。
亲戚们纷纷涌上前来。
“老宋,你可真有福气啊!”
“小凯,恭喜恭喜!以后要请我们多吃饭啊!”
我手里的酒杯,应声落地。
“小语,别闹,给你爸留点面子。”我妈冲过来,死死抓住我的胳膊。
我看着她,又看了看台上那对虚伪的父子,再看看台下那些谄媚的嘴脸。
一股压抑了十年的怒火,轰然爆发!
我甩开我妈的手,一步步走上那个为我爸和我哥精心搭建的舞台。
“宋语薇!你干什么?!给我下来!”我爸气急败坏地吼道。
我没有理他,从司仪手里夺过话筒。
整个宴会厅,瞬间鸦雀无声。
“爸,你说完了?”我的声音,通过音响,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那该我说了。”
我深吸一口气,目光如刀,扫过台下每一个人。
“首先,感谢各位来宾,来参加这场……闹剧。”
台下一片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