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2000 年 5 月的深圳，南风裹着潮湿的热气钻进南山街巷，黑桃 K 夜总会门口的霓虹灯刚亮起，就被排队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李正光踩着梯子，把港星林浩文的巨幅海报贴在最显眼的位置，海报上 “铁汉深情・夜场 LIVE” 几个大字，在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代哥，您看这阵仗，票提前一周就卖光了！” 李正光从梯子上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里满是兴奋，“这场演出一办，咱黑桃 K 就能在深圳夜场里排上号，以后文化局那边的资质也好用了。”
加代靠在门口的柱子上，指尖夹着支没点燃的烟，目光扫过人群里攒动的脑袋：“武猛呢？外围的安保安排好了吗？”
“早安排妥了！” 武猛从旁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个对讲机，“我让兄弟们分了三队，一队守门口，一队巡外围，还有一队盯着媒体入口，谁也别想随便进后台。”
加代点了点头，把烟塞进嘴里，打火机 “咔嗒” 一声响，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沉了下来：“那些没挂实名的兄弟，都通知到了吧？这种大场面，别出岔子。”
李正光脸色一正：“代哥您放心，都通知了，演出当天让他们在家待着，别露面。每年这种时候风声都紧，咱不能掉以轻心。”
加代没再说话，只是看着海报上林浩文的笑脸，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 深圳的江湖从来都不太平，一场能让黑桃 K “正名” 的演出，难免会有人眼红。
果然，五天后，麻烦就来了。
5 月 10 日晚上，加代刚躺下，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动着 “林浩文” 三个字。他接起电话，就听见对方带着颤音的声音：“代哥，我…… 我被人威胁了！”
加代瞬间清醒，坐起身：“怎么回事？你在哪？”
“我在滨海酒店，刚换了房间。” 林浩文的声音里满是恐惧，“刚才有人给我打电话，说我拍过黑帮电影，这次来深圳唱歌，小心唱最后一场…… 我报警了，可警察说没证据，没法立案。”
加代皱紧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床头柜：“你别慌，待在酒店别出去，我让武猛带几个兄弟过去守着。明天我过去找你，有我在，没人敢动你。”
挂了电话，加代连夜给武猛打了电话，让他带五个身手最好的兄弟去滨海酒店，寸步不离地守着林浩文。做完这些，他却没了睡意，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 这通威胁电话，绝不是简单的恶作剧，背后肯定有人在搞鬼。
可没等加代查出是谁干的，更坏的消息就传来了。
5 月 11 日凌晨，武猛的电话像颗炸雷，在加代耳边响起：“代哥！不好了！赵标被车撞了！双腿粉碎性骨折，医生说以后再也站不起来了！”
加代猛地从床上跳下来，抓起衣服就往外冲：“在哪家医院？我马上到！”
赶到医院时，急诊室门口已经围了不少兄弟，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怒气。李正光看到加代，快步迎上来：“代哥，肇事车是套牌的，监控没拍到司机正脸，看样子是蓄意的！”
加代走进急诊室，赵标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像纸，双腿被固定在支架上，肿得老高。看到加代，赵标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代哥，我…… 我就是想早点回场子，没想到……”
加代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沙哑：“别说话，好好养伤。你的仇，我替你报。”
走出急诊室，加代靠在墙上，掏出烟点燃，深吸了一口。赵标是跟着他最久的兄弟之一，去年在福田帮他挡过刀，现在却被人蓄意撞伤 —— 这明显是冲着黑桃 K 来的，是想在演出前先打乱他的阵脚。
“代哥，肯定是那些想抢地盘的人干的！” 武猛攥着拳头，眼里满是怒火，“我现在就带人去查，就算把深圳翻过来，也得把凶手找出来！”
加代摇了摇头，把烟摁在垃圾桶上：“不用查。他们想让我们乱，我们就偏不乱。演出照常办，而且要办得更漂亮。”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但我们得防着点，场子里面，可能有内鬼。”
李正光和武猛都愣住了 —— 内鬼？这可是他们从来没想过的事。
加代没再多说，只是让李正光盯着后台的监控，让武猛加强外围的巡逻。他知道，接下来的几天，会是一场硬仗。
5 月 12 日晚上，深圳市局的会议室里，灯火通明。副局长林骁站在战术沙盘前，手里拿着根指挥棒，指着黑桃 K 夜总会的模型：“根据线报，5 月 15 日林浩文演出当天，三名重点涉黑对象会出现在现场，他们分别负责北线走账、中间转账和地下洗钱，是南山夜场黑网的关键人物。”
他按下投影仪的开关，墙上出现了三张照片，照片上的人都是深圳警方盯了很久的目标。“我们的任务，是在演出当天实施抓捕，一举捣毁这个洗钱网络。”
林骁扫了一眼台下的警员，目光落在一个穿着便服的中年男人身上：“海东，这次行动的关键就靠你了。你在黑桃 K 待了七年，熟悉里面的布局，演出当天，你要在后台打开监控装置，为狙击组定位目标。”
海东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七年了，他在黑桃 K 从一个普通的灯光师，做到灯光音响主管，加代、李正光他们都把他当兄弟，可他的真实身份，却是一名卧底警察。
“记住，你的任务是协助抓捕，不要暴露身份。” 林骁的语气严肃，“行动当天，我们会在外围部署警力，等你的信号。”
海东没说话，只是默默记下了任务细节。走出市局，他抬头看着夜空，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 七年的兄弟情，难道真的要在那天彻底破碎吗？
5 月 13 日，黑桃 K 夜总会的后台正在预演。加代例行走场，检查每个环节的安全。走到三楼配电室时，他突然停住了脚步 —— 原本两台老旧的监控主机，有一台被换成了新的，电源布线也是新的，看起来很不协调。
“这是谁换的？” 加代皱着眉，问旁边负责布线的马仔。
马仔结结巴巴地说：“是…… 是海哥换的，他说原机不稳定，怕演出当天出问题。”
“海哥？” 加代的心里 “咯噔” 一下。海东是他七年前招进黑桃K 的，话不多，做事稳，李正光更是把他当成最信任的兄弟，怎么会突然换监控主机？
加代没当场发作，只是点了点头：“知道了。”
当天晚上，加代趁着没人，悄悄拆下了新监控主机的硬盘，让人送到技术部恢复数据。几个小时后，技术部的人打来电话，声音里满是紧张：“代哥，硬盘里有个未登记的远程转发模块，过去三天，每十分钟就会把现场视频上传到一个境外IP 地址！”
李正光刚好在旁边，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就冷了：“代哥，这肯定是内鬼干的！海哥他…… 他怎么会……”
加代靠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查清这个 IP 地址的来源，别惊动海东。”
他心里不愿意相信海东是内鬼，七年的兄弟情，不是说断就能断的。可证据摆在面前，他不得不防。
5 月 14 日晚上，林浩文在彩排结束后，突然冲进了加代的办公室，手里拿着一个米粒大小的东西，摔在桌上：“代哥！你看！这是在我更衣室的化妆镜里发现的，是监听器！”
加代拿起监听器，仔细看了看 —— 这是专业的无线拾音器，能清晰地听到十米内的声音。他抬头看着林浩文，语气平静：“你怕他们听你唱歌，还是怕他们听见你和谁通话？”
林浩文的脸色一下子变了，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我在香港有笔账没清，怕有人趁机搞我。”
加代点了点头：“你怕的对。但这场演出，不止你在赌命，我也在赌。我不知道是谁想监听我们，但我能保证，演出当天，你能安全下台。”
林浩文看着加代坚定的眼神，心里的恐惧少了几分，点了点头：“代哥，我信你。”
林浩文走后，加代、李正光和武猛坐在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李正光拿起桌上的茶杯，刚喝了一口，就 “咯哒” 一声，从杯子底部掉出一个小螺丝钉。
他盯着螺丝钉，突然脸色大变：“代哥！你记不记得，这几个茶杯，是前年海东送的！”
武猛的手一下子按到了腰后，那里藏着一把五连子。加代却抬手拦住了他，眼神平静：“还没到揭牌的时候。”
他知道，现在还不能打草惊蛇，离演出只有一天了，他必须先稳住局面。
5 月 15 日上午 9 点，黑桃 K 夜总会正式封场，准备晚上的演出。市局的布控组按照计划接入海东回传的监控画面，却发现信号从凌晨 3 点起就彻底中断了。
“怎么回事？” 林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对着技术人员吼道。
技术人员满头大汗地操作着电脑：“副局长，远程模块被物理破坏了，主机也被断电，现场设备好像被人拆除了！”
林骁的心里 “咯噔” 一下 —— 海东失联了！这意味着整个抓捕计划可能会彻底失败。
同一时间，黑桃 K 的排班表上，海东的名字消失了，他的工作卡、服装和工具箱都整整齐齐地放在储物柜里，像是从来没有人用过一样。
李正光拿着排班表，冲进加代的办公室：“代哥，海东不见了！他的东西都还在，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加代没慌，只是拿起桌上的烟点燃：“他没走。去地下车库的储物间看看，那里有个电力井，他可能在那。”
李正光半信半疑地带着人去了地下车库，果然，在电力井下方发现了一个布袋，里面装着拆卸下来的监听器、电源模块，还有一部BB 机和一张警方临时工作证。
“代哥，找到了！” 李正光拿着布袋跑回来，脸上满是复杂的情绪，“他…… 他真的是警察。”
加代看着布袋里的东西，沉默了很久，才说：“备茶，去后场厨房。”
下午四点，后场厨房的桌子上摆着一壶刚煮好的茶，三个茶杯整齐地放在桌上。加代坐在椅子上，看着门口的方向。
没过多久，海东推门进来了，脸上没有惊慌，只有深深的疲惫。他走到桌前，拉开椅子坐下，轻声说：“代哥，我没害你。”
加代给他倒了一杯茶，语气平静：“十年了，你是不是一直在等我问你这句话？等我问你是不是卧底，你就能心安理得地走了，对吧？”
海东的眼眶一下子红了，点了点头：“我进来的第一天，就没想过要害你们。谁动你们，我也会冲在前面。可我亲哥，就是七年前在黑桃 K 门口被人打断腿，最后死在医院里的。我没办法，我必须查清真相。”
李正光刚好在外面听到这话，推开门冲了进来，抬手就给了海东一拳：“你跟了我们七年！一起打架，一起扛事，一起吃火锅，你竟然是个警察！你把我们当傻子耍吗？”
海东没躲，擦了擦嘴角的血，看着李正光：“我做过的事都是真的，帮你们挡刀是真的，替你们盯场子也是真的。我只是…… 没得选。”
加代拉住李正光，对着海东说：“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现在走，我会告诉所有兄弟你是警察；要么留下，等演出结束，你想走想留，都随你。”
海东看着加代，沉默了很久，才说：“我留下。但你要答应我，今晚别让任何人出事。”
加代点了点头：“我保证，台上灯亮，台下没人倒。”
